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銘塵系上了黑色的圍裙,手上戴著手套,右手還握著一把看起來極為鋒利的尖刀。
“今天我下廚。”嘴角是止不住的小小得意,銘塵晃了晃手里銀光閃閃的尖刀,鋒利的刀刃看起來要把空氣給割成碎片一樣。
“你還會下廚?”何文宣笑了起來,故意說道:“需要我先買一點胃藥嗎?”
給了何文宣一個小小的白眼,銘塵拿著刀轉身走進了客廳旁邊的廚房,何文宣趕忙在后面跟上:“就算是毒藥我也愿意吃。”
“你居然敢看不起我的廚藝,能吃到我親手做的菜的人可沒有幾個。”銘塵系著黑圍裙站在半開放式廚房里,手里拿著尖刀小心翼翼而又熟練地將牛肉上的牛筋剔除,回頭看到何文宣捧著臉頰杵在一旁看著他,銘塵忍不住淺淺一笑,聲音溫柔的像一杯紅酒,迷人又醇香:“去洗個澡,然后吃飯。”
點了點頭,何文宣指了指自己的臉頰:“先親我一下。”
銘塵瞇了瞇眼睛:“捅你一刀要不要?”
立馬撇了嘴,何文宣無奈的攤手:“你真是……越來越暴力了,不會是犯罪電影看多了吧?”
“快去!”銘塵笑著,一臉不耐煩地念道。
看著何文宣跟投降一樣舉著雙手離開了,銘塵這才又嘆著氣搖著頭回過頭來繼續處理他那帶血的牛肉,果然每一個男人都是這樣嗎?一旦陷入了愛情里就變得跟小孩子一樣有些無理取鬧又任性的可愛。
……
切下一塊鮮嫩的牛肉送入口中,鮮美的汁液瞬間彌漫了唇齒,何文宣吃過不少大廚親自烹飪的牛排,但仍然想說銘塵親手做的牛排是他吃過最好吃的。
“你居然一直隱瞞了自己會下廚這件事。”何文宣的表情看起來再滿足不過了,他嘆息著搖起了頭,“真不知道應該用什么詞來表達我現在的感受,這是我吃過最美味的牛排,一切都很棒,不管是牛肉還是湯。”
“你確定是我隱瞞而不是你一直沒發現?”銘塵舉起紅酒杯,淺淺一笑。
輕輕嘆了口氣,何文宣也跟著舉起了酒杯,燭光下的目光情動如繁星閃爍,幾分惋惜,幾分無奈,還有幾分感嘆的慶幸:“現在還不算晚。”
水晶杯輕輕碰出清脆的聲響,一頓美味的浪漫晚餐過后,滿足的不僅僅是胃。
夜晚的海面上吹來涼涼的風,柔軟細膩的沙子在腳下留下一串串足印,卷起了褲腳的男人手里拎著一雙鞋,銘塵走在前面微微仰頭看著繁星遍布的燦爛夜空,何文宣跟在后面,踩著銘塵走過的路,踏著對方的每一個足印。
他們有時候說說話,有時候開開玩笑,好像可以這么一直一直走下去也沒有盡頭。
沙灘上夜燈的暖光打在他們的頭頂上,走累了的男人將鞋子放到了一旁,抱著膝蓋靜靜坐在夜燈底下望著遠方漆黑一片的大海。
何文宣看著銘塵的側臉,他有些迷失在這個男人深邃的眼神里,有那么一瞬間,像是繁星密布的夜空,又像是浩瀚無邊的大海,就在他的眼前,他的身邊,卻抓不住這個男人的思緒。
“你在和別人交往的時候也是這么盯著人看的?”
銘塵突然偏過頭來打斷了何文宣的思緒,這么一個問題讓何文宣有些無奈。
“我們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可以不談其他人嗎?”
