旅者的斗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賀蘭粼卻低低地說,“別動,讓我抱一會兒……以后可能再也沒機會抱你了。”
那嗓音微涼,仿佛也被雨水洇濕了般。
申姜隨口搭了句,“為什么沒機會?你讓我走了?”
他道,“如果我能辦到,我一輩子都不會讓你走。”
申姜哼了一聲,生著悶氣,避過頭去。
賀蘭粼又提出無禮的要求,“阿姜,你能不能親親我?”
緩慢而低啞地說,“……你剛認識我之時,常常吻我。如今卻總冷口冷面,不愿理人。”
申姜困得很,沒有理他。
他不肯放棄,輕扳了下她的肩膀。申姜把被子蒙得很嚴實,他扳了一下沒扳動。
申姜以為他就此放棄了,不想他連人帶被地一起抱住,這感覺實在宛如麻袋被上了好幾道繩索,勒得人心慌。
只聽他娓娓開口,聲音出奇地溫柔,“我知道你心里有那個姓葉的,你們是青梅竹馬。可是我喜愛你一點不比他少。如今我按照約定救了你,你心心念念的卻皆是他,吻我一下卻也不肯了。”
她難以動彈,只得仰頭看向賀蘭粼。
一道閃電正好唰地一下點亮房室,映得他臉雪片一樣的煞白,有種說不出的疲累感。
一瞬間之后,黑暗又將他隱去。
申姜悶然道,“我沒想著他。睡覺吧。”
賀蘭粼一口朝她肩側咬去,帶著虛弱的狠意說,
“你要記得,就算我死了,也會化成鬼纏著你,日日夜夜叫你心魂不安。你不準再嫁人,連多看別的男人一眼也不許。你將來若膽敢琵琶另抱,就想想今天這個牙痕,我會到你夢里來抓你的。”
申姜肩膀一陣銳痛,不曉得他大半夜又發哪門子的瘋。
她賭氣道,“你是不是有病,大半夜的說這些怕人的話做什么?你若不放心,就咬死我算了。反正我也在你手里了。”
他頓了片刻,說,“……確實有點想咬死你,但卻舍不得。我那日放下狠話說死了要叫你陪著,卻是騙你的。”
又說,“可若易地而處,若你死了我卻愿意陪著,那樣到了冥界也時時能見到你。如今看來,只能在你身上狠狠印下幾個牙印,叫你疼時偶爾想起我罷了。”
申姜初時困頓,被他纏著說了這么半天的話,早已清醒了。聽他越說越不對勁兒,不由得疑慮之心漸起。
她開口詢問,“你到底要做什么?”
搞得跟生死離別一樣。
第24章 復仇
賀蘭粼沉默半晌,他明日要去找葉武之拼命,很大可能會泄露身份,不能活著回來。今夜冒雨前來找她,乃是特意作別。
說實話,復國于他來說是宿命,就算被萬箭穿心,他也不會皺一下眉頭;能讓他貪戀如斯以至于怕死的,唯有申姜了。
低頭見懷中的申姜一雙秀眉沉下去,杏眸中盡是疑慮之色,有種說不盡的嬌憨之美。
賀蘭粼不由得柔情漸濃,愛憐橫溢,綿綿地將她吻住,亦莊亦諧地道,“你也知道我是干那刀尖舔血的勾當的,沒準哪一天就被朝廷抓了。早點說了,免得到時候來不及留遺言。”
申姜如何能信,自是左閃又躲地不配合,毛茸茸的腦袋蹭來蹭去,弄得人渾身麻癢。
這臨行前的最后一個夜晚,兩人便在一片癡纏中度過。
兩人各負心事,卻都沒對對方說。
*
惠帝被刺傷了心肺,在生死邊緣掙扎了幾日,用了不知多少靈丹妙藥續命,才總算有所好轉。
醒來后的第一件事,是殺秀女。
侍寢的秀女居然膽敢刺殺他,著實讓他怒不可遏。
凡是跟劉申姜同一批選上來的秀女,他盡數都要屠了,不但如此,她們的家人也得抓起來殺掉,家中豢養的貓狗家畜也不能放過!
葉武之怕如此殺戮引來民怨,使搖搖欲墜的江山雪上添霜,便攔下了這道圣旨。他作為兩朝元老,從惠帝幼年就輔政,是帝傅級的人物,說話自有一定的分量。
不想卻引來了惠帝的雷霆大怒。
“那些賤女人勾結在一起要刺殺朕,你這老匹夫還袒護,怕不是要和她們一起造反!”
葉武之沉然跪下來,“陛下三思。其他秀女是否也有謀逆之心,臣定會查清楚。只是如此草率地大殺大戮,恐怕會使陛下居于炭火之上。”
惠帝大發狂性,將太極殿內能砸的東西都砸了。
“葉武之,你倚老賣老,真以為朕不敢殺了你!”
他雙眼通紅如牛,抱起一個花瓶,就狠狠地朝葉武之頭頂砸去。
葉武之的冠登時被砸掉,流了一大片血,卻仍巋然不動地跪在原地。
“陛下該以仁政德政治天下,此等濫殺,恐有損民心。先帝將陛下交到老臣手中,老臣不會眼睜睜地看著陛下犯錯。”
他比惠帝年長了將近四十歲,此刻雖滿臉鮮血,說起話來卻猶如洪鐘,絲毫無妥協之意,毫不避諱地指責惠帝。
惠帝雖已動了殺心,終是畏懼葉武之手中兵權,不敢明火執仗地反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