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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越遙象征性地打開看了一眼,就把盒子放遠了。
權晨驍就坐在她身邊,她可以輕易捕捉他的氣味。
干干凈凈的,什么都沒有。
煙味,香水味,或者其他味道……什么都沒有。
仿佛面前真的只是一個空蕩的軀殼。
“我不要禮物。”她喃喃,“我只想要哥哥。”
權越遙和權晨驍圍著扎眼的圍巾,并肩在街上走。
附近就有間不大不小的超市,買個晚飯食材足夠了。也就沒開車。
就這一小段路,權晨驍還在笑話她,“我還說你長大了,結果還是只會哭鼻子。”
權越遙嘟嘟囔囔的,“那是你看錯了而已。”
當時權越遙話還沒說完,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她眼淚淺,存不住,像斷了線的小珠子滾滾而落。從小到大,權晨驍的衣服少說被她水洗了幾百遍。
他給她遞紙巾,她接過去擦鼻涕。他用牙簽給她扎蘋果,她接過去嚼著吃了。這些和掉金豆同時進行,兩不耽誤。
最后她聽到他說:“出去走走?”
她還在擦眼淚,看起來不情不愿,“我頭痛。”
這個借口又被權越遙推出來擋槍,即使從開始就沒騙住對面。權晨驍也不拆穿,從善如流,“去買食材。”
真的要做晚飯?
“那我想吃小排骨。”
......
她根本沒長大。
仍然是想和哥哥撒嬌、需要哥哥陪伴和寵愛的小女孩。
天早就黑了。權家住在老城區,雖然這幾年也在不斷翻新,總歸城市規劃不如新城區那么板正、井然有序。許多陳年的回憶就藏在邊邊角角里,對權越遙來說,這才是從小熟悉到大的地方。
街邊小路修得很隨意,沒那么直,遠遠看著路燈桿也像插得歪七扭八。
權越遙仰頭去看天,感覺沒什么星星,只能看到嘴里逸出的白色霧氣。
權晨驍仍然是那身黑衣服,手提袋掛在手腕,里面裝著從超市買的胡蘿卜,“有禁燃令,現在市區里是沒辦法放煙花爆竹了。”
是哦,以前沒這些的時候,回家的路上就能看到人站在道邊放煙花。天擦黑的時候就有人迫不及待地開始放,一朵一朵,紅綠居多,放得特別低,幾乎要在頭頂上炸開。
要是能看見里面夾著其他顏色,放得又高又圓,那絕對是富甲一方的人在點。
吃過餃子,權越遙就坐在那臺二八自行車的橫梁上,權晨驍載著她,從城東騎到城西,再一路騎回來。橫梁硌得她屁股痛,她只能越發貼緊權晨驍,企圖分擔一些痛苦。
頗有種一日看盡長安花的味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