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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汝真猛然推開了風承熙,大口喘息。
風承熙也沒比她好到哪里去,眼神更是滾燙發(fā)亮。
葉汝真后知后覺,才發(fā)現(xiàn)這事干得有多荒唐,捂住了臉。
“我今日才知,當昏君這么痛快。”風承熙低低道,“從很早之前開始,人們就罵我是昏君,能有今日,也不枉擔了這么久的虛名。”
“別、別說了……”葉汝真捂臉道,“快下去吧。”
她已經(jīng)一刻也待不下去,說著便往外鉆。
出來后只見傅振生的眼神微微一頓,立刻覺出不妙,一定是胭脂被蹭開了。
葉汝真的臉暴紅,慌不迭背過身去,拿帕子擦拭。
風承熙慢悠悠下車來,牽起葉汝真的手,向瑞王府大門走去。
周圍的百姓圍了一大圈,是靠著王府侍衛(wèi)沿街持刀而立,才空出一道路來。
但看見葉汝真下車,便有人指指點點。
風里隱約飄來一兩句:
“就是她,昨天就是她護著蕭懷英。”
“她跟蕭家一伙的……”
“……”
王府長史前來迎接。
就在傅振生同長史寒暄之際,風承熙低聲道:“你說錯了。”
葉汝真眼看這群情激憤的場面,頓時把那一點兒女小情小緒拋到了一邊,聞言心中一凜,不知他發(fā)現(xiàn)了什么要事,問道:“什么錯了?”
“不是跟漉梨漿一樣甜,”風承熙一字一頓,“是比漉梨漿還要甜。”
葉汝真:“………………”
這樣的……真的不是昏君嗎?
今天還能活著離開這里嗎?
*
瑞王府的正堂中,蜀中幾乎所有有頭臉的官員都來了。
姜路與唐遠之就坐在瑞王身邊。
葉汝真看見唐遠之,眼皮就忍不住跳了一下。
唐遠之敢把風承熙的真實身份告訴瑞王嗎?
如果告訴了,瑞王是站在姜家那一邊對風承熙趕盡殺絕,還是遵從圣命,還蕭懷英一個清白?
崔復也在場,對著風承熙笑容滿面。
若不是這么多大人物在場,場面又頗為肅重,他定要迎上來跟風承熙好好親熱地招呼一番。
這大腿果然沒抱錯!
蕭懷英被帶上來。
他已經(jīng)被換上囚衣,身上戴著木枷,腳上拴著鎖鏈。
本就是病弱之身,光是帶著一身枷具走到大堂上,就已經(jīng)快要耗空他所有力氣。
葉汝真見他臉上半點血色也沒有,不由有些擔憂。
但蕭懷英看著虛弱,目光卻比昨天要堅定許多,王府長史問一條,他駁一條,從蜀錦被換說到府兵從未出門,字字清晰有力。
“如今說來,你是不承認王阿福是被你的人所殺?”
“草民足不出戶,與王阿福非但無怨,素日還有舊,為何要殺他?”
長史道:“難道不是因為王阿福率眾在蕭府門前討要工錢,讓你懷恨在心嗎?”
蕭懷英道:“我家的布莊里,從未欠過任何織工一文工錢。”
長史點頭,命傳證人。
一時,上來幾名婦人。
長史問:“你可認得這幾位?”
蕭懷英瞇起眼睛細瞧了一會兒,點點頭:“眼熟,應該是在鋪子里見過。”
“這幾位都是你家鋪子里記錄在冊的織工。”長史說著,問她們,“你們當中有誰被欠了工錢,今日說出來,王爺定會替你們做主。”
幾名婦人齊齊跪下,有的說自己被欠了三個月工錢,有的說自己被欠了大半年工錢,有的說自己去年的工錢還未拿到手。
蕭懷英臉色發(fā)白:“你們?nèi)舢斦媸俏壹业目椆ぃ跄苋绱诵趴诖泣S?”
幾名婦人垂頭不語。
葉汝真湊近風承熙耳邊,說了幾句。
風承熙起身道:“王爺,下官知道還有一位證人,不知可否略等一等,請那位證人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