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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汝真愣了半晌,才明白過來,“所以勤政殿上你是故意的?”
“蜀中如此緊要,姜鳳聲卻只放了個飯桶,便說明他手中有更緊要的東西,能置我于死地。我得給他一個機會,讓他有用這東西的機會,我才能知道是什么。”
風(fēng)承熙道,“原來是蠱……這東西多在南疆與伽南一帶,傳得神乎其神,現(xiàn)在我知道了,這便是他的殺手锏,也是一直——”
他的話沒能說完,葉汝真直接一把把他推倒在床上,怒道:“你早有安排,就不能先跟我說一聲?!”
你知道我有多難過嗎?!
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嗎?!
風(fēng)承熙仰倒在床上,看著她,忽然一伸手,將她拉下來,然后翻了個身,上下易位,將她壓在了自己下面。
“我沒有什么安排,我只有一條命,要拿這條命去賭一賭。”風(fēng)承熙的眸子漆黑深邃,“若不是有你在身邊,也許我會一直瘋下去,所以……”
所以要送她離開京城,離得越遠越好。
歡喜、難過、生氣、心疼……把葉汝真的心塞得滿滿的,滿到化為淚水從眼角滑落下來。
滿到堵住喉頭,她一個字也說不出。
她抓住風(fēng)承熙的衣領(lǐng),將他一把拉下來,然后吻住他的唇。
幾乎是瞬間,風(fēng)承熙的唇便重重地壓了下來。
殿內(nèi)檀香悠悠升起,有僧人在窗前靜坐,窗外緩緩落下大雪,此時此刻他們只想親吻,親到地老天荒。
殿內(nèi)暖得很,兩個人停下來的時候都覺得周身發(fā)燙,兩人同時望了一眼了然。
了然凝然端坐,絲毫未動。
兩人收回視線,彼此對望。
明明是多事之秋,這一刻卻覺得沒有什么事比這么你看著我看著你更要緊了,世上哪有比失而復(fù)得更好的事?
大約是殿內(nèi)寂靜的時間有點長了,殿門外,姜鳳聲的聲音忽然響起:“大師,太后命我來問問,法事進行得如何了?”
了然大師在內(nèi)應(yīng)道:“快了。”
床上的兩個人一驚,立即坐起來,葉汝真撿起之前解開的布繩,繼續(xù)將風(fēng)承熙捆了起來。
又拿了塊布巾塞在風(fēng)承熙嘴里。
做完這一切,葉汝真才忽然反應(yīng)過來。
大師這可聽得清清楚楚啊。
葉汝真:“…………”
皇家人的嘴,真是騙人的鬼。
法事結(jié)束,姜鳳聲扶著太后進來。
了然大師聲稱戾氣太重,他一時無法化解,要回去修行參悟,希望能盡快找到醫(yī)治之法。
太后再三感謝,命人送大師回護國寺。
風(fēng)承熙依然是殺氣騰騰地發(fā)著瘋,布條一拿下來就沖著姜鳳聲喊打喊殺。
姜鳳聲一臉無奈地將布團塞回去,勸解了太后一回,命人送太后回宮歇息。
太后離開之后,姜鳳聲向葉汝真道:“娘娘,你的馴狗法子不靈了,陛下看起來永遠也好不了。”
葉汝真泫然欲泣:“他瘋成這樣,我留下來也沒什么用。姜大人,我能不能回自己寢宮?”
“那怎么行?陛下腦子雖然壞了,人卻還是好好的,正值血氣方剛之際,最需要娘娘這樣溫婉可人的妃子做伴。”
姜鳳聲神情甚是溫和,“不過,娘娘若是想離開明德殿,也不是沒有法子。”
葉汝真連忙請教。
姜鳳聲微笑道:“若是娘娘懷上了身孕,自然不好再和瘋子在一處,那便可以回麗正殿養(yǎng)胎了。”
葉汝真當(dāng)即哀求起來,姜鳳聲隨口寬慰幾句,離開之際,腳步甚是輕快。
葉汝真懷疑姜鳳聲可能就是喜歡看人痛苦絕望。
現(xiàn)在人都走了,殿內(nèi)重新只剩下葉汝真與風(fēng)承熙。
葉汝真連忙解開風(fēng)承熙身上的布條,風(fēng)承熙拿下嘴里的布巾,活動活動有點發(fā)僵的臉。
葉汝真給他倒了一杯茶:“咱們還得這樣裝多久?”
“等皇祖叔查出噬心蠱的解除之法。在那之前,我越瘋,姜鳳聲便越開心。”
風(fēng)承熙喝完茶,把葉汝真拉到自己懷里,“你上次要跟我說的話是什么?現(xiàn)在我回來了,可以說給我聽了。”
葉汝真手指卷著一縷風(fēng)承熙散落下來的頭發(fā),在指上繞來繞去。
風(fēng)承熙略略抬高了音量:“……不說?”
葉汝真認真地望著他:“風(fēng)承熙,我是男子,你是皇帝,你想過以后拿我怎么辦嗎?”
“我早想過了。”風(fēng)承熙道,“我那時想著,若我這次能活下來,事成之后,你便是大央第三位異姓王。我風(fēng)家的帝位能坐多久,你葉家的王爵便能傳多久。待江山穩(wěn)固,我便效仿太/祖皇帝去四處巡游。你陪著我,天南地北,山高水遠,去看海,去看山,去到大央的最遠處。”
“不帶你的后妃們?”
風(fēng)承熙在她臉上輕輕捏了一下:“我不要三宮六院,但你也不許再為葉家傳宗接代,這一世我們只有彼此,絕不容第三個人插/進來。你若是變心,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