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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笙點了點頭，“知道了，幸好沒有穿幫。”

“走多了夜路總會遇見鬼，我們的事遲早會穿幫。”

陸承宣隱隱約約覺得瞞不了多久。

“以后的事以后再說吧，反正這次躲過去就行，其實我覺得還挺好玩的有沒有，感覺回到了學生時代，我都沒有過校園戀愛，還有點遺憾，聽說校園戀愛是青春里最美好的回憶。”

回想十五六歲，她的生活里只有一個詞——練舞。

別人忙著追星，看小說，談戀愛，青春叛逆期……而她只有練功房里一日復一日的汗水，好在也沒辜負那些時光，起碼現在自己也算是熬出了頭。

陸承宣聽到這句話舌尖頂了頂上顎，臉色沉了幾分，“你想和誰校園戀愛？你和我的回憶就不美好了？當著我的面說想和別人談校園戀愛，當我死了？”

是不是太縱容她了，說話越來越無法無天。

云笙歪頭看了一眼他的側臉，嬉皮笑臉，“我想和你不行嘛？我除了你，還認識幾個男生啊。”

她身邊有陸承宣這種極品，別的男生都不好意思湊上前來，她的桃花一直都不旺，有時候看著身邊的朋友一個接一個的桃花，她還懷疑是不是自己魅力不行。

到了現在才知道，原來身邊已經有了最大的一朵桃花，所以其他的桃花就不敢綻放了。

這話倒是取悅了陸承宣，挑了挑眉梢，“早戀耽誤你，現在挺好。”

她比他小三歲，要真是早戀，他也下不去手，還是成年人的戀愛比較好談，更何況陸承宣只希望笙笙在合適的年紀做合適的事，之前的心思就該放在舞蹈上。

云笙揉了揉臉，“我也覺得，現在就是最好的時候。”

兩人在后視鏡中相視一笑，一切都在不言中。

到了陵園，在門口買了香燭鮮花，手牽手上了山，盛愉葬在陵園半山腰，這里之前是一片茶山，后面改造為陵園，卻也有不少茶樹，現在正是茶花的盛放期，一朵朵潔白的茶花綻放在陵園，遠遠的望去，像是雪花落下。

進入陵園，臉上的笑容沒了，兩人的心情同樣沉重，其實說起來，陸承宣比云笙更不好受，因為那個時候云笙還小，她并不懂媽媽去世的真正含義，而陸承宣本來就早慧，又比她大幾歲，看著盛姨離開，給幼小的心靈留下了不可磨滅的痕跡，時至如今陸承宣也還記得當初他答應盛姨會永遠保護笙笙時，盛姨那個欣慰卻遺憾的笑容。

生為母親，卻要把自己的女兒托付給別人，這樣的遺憾，光是想想，已經紅了眼眶。

“媽媽，我來看您了，好久不見呀。”云笙蹲下來，墓碑上有媽媽的照片，她抬手撫了撫，笑比哭還難看，“這么多年了，媽媽還是這么年輕漂亮，我都要趕上媽媽了。”

陸承宣半蹲下來，用打火機點燃了香燭，遞了一份給云笙，自己拿著一份。

兩人在光滑的瓷磚上跪了下來，抬手執香。

“媽媽，我很想您，但您別擔心，我過的很好，我現在已經是芭團首席了，以后會更加努力，爭取不給媽媽丟臉。”

云笙抿了抿唇，又說，“媽媽您看，我帶著哥哥來看您了，這一次，他是以您女婿的身份來的，媽媽的眼光真好，給我定下了這么優秀的未婚夫，笙笙過的很幸福，謝謝媽媽。”

“盛姨，我是小宣，我答應了您會永遠照顧笙笙，絕不食言，請您放心，有我在，就不會讓笙笙受委屈。”

兩人插好香燭，陸承宣握住云笙的手，攜手給盛愉磕了三個頭。

現在祭拜親人，已經很少磕頭了，可他們都覺得，這個頭該磕，兩人有現在的緣分，亦有盛愉的緣故。

一陣山風吹過，墓旁的那株茶樹微晃，兩片潔白的花瓣相繼墜落，掉在墓前，好似上天給的回應。

第36章

祭拜完盛愉兩人還去祭拜了外婆, 從外婆的墓前離開，云笙晃了晃陸承宣的手, “我覺得自己挺不孝的，都沒見外婆最后一面。”

她是幾年之后才知道外婆去世的消息，她一開始還以為外婆不要她了，所以不來看她，后面才曉得原來外婆已經去找媽媽了。

“不能這樣說，外婆也是心疼你，不想你同時受到打擊。”盛姨去世后不久外婆就走了，如果告訴云笙，小小的笙笙一下子承受雙重打擊，誰都不知道會造成什么樣的后果。

那段時間, 就連陸家的情緒也很低迷, 大概沒誰不可憐小笙笙，小小年紀就失去了媽媽和外婆，加上云峰再婚，幾乎是一下子失去了全部的親人。

“我知道你們是為了我好, 所以我沒怪爸爸，也不怪外婆，可能是我命不好吧, 所以最親的親人都一一離開。”

媽媽外婆走了, 和爸爸有了隔閡, 爸爸對她再好, 她也很難用心去感受, 爺爺奶奶對她更不怎么樣。

“怎么就命不好了, 這些都是意外, 和你的命有什么關系, 你要是命不好能遇到我嗎？”陸承宣揉捏著她的指尖，“笙笙，總會有人代替盛姨和外婆來愛你，你杜姨、你陸叔，我和小洲，我們都是你的親人。”

云笙點了點頭，“也是，雖然媽媽和外婆不在了，可是我遇到了你們，媽媽一定也很欣慰。”

“下次別說這樣妄自菲薄的話，自幼失去父母的人也不少，你比他們好很多。”

最起碼，云峰也沒有完全失去作為一個爸爸的良知，這些年對笙笙也還不錯。

云笙長嘆一聲，笑道：“是啊，要是比慘我一點也不慘，遇到哥哥我就覺得很幸運。”

世間萬物怎么可能十全十美，總會有所失去，有所得到。

她仰起頭看著陸承宣，男人揉了揉她的額頭，“我也是。”

“走吧，我們去吃午飯。”

在陵園待了幾個小時也有點餓了。

中午在外面吃了，晚上云笙在陸家吃的晚飯，這一次云笙沒再發揮她那拙劣的演技，而是和平常一樣和陸承宣相處，雖然有些親密，可反倒沒讓人懷疑。

杜煙也終于松了口氣，拉著云笙說，“笙笙啊，下次小宣要是欺負你就和我說，別憋在心里，我揍他臭小子，給你出氣。”

云笙笑著搖頭，“沒有的杜姨，這次也是我鬧小脾氣了，和哥哥沒關系的。”

“怎么沒關系，他是男人，就該讓著你，下次有事直接和我說，我給你撐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