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樹桃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來了之后在那個農家院訂餐,過來找小溪的熟稔程度,倒也不像第一次來這里。
“以前了,來過不少次。”周時祁笑了笑,也在他身邊坐了下來,空曠的山谷間即使他們說話聲音不大,也有真真的回音,余音梁繞似的:“我十幾歲的時候就來過這里了,還是我爺爺帶我來的。”
周老爺子退伍之后沒事干,就經常攛掇他這個孫子翹課,帶著他一起周游四方找地方玩,像是什么傳說中的‘旅游勝地’周老爺子從來不去,總是帶著周時祁找一些犄角旮沓的偏僻地方玩。說起來是挺沒正事的,但周時祁卻是真的挺珍惜和爺爺一起私下游走的那段時間。
汪序真聽著聽著,忽然有些心疼,理智這種東西在某些時候是戰勝不了情感的,汪序真下意識的開口安慰:“你放心,周爺爺的手術一定可以成功的。”
“……”
某個周帶孝子這個時候才想起來他給他爺爺安了一個‘絕癥’上身,還沒跟汪序真坦白呢。周時祁沉默不語,低垂著的長睫毛微微顫了顫。
“怎么啦?”汪序真還以為他是傷心,笑著把手搭在周時祁的肩膀上,安撫性的捏著:“周時祁,你是男人了,遇事可不能哭鼻子。”
其實他來之前還處于跟周時祁‘慪氣’的階段,可這半個月過去,什么氣也都煙消云散了。在說之前在床上的時候他未必沒有爽到,有什么好矯情的。汪序真雖然有的時候愿意使性子,但大體上還是拎得清的,他知道周時祁一直都對他很好。
眼下半個月沒見到他,嘴硬說煩其實心里多少還是有點想的,更別說周時祁現在這副‘可憐’樣讓人看著心疼了。汪序真捏了捏他的肩膀,哄小孩一樣的說著。
然而他的輕聲軟語聽在周時祁耳朵里,就像是懸在心頭上的一把刀——他享受和汪序真的甜蜜,又怕交代了一切之后會被他徹底放棄……
“你,”深吸一口氣,周時祁還是慫了,他轉移話題:“你這些天拍戲的時候怎么樣?”
能和周時祁說拍戲的事情堪稱人生一大快事,汪序真眼前一亮,立刻就打開話匣子似的和他說起來,從入戲到拍對手戲到對人物的理解,周時祁在旁邊認真的聽著,時不時的給個回應和意見。雖然語言簡短,但每句話都很有建設性。這里四下空曠,兩個人不管說多久都不會有人打擾,倒真有股人在此山中,云深不知處的感覺了。
結果兩個人說著說著就跑題了,汪序真拍戲過程說到說無可說,就開始說拍戲之外的事情。睡覺的小木屋床伴多硬多硬,但睡著就習慣了,洗臉刷牙都得自己去山泉打水,還有他沒事就愿意去的那個吊橋……
“吊橋?”周時祁聽到這個關鍵字,長眉一挑:“是山頂竹林后面的那個么?”
“咦?你知道呀?”汪序真聽了之后有些驚喜的眨了眨眼,點頭道:“是啊,就那座走上去搖搖晃晃的吊橋。”
周時祁若有所思的問:“還沒被拆么?”
“那是大自然的神韻。”汪序真忍不住瞪了他一眼:“怎么可能拆,不過郭導他們也是像你這么說的,說那座吊橋危險,一群膽小鬼,都不敢上來的。”
這么多天,他始終一個人在橋上看風景,至于其他人……光是看一眼那座橋就兩股戰戰了,直罵他是在作死。周時祁若有所思的笑了笑:“你在晚上站到過上面去么?”
“晚上?”汪序真一愣,經她這么一提醒才發現自己倒是真的沒晚上去過,喃喃的回答:“還沒有。”
“晚上站在吊橋上看星星,更好看。”
那座幽深山澗間的吊橋,搖搖晃晃頗有韻味,夜晚站在上面抬頭看星星,只覺得浩大的天地間只有自己一個人,和天離的特別特別近,幾乎就有融為一體的錯覺。周時祁的語言描述能力特別強,汪序真聽著聽著就在腦中自動勾勒出那幅畫面,不禁神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