珞神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與洛星痕師徒名分已斷,以后各自安好也就罷了,這次卻受了他的救命之恩。如今紫云劍宗我已經回不去,也不想回,退出那些紛紛擾擾,安安靜靜的隱居倒也挺好,姑娘若有需要我的地方,盡管提便是。”楚楓序平靜的好像木然了。
一下子發生了太多事情,跌宕起伏,險死還生,峰回路轉后又是一通神奇的發展,對楚楓序來說也是神展開吧,心力交瘁。
凌端葉也覺得有些麻爪,不知道該怎么對洛星痕說,看楚楓序的樣子別人不問他不會主動說,因為覺得沒必要特意去說,顯得好像他有苦衷一樣,以此博得諒解同情,但也不會特意保密,十年前發生的事情,對修士來說并不久,仿若眼前,想要知道很容易就能調查出來,何況紫云劍宗圍剿那個魔修打得艱難,死了不少人,估計許多親歷者都印象深刻。
正因為如此,洛星痕不能出任何風頭,一旦出現在這些親身經歷者的視野范圍里,就等于反復提醒他身上的可疑之處。
“星痕帶你來這里的目的,你知道了嗎?”凌端葉問。
“知道,叫我叉糞。”楚楓序神色平靜,似乎已經徹底佛了,已經沒有什么事情能夠勾起他的情緒波動,一切都是浮云。
凌端葉一下子接受這么大的信息量,腦子里也是諸多思緒,跟楚楓序也聊不下去,尷尬的傻呆了一會兒,便離開這個房間。
找了半天,才終于在飼養區找到洛星痕,他正一臉研究的看著大豬豬,似乎在思考到底什么時候才會生下小豬豬,一次會生多少小豬豬。
凌端葉拉著他去找葉蓮,神色嚴肅的說:“能給星痕檢查一下嗎,他身體有沒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洛星痕滿臉疑惑,不知道為何把他拉來這里,還讓葉蓮給他檢查身體。
葉蓮抬眼看一眼,神色似乎有一點點詫異,“為何這么突然?”
凌端葉解釋道:“我剛才去給楚楓序治療,和他聊了一下,他說起星痕以前的事情。星痕不是通過常規的收徒大典拜入紫云劍宗,而是紫云劍宗一次圍剿魔修后收拾善后時發現他的,是那魔修手下唯一留下的活口。對方抓走了許多無家可歸的乞兒,用作煉制魔傀,手段極為殘忍,虐殺了許多人,星痕既然是在他的魔窟里被發現,很難說沒有經歷過什么。紫云劍宗反復檢查過都沒有發現異常,這才把星痕收入宗門,但我不放心,還是讓葉蓮再給星痕仔仔細細檢查一遍,看看是不是真的沒問題。”
驟然聽到這個消息,洛星痕一臉懵逼,“魔修?我?”
“有想起什么嗎?”凌端葉關切的問。
洛星痕努力去回憶,絞盡腦汁的思考了好半晌,才神色糾結的說:“楚楓序說的魔修我沒印象,但我拜入紫云劍宗的確不是通過收徒大典。具體是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只知道前一天還像往常一樣縮在街道的一個角落里,不知何時失去意識,醒來已經在紫云劍宗,師兄告訴我說從現在開始我就是紫云劍宗的弟子,然后讓我洗澡,換衣服,打理干凈后去給師尊奉茶。”
因為經歷實在過于奇妙,簡直就像做夢一樣,當時的洛星痕完全沒能反應過來,整個人腦子一片迷迷糊糊,驚喜來的太過于突然就像龍卷風,直接傻掉了。只知道跟在師兄身后,腳踩在地上的步子都有些飄,就像踩在棉花上一樣,什么都沒法思考。
見到師尊的瞬間,洛星痕更是迷糊了,生怕做的不好被趕走,他從來沒有見到過這樣好看的人。
無法形容當時的感受,但就像受苦受難之后神仙突然下凡來拯救他了一樣,第一眼就被師尊深深的折服了,惶恐忐忑,心悅誠服,患得患失,心花怒放。
洛星痕此前的人生只有一片悲苦,快樂幸福永遠是屬于別人的,他只能渴望的觀望著,屬于他的只有饑餓冰冷以及數不盡的磨難,他的世界一片灰暗,唯有麻木的活著。
跪在霽月清風的師尊面前,親手奉上一杯茶,看著師尊端起茶輕輕抿一口,這一刻清楚無比的意識到自己從此以后就是師尊的弟子,洛星痕感覺整個世界都仿佛被照亮了。
正是這份悸動讓洛星痕把楚楓序奉為神明,就像向日葵追隨陽光一樣注視著師尊,燃燒起來的希望讓他真正的活過來,而不是麻木的活著,一遍遍的重復著苦難,宛如行尸走肉。
楚楓序曾經是洛星痕的救贖,是他的陽光。
