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太后流淚道:“熙兒,你非得這樣戳母后的心嗎?母后只有你一個孩子,母后做什么都是為了你好啊!”
“母后明知道葉卿對朕的心疾有益,卻依然縱容他人布局陷害,想把他從朕身邊弄走,就這樣,還說是為朕好?”
風承熙冷笑,“這樣的好,朕當不起。”
說著,他頓了頓,道:“其實母后是姜家的人,要為姜家出力,份所應當。但今后能不能別拿朕扯幌子?朕命硬,死是一時死不了的,卻很容易被惡心到。”
*
慈安宮。
“……哀家當初就不該聽你父親的話,說什么斬草除根,以儆效尤,人是殺了,熙兒的疑心卻種下了……”
太后哭得雙目紅腫,“早知道就該一頭一尾全查清楚,人全留著,給熙兒長大了自己瞧,他定然知道誰說的是真,誰說的是假。殺得太急了,反倒像是殺人滅口,哀家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太后哭了一頓,又罵:“都是謝氏那個賤婦,是她毀了哀家一輩子!活著的時候處處給哀家添堵,死了還要離間我們母子!”
姜鳳聲柔聲安慰道:“姑母息怒。姑母且想想,若不是當初父親快刀斬亂麻,將一干人等悉數處死,那些嘴碎的小人真活到今日,流言還不知會傳到什么田地。再者陛下的疑心乃是因心疾之故,是妖邪附體作祟,難免事事往偏激了想。世上病人皆容易鉆牛角尖,任是我沒有一絲錯處,陛下也還是不喜的。”
姜鳳書在旁,在銅盆里擰了熱巾子,輕輕給太后擦手。
太后止了淚,嘆了口氣:“你今日也是,為何要說那些話?你明知他聽不得那些。”
姜鳳聲苦笑:“我是怕陛下當真一怒之下殺了葉大人,來日會悔之莫及,哪知反惹得陛下發作,是我的錯。”
太后長嘆:“罷了,今日的事都不要再提了,葉郎君敢不懼生死沖過去幫扶熙兒,還能將熙兒從發狂之中拉回來,今后他便是有天大的錯處,你們也不要動他了。”
說著,拿手拍了拍姜鳳書的手背:“尤其是你。你要記得你是當皇后的人,當皇后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要有容人之量。”
姜鳳書低頭應:“是,姑母。”
眼看太后倦了,兄妹倆再陪著寬慰幾句,便起身告退。
太后闔著眼,在簾內似夢非夢地道:“鳳聲,你認真答哀家一句,當初你父親殺人殺得那么急,當真不是為了滅口嗎?”
“姑母,姜家為了謀求權勢,確然有時會不擇手段。”姜鳳聲聲音沉穩鎮定,“但姜家謀求權勢,乃是為了守護家人。您是父親的親妹妹,父親有多疼您,還用侄兒說嗎?父親絕不會這般利用他的親妹妹,姜家也不會這般坑害自己的家人。”
珠簾輕晃,太后微微嘆息。
姜鳳聲接著道:“諸天神佛作證,陛下是您的孩子。種種傳言,皆是謝氏的陰謀。倘若您都自疑,那就別怪陛下會想偏吶。侄兒覺得,人心都是肉長的,您一片真心待陛下,陛下早晚會懂得。”
“唉,但愿如你所言。”
姜鳳聲道:“一定會的。”
姜鳳書將姜鳳聲送到慈安宮門口。
姜鳳聲看著她,問道:“阿月兒,你此次出手,當真是因為不喜葉汝成得了陛下太多寵信?”
姜鳳書:“不然兄長以為呢?”
“若是不喜葉汝成,為何不下點死手,反給他拖你下水的機會?他污你名節的時候,你怎么會被他氣暈?”
姜鳳聲道,“還有,他眼看要被陛下掐死的時候,你怎么又恰好醒來,還脫口驚呼出他的名字?”
姜鳳書抬起眼,對上姜鳳聲的眼睛。
姜鳳聲有一雙清俊溫雅的眼睛,可能是因為看過世間太多秘密,洞明像鏡子似的。
姜鳳書道:“若是我說,我在那日花筵之上,便對這位新任起居郎一見鐘情,兄長信嗎?”
“……所以你才會不顧身份,出手替他診脈?”姜鳳聲眼中有絲不可思議,“阿月兒,你在兒女之事上,竟如此天真?!你可知你是什么身份?”
“我的身份,我從懂事起便知道了。”姜鳳書道,“正因為知道,所以才將他逐出宮去,免得留在宮中,亂我心曲。只可惜,我沒做到。”
“葉汝成……”姜鳳聲微微瞇起了眼睛,“他竟能讓發作的陛下清醒,難道世間竟真有佛緣這回事?”
“兄長,我能求你一件事嗎?”
姜鳳聲輕輕笑了:“從小到大,你還是第一次求我。”
“無論兄長想做什么,我都是站在兄長這一邊的。只求兄長保住我一點癡心,留住葉汝成一條性命。”
姜鳳聲看著她:“你這點癡心,當真是令兄長意外。可莫要讓這份癡心害了你。”
“我知道。”姜鳳書聲音平靜,“我發誓我會是一個賢良淑德品行無虧的皇后,但等我當了太后呢?或者……連太后也不用當了呢?有這么一點念想,我會比兄長都更盼著那一日早點來。”
“阿月兒啊阿月兒,我一直覺得你是個聰明人,但到底,還是個女人。”姜鳳聲道,“罷了,做妹妹的頭一回求哥哥,哥哥能不答應嗎?”
“謝兄長。”姜鳳書欠身一禮,“還有一件事,想請兄長答應。”
姜鳳聲笑:“今兒是怎么了?說吧。”
“我是姜家的女兒,我可以為姜家做任何事,包括跟別人換孩子。”
姜鳳書臉上沒有什么表情,聲音字字清晰,“若有一天,姜家需要我這么做,我定會做得很好,做得誰也瞧不出來。所以,到時還請告訴我一聲,讓我知道我養的是誰的孩子,我的孩子又是由誰養著。我不想拿心肝去貼仇人的孩子,卻把自己的孩子當仇人。”
姜鳳聲看著她半晌,搖了搖頭,嘆道:“是不是你們女人都是這般多心?我說過了,姜家之所以要強大,正是為了保護你們,怎么會讓你們受這種委屈?姑母是被陛下的心疾折騰得疑神疑鬼了,你也要學她嗎?”
姜鳳書慢慢地垂下了眼睛:“我正是因為看姑母這樣,所以忍不住想多了。”
姜鳳聲道:“乖,別想這些不該想的東西,好好想想怎么討陛下歡心吧。他既然舍不得處置葉汝成,自然也不可能處置你。”
*
葉汝真坐在禪房外的石階上,打了個噴嚏。
風承熙從上馬車就不行了,人一直昏昏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