銘塵一副懂了的樣子,微笑著說道:“其他人?也對,像你這么英俊又溫柔體貼的男人,怎么可能會沒有和其他人交往過。”
“快告訴我,你是在吃醋?”何文宣笑著摟上了銘塵的肩膀。
“只是有那么一點點好奇。”
至于吃醋?很抱歉,銘塵從來都不知道什么叫做嫉妒。
“和我在一起時候的你,和其他人在一起時候的你,會有什么不同?”銘塵微微往何文宣身邊靠了靠,呢喃道:“有時候我也會好奇,你喜歡我什么?用現在的記憶來看我們剛剛認識沒幾個月,但事實是我們已經認識好幾年了。”
為什么以前的時候不喜歡,現在卻突然喜歡上了?
手指撥弄著男人的頭發,何文宣低頭看著靠在他肩膀上閉上了眼睛的男人,這個問題他也不知道。
“以前錯過了,但至少現在和以后不會錯過。”
聽到了這個回答,閉著眼睛的男人微微揚起了唇角。
“明天和后天我都不在家,得去處理一些很重要的事情,很抱歉不能陪著你也不能帶你一起去。”
“去吧去吧,我又不是什么需要人照顧的小孩,從年齡上來講你才是小的那一個。”睜開眼睛看了何文宣一眼,銘塵笑著說道:“你總是在照顧別人,照顧這個家,照顧我。”
銘塵輕輕撫上了何文宣的臉頰:“希望有一天,我也可以成為被你依賴的那個人。”
第八十四章 步步為營(五)
黑褲白襯衣的單調打扮,一條極具設計感的金屬流蘇腰帶讓戴著黑超墨鏡走來的男人瞬間時尚感爆棚,寬肩細腰大長腿,何文宣遠遠地就看到了那個和他擁有相似五官的孿生弟弟,比任何一個天王巨星都更有明星范兒。
稍有不同的是,以往何文瀚很少單獨來往,身邊總是有他記不住面孔的俊男美女,今天卻是一個人出現在他面前。
“我猜一定是銘塵告訴了你。”大咧咧地坐了下來,何文瀚一把摘掉了墨鏡,雙手趴在桌子上看著坐在他對面的孿生哥哥,“特意約我出來,是為了銘塵對吧?”
何文瀚嘖了一聲,滿眼疑惑地打量著和他比起來格外儒雅斯文的何文宣:“先申明,我可不是故意要和你搶人,但是何文宣,你是抽的什么風突然要把銘塵要過去?過去的幾年里,你對銘塵都是不咸不淡,你對他什么態度和感覺我雖然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蟲不清楚,但起碼我的眼睛沒瞎。”
“銘塵曾經求過你對不對?”咧嘴一笑,何文瀚指著何文宣說道:“但是你根本沒有理會他,甚至在銘塵吃安眠藥自殺進了重癥病房的時候,你也能不急不緩地處理一切事情。”
“你根本不愛他!”何文瀚幾乎是篤定地大聲說道。
幸好何文宣早就把餐廳給包了下來,就算何文瀚喊再大聲也沒有其他人可以聽到。
面對何文瀚的吼聲,何文宣只是慢條斯理不緩不急地從口袋里拿出了一個精致的天鵝絨首飾盒,他把首飾盒放在了桌子上,緩緩推到了何文瀚的面前,這才又慢慢開了口。
聲音一如既往的沉穩:“你想證明什么,證明你愛他?說實話從你嘴里聽到‘愛’這個字我有一些驚訝,文瀚,我們是一起長大的,我很了解你,你也很了解我。”
“這么多年了,你交往過的男男女女不少,但是沒有一次是認認真真的,現在卻突然告訴銘塵你想和他結婚……”頓了一下何文宣看著何文瀚沉聲問道:“他現在是失憶了,如果有一天他突然回想起來他為什么會自殺,到時候怎么辦?”
這個問題顯然何文瀚從沒有考慮過,他愣了一下,緊接著蹙起了眉頭:“你打算威脅我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