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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去‘復工’啊。原身雖然智力有問題,但身體倒是挺好的,力氣頗大。成年后就被陳穗鳳聯系了工地認識的朋友他讓去干活了,搬搬磚扛扛麻袋什么的,這種沒有任何技術含量的活計五歲智商當然也能干。而掙錢了就被陳穗鳳,汪治國他們要去,反正一分是落不到勞動傻子的口袋里的。
但這對于汪序真來說可真是有點犯愁……他長這么大還沒搬過磚呢?搬磚抗麻袋這些,靠演技能彌補么?不過去工地,也比呆在這破屋里窩著強。
“哎。”抽煙的汪治國應了一聲,痛快的答應:“好,明早我去送。”
第二天一早,汪治國把睡的迷迷糊糊的汪序真叫起來,臨出門之前在他臉上抹了把煤灰。
汪序真:“……”
這舉動就讓他有點難受了,從小汪序真就是一個‘美而自知’的人,這也不能怪他自戀——實在是從小到大追的人都能從他們家門口排到□□去,跑龍套的時候也有無數個編劇制作人對他發出‘潛規則’的邀請。
但汪序真把臉看得很重,又是有著情感潔癖的一個人,他寧可一輩子不火,也不愿意陪那些禿頭肥豬的老家伙上床。他怕這樣還沒等自己紅呢,就先被惡心死了。
可現在自己白皙的臉蛋上被抹糊的黑乎乎,頭發長長的像個不修邊幅的非主流子,再加上破破爛爛的大汗衫……汪序真覺得他整個人就像一個山頂洞人。
但他對此也早有預料,只能忍氣吞聲了——劇本里汪家父母就是因為覺得傻子臉蛋長的太招人,怕出去被賣了,所以從小到大每次帶出去都是故意給他打扮成這副模樣的。
“兒子。”去工地的路上汪治國問:“你身上還有紅票子沒?”
這一家人在他面前都把錢叫紅票,可能因為對原身那種智力遲緩的人更好理解。汪序真搖了搖頭,果斷說:“給弟弟了。”
“艸。”汪治國罵了句,臉上的表情頗為遺憾——似乎在尋思怎么自己沒先要一樣。然而對于這個結果他也并不意外,汪治國轉頭又問:“那你程叔叔說什么時候再給你發紅票了么?”
汪序真略微思索一下,覺得這個程叔叔就應該是在工地上照顧傻子的工頭,他搖了搖頭。
“下次再給你紅票。”汪治國拍了拍胸脯:“先給爸爸,爸爸給你買糖去。”
汪序真:“……”
這一家子,都是逗比吧?
汪治國把汪序真送到工地之前還把家庭住址和聯系人的牌子掛在他脖子上,一本正經的囑咐了一句:“剛才跟你說的,別告訴你媽媽。”
看著汪治國轉身離開的背影,汪序真有些哭笑不得——他忽然覺得,假如原身不是個傻子,汪治國和陳穗鳳養傻子養累了,心神疲倦怨天尤人,也許他們是能當一對好父母的。
只是自己怪倒霉,幻想的‘新奇遇’居然是從搬磚開始的,汪序真回頭看著那些磚頭,就覺得犯愁。幸好真的搬起來的時候,汪序真才發現傻子設定的‘力氣大’這點不是白設定的,工地里這些活真的沒他想象的那么難熬。
中午休息,汪序真跟著一群工人躲著烈日炎炎的大太陽窩在馬路牙子邊上的屋檐下吃盒飯,突然覺得自己這‘奇遇’就是過來遭罪的。
裝傻子,搬磚也就算了,但這飯吃不好可真是愁人。現在他吃個午飯都得用手擋著,小心馬路邊上過路的車卷起來的滾滾塵煙,低著頭邊默不作聲的吃邊漫不經心的聽著旁邊一群大老爺們兒的粗話——
“艸,今天盒飯又沒肉?工地就不能給咱們出大力的好點待遇!”
“誰說不是呢,這次好像是一個劇組讓咱蓋大棚,不都說那些大明星可有錢了么,還不能多供點肉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