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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越過了趴在自己身上發瘋的何文瀚,銘塵透過車窗看到了雖然趕了過來卻沒有車鑰匙的何文宣。
第三十二章 只有我能傷害你(二)
這根本就是強x。
在過去的幾年里,他大概可以想象“銘塵”遭遇過多少次和今天一樣的糟糕事情,這個身體在本能地發抖,在排斥,卻又下意識的隱忍,都已經形成了一種可怕的身體習慣。
何文瀚在車廂里趴在他身上瘋了一樣的糟蹋他,他透過窗戶看著車外打不開車門的何文宣,這是很復雜的一種場面。
“砰——”
玻璃破碎的聲音,還有飛濺得到處都是的車窗碎玻璃。
在車窗被砸碎的那一瞬間像個瘋狗一樣的何文瀚整個人都覆蓋在他身上,電動馬達一樣的動作也停了下來,這是在保護他不被碎玻璃割傷?
有趣,一個一邊在傷害他,卻又本能保護他的男人。
“你發什么瘋!”何文宣的聲音里很少會流露出過多的情緒,銘塵雖然看不清車外何文宣的樣子,至少可以從對方的聲音里聽出來這男人現在很生氣。
何文瀚被何文宣給拽出了后車廂,衣裳不整的銘塵微微顫抖著雙手提起自己掉落到膝蓋位置的西褲,他其實可以平平靜靜的完成這個舉動,但現在還是表現出一副受驚的可憐模樣更能符合他現在的身份。
他聽到了爭吵和打斗的聲音,大概過了幾分鐘車門又被關起來了,銘塵抬頭朝打開了駕駛車門坐進來的男人望了過去,是何文宣。
“坐好。”已經恢復往日平靜的男人往后丟了件外套,銘塵沉默不語地抓起還帶著何文宣體溫的外套,靠近自己這一邊的車窗突然發出被拍打的聲響,他偏頭就看到了不知道在說著什么的何文瀚。
何文宣沒有任何回應,發動車子,離開,只有他們兩個人。
一切都發生得太過意外,銘塵披著何文宣的外套蜷縮在角落里,看著窗外朝后飛馳而過的城市夜景,窗外的景色越來越熟悉,他們又回到了森林公園湖邊的那棟別墅里。
車子停在了車庫里,車燈熄滅,何文宣拉開了車門,朝銘塵伸出手:“我抱你。”
“我可以自己走。”他搖了搖頭,扶著車門走了出來,腳剛剛踩到地面就軟了下去,黏糊糊的還帶著溫熱的紅色液體順著褲腿在腳踝上留下一條條紅痕。
何文瀚的粗魯毫無疑問的帶來了身體上的創傷。
何文宣一把摟住了男人的腰把人橫抱了起來,直接朝屋子里走了去。
回頭朝地面上偶爾滴落下的紅色小圓點看幾眼,這一次他比上一次還要糟糕,何鴻雪至少知道輕重,何文瀚就像是要真的殺了他一樣毫無節制粗暴至極。
氣氛太過于詭異,銘塵驀地輕聲笑了起來:“好像從我醒來以后總是讓你這么抱著,以前也是這樣嗎?每次受傷以后,你都會照顧我。”
低頭看了眼好像已經恢復過來的男人,何文宣的視線在觸及到銘塵眼角笑意的時候神情也變得柔軟了下來。
“你還有精神開玩笑?身體疼嗎?”
“都流血了怎么可能會不疼呢?陪我說說話分散下精力,就不會覺得有多疼了。”再重的傷都受過,只是這種特別的傷還真的是第一次,真的不想有第二次了。
銘塵閉上眼睛偏過頭,臉頰貼在了何文宣的胸口上微微喘著氣,等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站在了淋浴間里,溫熱的水從肩膀上流淌下去包裹著他的身體,就像上一次一樣,這一次依然是何文宣親自動手幫他清洗。
“能站得住嗎?”
“我沒有那么脆弱,只是有點被嚇到,現在已經好多了。”背對著何文宣,銘塵雙手撐在透明的墻上,霧氣慢慢爬上了透明的玻璃墻,淋浴室外的鏡子里映出了站在他身后拿著花灑替他清洗的年輕男人。
“你弟弟是不是很討厭我?我感覺他想殺了我,或許我活過來對他來講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我不明白為什么我只是唱了首歌就讓他那么生氣。”后背貼在了已經蒙上了一層薄霧的玻璃上,銘塵望著眼前的男人,“你們不應該救我。”
“別這樣講。”緩緩嘆了口氣,何文宣手里握著花灑,源源不斷的熱水從噴頭里流淌出來灑在地上嘩嘩作響,他隨手把花灑掛在了一旁,上前一步摟住了銘塵的腰,手掌覆蓋著男人的脊背。
何文宣說道:“你以前是一個藝人……”
“他不喜歡藝人?”誰還會在乎一個寵物的出身?
“不,恰恰相反,有一件事情是你以前都不知道的,但我覺得現在應該告訴你。”
以前的銘塵都不知道的事情?
“他曾經很喜歡你,在你還是一個藝人的時候。”溫柔地輕輕撫著男人的脊背,何文宣說道,“在小的時候,我見過他偷偷聽你唱的歌,手機屏幕也是你的照片,雖然他從沒有承認過,但我想他以前一定很喜歡你。”
所以這是一個因愛生恨的例子?
小時候喜歡崇拜的高高在上的偶像,轉眼間成了自家低賤的寵物,附加在偶像身上的夢想與愛也隨之破滅。
當初有多喜歡,現在就有多恨。
……
“他越來越不受控制,越來越放肆,這件事情我會和何鴻雪說一聲。”
披著睡衣靠在床頭,雙手捧著溫牛奶的銘塵看著坐在床邊的何文宣搖了搖頭:“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單獨和何文瀚說說話。”
“你確定?”何文宣不太相信的看著男人,畢竟在以前銘塵對何文瀚可是怕得很,能不見到就不想見到,能避著就盡量避著。
雖說銘塵現在失憶了,但親耳聽到這個男人居然主動要和何文瀚見面,何文宣還是感到一些驚訝。
抹除了關于過去的記憶之后,銘塵看起來還是銘塵,但偶爾給人的感覺卻不一樣了。
“逃避不是辦法,兩個月以后我還得單獨面對他一個月不是嗎?如果不能在這之前把一些事情說清楚的話,這段時間里我大概會一直惶恐不安,這簡直就是一種折磨。”皺了皺眉頭,銘塵抬頭望向了何文宣,看起來仍然有些虛弱的男人在暖色的燈光下少了一些凌厲多了幾分憔悴的美。
發白的臉色,發紅的唇色,濕潤的眼角,被欺負過后仍然保持著清澈的眼神,那些清澈里卻出現了名為脆弱的裂痕。
這是平時看不到的銘塵,讓人想要摟進懷里親吻,想要那濕潤的眼角發紅。
不管在一起幾年了,何文宣猛然發現他仍然會對著這個在外界看來已經不適合當寵物的,三十多歲的男人有反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