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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銘知道,現(xiàn)在自己真的已經(jīng)走投無路,如果現(xiàn)在被發(fā)現(xiàn)帶回去,那就是幽禁至死。
但如果自己還能有一點點轉(zhuǎn)機,趕緊將任務(wù)做完,那么就有可能在離開這個世界的同時,給自己一個喘息的機會,躲進那個不受管轄的時空位面,但這也有風險,畢竟那個時空未免只存在給每個任務(wù)者作為休憩可用,但只要躲進去了,他也就能夠在清醒的時候,利用之前在系統(tǒng)里工作的便于,給自己造一個小世界,躲個十年八年的。
這么想著,他看著手機上那些對自己的負面謾罵都看順眼了,正要變本加厲,把云棉當初跟自己那些過往都抖出來的時候,手機屏幕砰的一下就碎成了玻璃渣。
封銘嚇了一大跳,趕緊將手機扔了出去,一個突兀的聲音又從身后響起:“你急什么?”
這熟悉的聲音就是封銘最大的陰影,他猛然回頭就看見云棉和裴清樾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了他身后,而云棉則是淡淡的打量了他一眼,笑道:“看來你的新金主并不能讓你過得很好。”
封銘驚恐地往后退:“你怎么會在這里?”
云棉掃了地上的手機殘渣一眼:“我為什么在這里,不是應(yīng)該問問你么?”
“我很疑惑,像你這種腦子的人,當初系統(tǒng)為什么會讓你做這么高難度的任務(wù),因為不想讓你再回去嗎?”
封銘原本就很不好看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你怎么知道?”
“我還知道很多。”云棉慢慢道,“包括你們怎么把我這十六年偷走的,我也知道。”
這時候的封銘只下意識想到了一種可能:“顧瓏···是她告訴你的?”
云棉皺眉,沒想到這種時候,封銘居然最先懷疑的是一直在幫他的人。
她嘲諷道:“顧瓏,說起她,現(xiàn)在她大概也到了該離開的時候了,你或許應(yīng)該再見她最后一面,你們這驚天地泣鬼神的愛情,也該有個見證人不是。”
說著她朝裴清樾使了個眼神,后者上前一步,嫌惡地看了一眼封銘,隨后在沙發(fā)上找了個毯子,就扔到了他身上,然后直接單手將人拎了起來。
封銘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被猛然帶著從自家的窗戶飛了出去。
再看到自己身后的龐然大物,他直接嚇得失聲,整個人抖得不行,冷汗直冒,最后竟然暈了過去。
云棉趴在裴清樾的背上,看著被爪子抓著,像頭死豬的封銘,一臉冷漠,甚至還微微傾身,狠狠地扇了他幾巴掌。
她就是要把封銘帶到顧瓏面前,讓顧瓏好好看看,她一直付出的男人,就是這么個上不得臺面的東西。
顧瓏依舊被喬凝的哥哥關(guān)在房間內(nèi),現(xiàn)在整個人跟封銘原本那失魂落魄的樣子沒什么區(qū)別。
這次看到云棉和裴清樾來,她甚至都不覺得奇怪,也沒什么表情了,直到看到了被扔在地上的封銘。
她臉色變了變,又想起那天在監(jiān)控里看到的,他毅然放棄了自己的模樣,猶豫了一下:“你們怎么把他帶過來了。”
云棉問:“你知道今天發(fā)生了什么嗎?”
“什么?”
云棉拿出手機,走到顧瓏面前,點開了熱搜上,封銘發(fā)的那條微博,以及微博下那些對他的嘲諷。
顧瓏視線定格在上面:“你想說什么?”
云棉笑:“你看,他沒有了你,可以另外選擇金主,沒有了金主,他甚至可以臉都不要,回頭來想沾我的熱度,從頭到尾,你一心著想的人,根本就沒有為你停留過一秒。”
顧瓏呼吸重了很多,她目光落在地上依舊暈著的封銘身上,一語不發(fā)。
云棉繼續(xù)道:“還有一件事。”
她可以停頓了下,仔仔細細地看著顧瓏的表情,看她不安,看她期待又不敢期待的樣子,這才勾了下唇角:“他已經(jīng)想起來所有的事情了,包括你,包括他的任務(wù),你猜,他選擇了什么?”
選擇了什么?
顧瓏不想去猜,但是···手機上的這條微博才發(fā)出來不久,封銘只要有點腦子就不會發(fā)這種微博,因為他跟云棉的關(guān)系已經(jīng)不能再差了,可他還是發(fā)了。
因為他知道,他已經(jīng)沒有了退路。
一起經(jīng)歷過這么多世界的顧瓏當然也是知道這一點,但她身體卻是像被凍在了冷庫里一樣冰涼。
因為她同時明白,封銘想起了這些,也一定想起了自己。
自己為了他做了這么多,現(xiàn)在隨時都有可能被強行抽離這個身體,傳回系統(tǒng)位面,而這個是有系統(tǒng)也一定發(fā)現(xiàn)了她做的手腳,回去等著她的,是無知的懲罰,甚至她以后可能都要被幽禁下去。
可是他卻沒有管自己,而且選擇了他的任務(wù)。
顧瓏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她不明白,他為什么能在以前把話說得那么好聽,但這個時候,卻又那么絕情。
見顧瓏眼中的光一點點地暗淡,最終像是死灰一般,云棉道:“看來你已經(jīng)知道了。”
顧瓏緩緩地站起身,慢慢走到了封銘面前,看著地上狼狽的他,終于忍不住扇了他幾個響亮的耳光,哭喊著:“你到底為什么要這么對我!我對你還不夠好嗎!!!”
她越喊越激動,眼睛發(fā)紅,扯著封銘的衣服:“封銘!你告訴我!你究竟有沒有心!”
封銘這時候也慢慢轉(zhuǎn)醒,看到自己面前的顧瓏時,他愣了愣,但下一瞬,一個響亮的耳光又打了過來。
他頓時也顧不得現(xiàn)在是個什么情況,一把狠狠推開了顧瓏:“你瘋了!”
“我是瘋了!”顧瓏被他推在地上,“我瘋了才會幫你做那么多!”
封銘表情微微一變,裝傻充愣:“你說什么呢?”
說罷卻突然想起了自己是為什么暈倒的,他一轉(zhuǎn)頭,就看到了好整以暇站在一旁的云棉和裴清樾。
尤其是裴清樾,封銘覺得自己永遠也忘不了,看到那只妖怪的瞬間:“你,你··你不是人!”
裴清樾淡淡地看他一眼:“如果我是你,現(xiàn)在該擔心的應(yīng)該不是這個。”
云棉居高臨下地看著現(xiàn)在落魄得像個乞丐的兩人:“你們或許還有些時間訴說一下衷腸,說說你們那‘偉大的愛情’,不然以后可能沒機會了,不要辜負我們讓你們見面的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