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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痛,這話什麼意思,這是在暗示她對自己再無真情,只剩下虛情假意麼?如只是肉體交換,那他們之間,又與嫖客和娼妓有什麼不同,這般想著,他不由怒從心起,緊抓著她的纖細皓腕,墨黑的眸子寒意凜然,:“我要你認真的愛我,專心的像以前一樣的只愛我一個人,你的身體和心都只屬於我一個人!明白麼?!”
手腕雖然被捏的生痛,蕪裳卻也不掙扎,只是淡淡注視著虛無的上空,靜靜反問道,:“那你呢,你要求我的你又能做到多少呢,你也能如你所說,專心的,認真的只愛我一個人麼?你放的下玉瓊麼?如果我和她只能只能留下一個,你會如何抉擇?”
聞言,冷渭闕目色一僵,鐵青著臉一時間竟無法言語、大掌內的溫度竟開始慢慢冷卻下來。
蕪裳眼睛雖然無法看見,但內心卻從未如此澄明過,男人此時的沈默,便已就是將那個無法說出口的答案說的直率坦白,雖然是預想中的結果,但真的面對時,心,還是會痛,而且,遠遠比想象中痛上百倍,如墜冰窖的寒冷,讓她的心尖止不住的一陣陣窒息般的抽痛,身體上,男人的余溫還在,但是心里面,男人的影子卻在剎那間被冷凍結冰,沈沈封鎖,那份寒氣,直直的冷入骨髓。胸口一陣陣酸澀的悶痛逼得她的眼淚盈盈的在眼眶中打轉,但她卻倔強的不肯讓它卑微的掉落下來。
她深吸了一口氣,唇邊綻放出的笑容,皎潔如月,美的寂寥而疏離。:“你既然放不下她,又憑什麼要我一心一意的真心愛你?”
“我……”
冷到了極點的心此刻已經完全沒有心思再聽男人的任何解釋,答案早已昭然若揭,粉飾太平不過是多此一舉,她冷淡一笑,輕推開他,抓起衣服,一邊穿,一邊摸索著朝床下走去,:“我身子很倦,想去沐浴了”
冷渭闕看著那單薄的身子如云煙般緩緩消失在門檻外,整個人卻像是被點了穴般的呆坐著床頭,不動也不說,只有一雙深潭般的眸子明明滅滅的閃爍不定,到最後,重歸於岑寂。
深夜,瓊仙樓的一角幽僻廢倉處,一個丫鬟裝扮的女子從假山後鬼鬼祟祟的走了過來。她機警的向四周環視了一圈,確定無人後,才詭異一笑,輕輕推開破舊的木門,從里面脫拖出一個布滿灰塵的大箱子,那木箱很大,足矣裝下一個人,事實上,那里的確是裝了一個人。
一個昏睡的女人。
那丫鬟將箱內的人檢查般的巡視了一遍,方抬手敲了敲盒蓋,自言自語道,:“蕪裳,也許這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了,你若是孤魂野鬼,千萬不要來找我,要找就找……”
“你在那里嘀嘀咕咕什麼?!”
似有一陣陰風吹過,那丫鬟渾身打了個哆嗦,小心翼翼的轉過身子,看著從花叢里走來,面容臃腫的女人,討好的小聲笑道,:“沒有,石兒沒說什麼”
玉瓊冷銳的瞇起眸子,怨毒腫脹的雙眸狠狠注視著箱子內的女人,冷聲道,:“都準備好了?”
石兒忙不迭的點頭,咕嚕了一圈眸子,歹毒笑道:“都準備好了,那幾個壯漢已經在後門等候,只有你一句話,他們就會立刻進來把這箱子抬走,丟到那條河里,讓它飄得遠遠的,再也回不到金陵城!”
“嗯”玉瓊滿意的點點頭,頓了片刻,又有些不放心的道,:“我讓你準備的那碗藥也給她灌了下去?”
“是,石兒已經按照玉瓊姐姐的話講這些事情辦的妥妥當當,就算她現在立時醒來,也一定認不出我們是誰,更別說是冷公子了,玉瓊姐姐,今晚過後,你再也不必擔心,她會變著法子的跟你搶男人了!”
“哼,可我還是不放心!”玉瓊幽幽一笑,腫脹雙眸中的冷光寒的滲人,她拔下發上的頭簪嬌笑著走到蕪裳身前,銀亮的發簪在月色下一片雪亮,投射在她狠毒的眸中,殺氣滿布。忽而,只見她纖眉一擰,手腕揮舞,兩道長長的血痕便如毒蟲般蜿蜒著爬在了她皎潔如月的柔美臉龐上,斑斑駁駁,甚是嚇人。
玉瓊瞇著眸子,伸出舌頭緩緩舔了舔淌血的簪子,方妖嬈一笑,滿意的站起身來,嘶啞的聲音一片驕縱怨毒之意,:““只有這樣,我才能徹底放心,蕪裳。你要恨,就恨自己自不量力,想從我身邊搶走他,下輩子吧!”
“給我抬走!“
“是!“石兒趕忙低頭應了一聲,小步跑到後門,撥開門栓,月光下,早有幾個面目兇悍,身材魁梧的男人等在門外,石兒朝他們使了個眼色,那些人便立時會意,互相對視一眼,有條不紊的魚貫而入,將那箱子悄無聲息的飛快抬了出去。
二日後,幽僻的林間小道,碧水清流,鳥聲啾啾,只見幾個穿著異裝的男子在林間駕馬奔馳,待幾人馳騁到一個碧水河邊,其中一人似是渴了,忽而一勒馬韁,跳下馬來,一邊大叫著,一邊朝河畔邊跑去,
“這水看著澄明清澈,這一路上可是渴死我了,我可要先痛痛苦苦的喝上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