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者的斗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叫她坐下,道,“你前些日子說要跟我走,我當時沒想清楚,說錯了話害你傷心,被你冷了幾日,自是對我的懲罰,我向你道歉了。不過今日我想清楚了,你愿與我做一對眷侶,咱們便做一對眷侶,管它什么世俗煩事。五日以后,最遲十日,我必用些手段把你的姓名從秀女名冊中勾毀,助你離開長華宮,你可還歡喜么?”
申姜愣愣坐在原地,頭腦有些發熱。
這要是在幾日前他跟她說起這般話,她必定歡喜得手舞足蹈。而此刻,烏云壓在心頭,叫她堪堪難以說出話來。
賀蘭粼見她不答言,遲疑道,“可有不妥之處?”
彼時,他修長的手指正有一搭無一搭地敲在她的脖頸上,一如觸摸剛才那些易折的蘭花葉一般。
申姜暗暗寒噤,本能的保護欲使她不想與他對著干。
她逼緊嗓子,勉強地一笑,“嗯,好。”
賀蘭粼忻然,愛慰似地親親她的額頭。
申姜情緒翻涌,再難入戲。
……
兩個小太監逃跑后,向華內侍稟告說他們兩人明明就快要成功了,將劉申姜那女子推入井中只是片刻的事,不料忽然出現的賀蘭粼卻把人給救了。
華蓮舟瞇起眼睛。
“賀蘭粼?”
小太監答,“就是他。”
華蓮舟捏起下巴,不對,那賀蘭粼和劉申姜能有什么交情,莫不是路不病特意知會賀蘭粼去救那劉申姜?
“他可看見你們倆了?”
兩個小太監對望一眼,瑟瑟發抖,“……我倆跑得很快,應該、應該沒看見吧?”
華蓮舟大怒,給那兩個太監一人一個耳光。
“應該?什么叫應該?全是廢物!”
他這么一動怒,差點撕裂斷指處的傷口,咝咝啦啦的疼痛使他心頭更痛恨。
殺不了劉申姜和路不病,難道他就白白斷指了嗎?
華蓮舟靜下來,陰冷冷地將那兩個小太監叫到跟前,“從今日起,你們不必再推劉申姜入井了,只管給咱家盯著賀蘭粼,無論他去哪,都要死死地跟著,然后向咱家稟告,懂嗎?”
他隱隱感覺什么地方有點不對勁兒,但又說不上來。他就不信,叫人日日夜夜地監視賀蘭粼,還能不找出馬腳?遲早有被他捉到把柄的那一天。
至于劉申姜,他親自來收拾。
辦法說難不難,只要把她舉薦給惠帝就好了。
他就不信,入了惠帝那虎豹園子,這女子還能活著出來。
第12章 擦足
一連數日過去,葉君擷遲遲沒能抓到行刺惠帝的逆賊。
那幾個刺客似會隱身一般,遁入建林城中,再也尋不見蹤影了。
因為此事,惠帝破口責罵了葉武之,更在文武百官面前以護駕不利為名,當眾對葉武之施以杖刑。
葉氏四世三公,代代對朝廷忠心耿耿,卻一朝名聲掃地。
因為宦官華蓮舟的挑撥,惠帝揚言抓不到兇手就將葉武之下大獄。
縱然惠帝昏庸暴戾,葉氏滿門也不能對其抱有絲毫的怨言。葉氏之所以能成為名門望族,全是依托于皇權之故,若是皇權沒了,他們的家族也會跟著土崩瓦解。
葉武之被杖責,當眾受辱,急火攻心,本就花白的頭發已不勝簪。
葉君擷見阿耶如此心力交瘁,百般不是滋味,他不信那些刺客會憑空消失,便關上了門,自己坐在書齋里冥想,細細琢磨每一絲蛛絲馬跡。
幾個時辰下來,仍無任何頭緒。
因為他閉上眼睛,一個少女的倩影就不停地浮現在眼前,潔白的衣裙,微澀的面容,栩栩如生,仿佛就在他身邊一樣,叫他無法集中精神。
葉君擷睜開眼睛,額角不知何時已經冒了一層虛汗。
可笑么,那少女他又不認識,只是長華宮中一個普通的秀女,與他只有一面之緣——甚至連一面之緣都算不上。他只是從她身邊擦肩而過,聞到她身上的一點幽香罷了,他竟就如此卑瑣地回味著人家,還是在門庭有難、阿耶蒙羞的關鍵時刻。
當真是不孝不義。
葉君擷擦擦汗,深吸一口氣。
“韓松。”
門外一武將應聲而入。
“郎君有何吩咐?”
葉君擷起身,沉吟片刻。
即便已竭力忍住,關于長華宮的一切還是久久地在他心間盤旋。
他皺皺眉,最終還是道,“長華宮的那幾個云鷹衛看著有點面生,把他們的名冊調來,我要查驗。”
韓松領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