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泉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整座金烏樂園里,最知名的要數城堡酒店。
酒店裝飾得夢幻華麗,有如童話中公主王子所居住的城堡。
背靠如同仙境一般的金烏山,面前是平靜唯美的射陽湖。
在風景與裝潢的雙重加持下,也難怪城堡酒店成為了最受F市人喜愛的酒店。
——僅限末世前。
此刻的城堡酒店,在夜色下頗有些陰森詭異的意味。
這里沒有游客,沒有住戶。
有的只是僵硬詭異的喪尸侍者,以及他們唯一的王。
喪尸管家是這群行走的尸體中最像人類的一個,衣裳也最整潔,顯然經常換洗。
他彬彬有禮地領著周談白衣在這座城堡中穿行,拾級而上。
城堡內暖氣開得很足,喪尸管家身上滲出尸液來,白襯衣逐漸染開一團團腐臭的潮濕。
繃不住了。
白衣五感靈敏,這味道讓他快要窒息。
正打算問問周談身上有沒有口罩,青年突然耳朵一動,遙遙聽到樓上傳來一男一女爭吵的聲音。
“程雅雅,我不知道你究竟在鬧什么別扭。”周執彧扶額,“你想進結社,好,主上同意了。你想占地盤,主上也給你資源。現在你和我說你不想回樂園?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漆黑的公主裙在燈光下泛著羽翅般的光澤,程雅雅冷笑:
“我不得不常年在外,你卻能隨侍左右。同為因腐化而復生之人,你很得意吧?”
“我有什么可得意的。”周執彧頭疼,“主上只是擔心你實力不夠,被誤傷,所以才……”
程雅雅大怒:“你是說我不如你嗎?要不要打一場試試?”
“我沒有……”
周執彧冤枉極了。明明是菈雅不肯出來見她,為什么是他在這里兩邊受氣啊!
“主上不會離開樂園的。”他試圖懷柔:“你有什么需求或是委屈,和我說,我一定幫你轉達。”
程雅雅氣得拍桌:“我可是主上最初的效忠者!你是個什么東西,也配在我和主上之間傳話!”
“那你就跟我回去。”周執彧苦口婆心,“主上在忙,真的沒時間來接你,體諒體諒她吧,嗯?”
“我不信!一定是你從中作梗!我要見主上!”
豎起了全身的刺,程雅雅像一只氣鼓鼓的小河豚。
……心累,雖然他確實喜歡搞事,但這次真不是他的鍋。
周執彧脾氣再好,也忍不下去了:
“程雅雅,我勸你好自為之,你再胡攪蠻纏,我就……什么人!”
他警惕地望向門的方向。
有人過來了。
不多時,腳步聲漸漸靠近,傳來不緊不慢的叩門聲。
篤、篤、篤。
“請進。”余怒未消,程雅雅一邊給自己灌冷茶一邊道。
“怎么是你?”看著白衣和周談推門而入,周執彧皺眉。
“怎么不能是我?”白衣好笑道。
程雅雅斜睨著周執彧:“你招惹來的?”
周執彧那雙下垂的狗勾眼氣得微紅。
他也沒料到啊!
自己特意在日歷上挑了個順眼的日子,又養精蓄銳了許久,才動身說服程雅雅。
誰知道自己和白衣居然這么有默契,不約而同地選了這天。
故人見面,分外眼紅。
原本周執彧就壓著火氣,此刻騰的一下就上來了。
“你來做什么?F42區的事還不夠你忙的嗎?”
他用身子把程雅雅遮得嚴嚴實實的,語帶嘲諷。
“哪里哪里,這叫勞逸結合。”白衣皮笑肉不笑,“倒是你,聽說忙得連家族指給的女人都丟了?現在還要靠那個山流月來養。不考慮染個綠毛么?”
“滾!”周執彧氣得瞪眼,“山流月是我和她的發小!我的愛人玉潔冰清、賢良淑德,我警告你不要造謠!”
“這怎么能是造謠呢?她跟著山流月風餐露宿討生活,你卻加入了復生結社,頗受重用。不如說說你是怎么混進去的?在已經有了主人的前提下?”
白衣挑眉,攤手的動作憋著股壞:“鐘鈴是吧?她可真可憐。自己的未婚夫、自己養了那么多年的狗,為了幾塊骨頭就跟著別人跑了。這就是你們本家引以為傲的忠誠?”
“你根本什么都不明白!”
“哦哦哦,他急了他急了!”
閃過周執彧扔過來的咒語-沉默,白衣繼續嘲諷:“你是要滅口嗎?但該知道的都知道了。真沒想到啊,周家的詛咒最后要應到你這個末代家主身上,真是晚節不保。”
“……我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釋。”
深呼吸,周執彧的聲音低不可聞,不像是回答,更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周家人注定為愛人背叛主君,身敗名裂。’”白衣譏諷,“你愛上了誰?再怎么說我也是你堂弟,不為我們介紹介紹么?那位女士……又或是,我的新堂嫂?”
“夠了!想死嗎?”
空氣中氣溫驟降,腐敗的味道濃稠宛若實質。
手中凝出由怨氣和毒瘴匯成的黑色氣旋,程雅雅冷聲警告:
“我警告你,不要用你那些骯臟的思想來揣度我主。”
她冰冷的目光掃過周談和白衣,像是在看陌生人般毫無情感波動。
“你以為你是誰?來到我的領地大放厥詞。”
糟糕,拉到友方單位的仇恨了。
白衣覺得自己有必要解釋一下:
“我不是那個意思……”
話未說完,周談便示意他停下:
“抱歉,雅雅。我們今天不是來吵架的。”
男人整了整衣襟,語氣誠懇:
“之前發生了很多事。在你走后,我已經仔細想過了。我們可以聊聊嗎?”
“……”
慢吞吞地散去手上的黑氣,程雅雅點頭:
“坐吧。”便是愿意談了。
周執彧本想尋個離白衣最遠的地方坐下,后又一想,不對。
萬一程雅雅被白衣他們拐走了呢?他必須就近盯防!
走到周談和程雅雅之間,周執彧非常自然地坐下了。
談心的時候中間隔著個人,那些煽情的話瞬間就說不出口了。
于是周談的表情也變得一言難盡起來。
讓他來!他擅長這個!
白衣在一旁瘋狂給周談打眼色,被周談無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