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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承熙開口她就知道他好心辦壞事了,因為她根本沒什么貓,那只不過是白氏找她的幌子。
原本白氏是漫無目的滿處找,風承熙卻來了這么一出不打自招,白氏肯定不會放過這里。
葉汝真蹭過去撒嬌:“外祖母……”
“少來這套。”白氏板著臉,“不實說,打斷你的腿!——他知道你是姑娘家了?”
葉汝真搖頭。
白氏臉色一變:“他好男色?”
葉汝真還是搖頭。
白氏急了:“怎么回事?你倒是說啊!”
葉汝真也沒辦法了,只能道:“我和郗兄就是好朋友么,至交好友秉燭夜談抵足而眠,那不是很正常么?我要是一再拒絕,反而很奇怪,但我又怕你們知道了擔心,所以就偷偷過來,本打算偷偷回屋的……”
“有什么奇怪?有人就是喜歡獨處,身邊有人就是睡不著,有什么不好拒絕的?!”
白氏惱道,“他不知道你是姑娘家,你自己也不知道嗎?怎么這么不自愛?替你那不成器的哥哥入宮當官,那是實在沒法子,可為什么還要替他陪朋友?你是——”
白氏說到這里,猛然頓住:“……真真,你給外祖母一句實話,你是不是喜歡他?”
葉汝真驚了:“!!!!沒有沒有絕對沒有!我喜歡誰也不可能喜歡他,打死也不可能!”
白氏還是狐疑:“你不喜歡他,會自己抱著被子來找他?連個推脫的法子都想不到?”
葉汝真心說那是因為我如果不抱著被子來找他,他就有本事抱著被子去找我。
到那時候,您老人家可就沒有力氣站在這里審我了。
“我發誓,我發誓行了吧?”葉汝真想了個最毒的,“我要是真像您說的那樣喜歡他,就讓我以后每筆生意都賠錢,老了變窮光——”
白氏臉色大變,直接捂上葉汝真的嘴,“呸呸呸,童言無忌!”
葉汝真瞧著差不多了,停了停,嘆了口氣,道:“但我這么做確實也有些原因。這位郗兄雖說官職不高,但是深得圣寵,我這不是想著多個朋友多條路,萬一將來有什么事,他能幫著在陛下面前美言兩句……”
這話徹底打敗了白氏,白氏一把將葉汝真攬進了懷里:“孩子,這差事應付得過去便罷,應付不過去,咱們干脆回蜀中!”
葉汝真靠在白氏懷里,知道這一場是糊弄過去了。
但這么耗著確實是不個事兒,更可怕的是,她好像越來越習慣待在風承熙身邊,原計劃是沒事給風承熙添點堵惹點煩,然后自然就會像無數前任起居郎那樣被黜官。
結果也不知道吃錯了什么藥,竟然干起哄他開心的勾當來了。
這么下去可不行。
早飯后,回到書房,葉汝真便委婉地向風承熙下了逐客令,讓風承熙回宮。
風承熙打量她:“你被發現了?家里人罵你了?”
“沒,你們都走了,我自己就回房了。”葉汝真道,“實是因為今日臣家中有事,不能侍奉陛下。”
這話倒不是假的。
胭脂鋪今日正式開張,她一會兒便要和白氏去鋪子里。
她滿以為要打發風承熙走,須得費許多口舌,哪知剛把話說明,風承熙便點點頭:“原來如此,那朕便不多打擾了。”
倒是聽話得讓葉汝真好生意外。
白氏為這鋪子花費了諸多心血,只等葉汝真休沐這一日開店。
葉世澤前幾天特意給親戚朋友們報出喜訊,在鋪子對面的酒樓擺了幾桌酒席,請大家伙兒都來給店里添添人氣熱鬧熱鬧。
結果開張的鞭炮放過,各家上門賀喜的人便沒有斷過,伙計都來不及招呼客人,單是報賀帖上的官名,舌頭都快燙著了。
葉家的親友們頭一回聽見這么多大官的名字念在一起,當真是如雷貫耳,忍不住艷羨道:“老葉,貴泰水當真了不得啊。”
謝蕓娘因為當初有過讓葉世澤入贅的打算,一直被葉氏一族的女眷們暗暗嘲笑,但今日妯娌們再也沒有一個敢吱聲,只敢悄悄道:“難怪當初想要老四入贅呢,原來有這么大來頭。”
葉世澤和謝蕓娘心情都十分復雜。
要說沒有半點受用,那是假的。
可葉家早就發生過收禮收到手軟的事了,他們比誰都知道今天的熱鬧是誰的面子。
旁人只知道羨慕這熱鬧,哪里知道這烈火烹油鮮花著錦般的繁華,皆是建立在欺君之罪上。
酒席加了一桌又一桌,最后不單將整個酒樓包下來還坐不下去,還將隔壁的酒樓也包下來,最終包到第三家酒樓,客人才算坐完。
葉汝真和白氏也是忙得腳不沾地。
白氏做了幾十年生意,已經知道京城的盤子已經給大店分得差不多,自己從外地初來乍到,只能先做些路人小生意,慢慢打出口碑再緩緩圖之。
因此今日準備的多是小件,還準備一盒胭脂送一小盒口脂。
沒想到京城報得上名頭的大家全來了,點名要店里最大的套件,最貴最全的那一種。
一般店里都會擺著這樣的貨,名之為“鎮店之寶”,一般價格高到只為標明“本店是家有格調的店”,沒想過真有人買。
而今不單有人買,還是人人都買。
白氏經商一輩子,都沒有見過今日這場面,貨根本就不夠賣,人家只管擱下銀子,拿了貨單就走,還表示貨什么的不著急,慢慢來,什么時候有貨他們什么時候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