這些復雜的感情洛星痕此刻當然說不出口,曾經那份炙熱的感情已經變質了,他再也找不回那種悸動。
或許是師尊一遍又一遍的漠視,或許是被打下懸崖的絕望痛苦,又或許是游魂一樣在地下世界苦苦掙扎求生,就算吃生肉喝生血也要活下來的瘋狂執念。
他在紫云劍宗就像一場夢,夢醒了,也就什么都沒了,就要重新面對現實。
洛星痕肉眼可見的失魂落魄起來。
凌端葉不會讀心術,自然不知道洛星痕這一刻內心的復雜想法,但看到他這樣也知道是勾起傷心事了,對葉蓮說:“還是先給他檢查一下吧。”
葉蓮是凌端葉目前所知修為最高的人,紫云劍宗沒能查出什么,不代表就真的沒事,或許只是他們能力不行。哪怕她是站在洛星痕這邊的也不得不承認楚楓序有句話說得對,魔窟那種不正常的地方出現一個看起來一切正常的小孩子,就是最大的反常,洛星痕僥幸逃過一死是不幸中的大幸,但正因為他一個普通小孩居然活下來才顯得更加離奇古怪,匪夷所思,不懷疑簡直不可能。
別說紫云劍宗剛經過一場大戰,人手折損,凌端葉聽了都要犯嘀咕,遏制不住這種想法,懷疑洛星痕的身體被動過不為人知的手腳,紫云劍宗那幫子人要是知道洛星痕又一次不可思議的活下來會是什么反應就可想而知了。
應凌端葉的要求,葉蓮仔仔細細給洛星痕做了一次全身體檢,也不需要什么復雜的程序,先是看,然后搭脈,就好了。
“怎么樣?”凌端葉緊張的問。
葉蓮沉思片刻,對她說:“我需要那個魔修煉制魔傀的資料。”
夢魘一聽,立馬明白里面可能真的有什么,不然葉蓮直接說沒事不就好了,正是因為不確定,所以才需要資料研究一下,對比排查。
“人是被紫云劍宗圍剿的,如果有資料留下來,應該被紫云劍宗收藏著,但這種東西正派修士素來是極為不屑厭惡的,估計不會留下全部的詳細資料,只會留下一部分作為備案,若是以后遇到類似的事情當做參考。如果那個魔修狠一些,提前銷毀資料不讓自己的心血落入正派手中,那紫云劍宗手里也不會有多少資料,只有他們根據魔傀自己總結的研究成果。”
“不過既然是魔修,不妨把目光放在魔道,在這邊找一找可能會有什么收獲。魔道功法雖然千奇百怪,也不可能憑空生出來,總會先有個類似的東西給予靈感,然后順著思路搞研究。”
“對方跑到正派修士的地盤上偷偷摸摸搞研究,本身也很奇怪。”
夢魘捋了一下思路,作為在場對魔道最有經驗的人,他最有發言權。
凌端葉聞言頓時陷入思考,“正派修士的地盤上潛伏著魔修搞事屬于異常現象嗎?”
“對正派修士來說,有魔修在自己的地盤上出沒并不奇怪,總會有那么一兩個喜歡跨境生事的,但你們自己換個角度想,魔道有自己的地盤,為何要千里迢迢跑去對自己威脅性很大的正派地盤上做這種事情?”夢魘反問一句。
以慣性思維來說,魔修搞事簡直再正常不過,魔修本來就多奇葩,但再奇葩也是知道趨吉避兇的,在魔道自己的地盤上不比正派地盤更自在?
“說明魔道的威脅性更加大?”凌端葉不太確定的說。
所以不得不鋌而走險。
“我不知道楚楓序說的魔傀究竟是什么樣子,只聽簡單的描述很難做出判斷,類似的東西很多,魔道還有專門的傀儡宗門,專門煉制各種千奇百怪的傀儡,但需要以那種方法煉制傀儡,要么是那小子的方法不行,要么就是所圖盛大,并不是只想煉制出普通的傀儡。魔道里邪門玩意兒很多,有時候殘忍程度跟成果是掛鉤的,越殘忍煉制出來的玩意兒越邪門,威力也越強,但同樣的,控制難度也會越強,就算是魔道也不會隨便搞這種事情,一個不好會玩火自焚的。”
“魔道也有魔道的規則,正因為彼此之間關系緊張,一言不合就開打,反而不好鉆空子,反倒是正派喜歡講究,條條框框多了,大家都按照這些規矩行事,更容易發現空子。”
最后夢魘做下結論,“那個魔修煉制魔傀的方法肯定不是通過正常手段得來的。如果紫云劍宗那里的資料沒法搞到手,可以查查看魔道這邊十年前有沒有發生什么事情,特別是跟傀儡宗門有關的失竊案件。”
凌端葉皺著眉,憂心忡忡,洛星痕卻好似跟自己無關一樣,整個人從剛才起就一直失魂落魄的,什么話都聽不見去。
他低著頭,悶悶不樂的伸出手拉了拉凌端葉的手,“姐姐。”
委委屈屈的,很明顯是在撒嬌。
夢魘翻白眼,“行了行了,你們倆一邊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