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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著疫能的黑石匕首異常“鋒利”,隨意一劃便是在紫色方塊上侵蝕出一道深黑色的疤痕。
李華牧即使已經到達了第七階段,但是身體素質比不上艦娘和深海的他獨自一人根本無法應對這么多人的夾攻。
沐沒有回復,絲柔受到重創(chuàng),生死就在一線間。
先救絲柔,才能救自己。
與絲柔的心靈鏈接還沒斷,忙于接戰(zhàn)的李華牧也顧不上什么惡果,心靈同步啟動!
大量原始阿爾法能量順延著心網世界的幻彩通道涌入絲柔那被疫能攻擊而靜默的個人心靈空間。
兩種能量再次相互沖突,數十年前的事故仿佛要重新再發(fā)生一次。
本來感受到心靈鏈接另一端是沉默的,可李華牧突然被一頓雜音轟進了腦海,就像是老式收音機接收信號失敗一樣,沙沙沙的聲音讓他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如同雜亂的海底被巨力掀翻,夾雜著洶涌的白浪向礁岸打去。
還有更多的信息傳來,讓李華牧的腦海頓時分割成兩幅畫面,一邊是現實,另一邊則是回憶。
回憶在飛速流轉,混亂的思緒甚至讓李華牧失衡,直到一個畫面穩(wěn)定住,同時也有更多的感覺和情緒傳來。
一只手緩緩舉起,探向鮮血淋漓的胸膛,握住那灰色形體迷蒙的長刺,一點點地拔出。
帶著那些本該被塵封的情感和性格,從心的深處離開。
灰色的瘟疫在侵蝕著白皙的玉掌,皎潔的骨骼再次被染成漆黑。
身上的痛楚、心中的不甘讓她咬牙切齒,嘶吼的怒火只為了那短暫的清明,只為了空凈混亂的心。
灰色的瘟疫被無情地轉化為黑白灰的噬能,這些能量環(huán)繞著她自己的身體飄動著,仿佛像迷途的孩子找回摯愛的家人。
疫能宿主們自然也與李華牧一樣聽到絲柔復蘇地怒吼,立即分出一半人手前去,想要將絲柔重新制服。
可是他們撲了一場空。絲柔與李華牧的身體虛幻閃動了數下,直接從紫色空間中消失。
而更糟糕的是,原本已經被撐開地空間漩渦也已經閉合上,之前幾只當初負責撐開空間的手掌只剩下半截在變換的紫色沙地上淌血。
瞬間回歸薩諾亞的絲柔冷酷地與李華牧說道:“你為我供能,先將紫色空間內的那些宿主殺死。”
驚于絲柔的變化,李華牧供能的同時想到當初復活絲柔時,從絲柔那邊共享得到的那些記憶其實缺少了不少,原以為是因為時光問題流失了,可現在看來更多是被疫能掩蓋住了。
現在重新恢復記憶的絲柔到底會變成什么,李華牧已經捉摸不清了。
絲柔操控著空間內的變化,撇了李華牧一眼,說道:“我們現在正在同步,不要分心。”
李華牧吐出一口濁氣,點頭。
另一邊,四位損失了半截手掌的疫能宿主已經找到了兩人。
忌畏暗中的偷襲、操縱紫色空間變化、保護李華牧,同時做著三件事的絲柔在面對四位疫能宿主的夾攻只能是節(jié)節(jié)敗退。
而想要上前幫忙的李華牧又被絲柔喝退:“你給我全力監(jiān)控周邊環(huán)境,那個刺客絕對還在!”
噬能它的侵蝕能力是比疫能強,兩者等量對抗下,絕對是噬能贏,但弊端是用一點少一點,缺少被馴服的疫能作為轉化供給,根本支持不了多長時間。
——————
高樓落地窗后的黑暗中,一位女子靜靜站著,望著千米外的戰(zhàn)斗。
望著那個與自己一摸一樣的臉孔,她不知道為什么生出了久違的厭惡感。
絲柔回來了,但是伴侶并不是她,而是那個被她護在身后的青年。
不過一切還有轉機。
黑發(fā)女子轉身離去,而同在房間內坐著的其中一位男人說道:“李華牧死定了,早就該這樣了,早就該派我來。”
沒有得到任何人的回答,他也無所謂,男子急不可待地從現世與異界的某處夾層空間中取出一把兩米長的黑色石棍,起身走到陽臺一躍而下。
李華牧忽感到一陣突兀的危險,大喊小心。
絲柔逼退一位宿主的進攻,回歸李華牧的身邊,環(huán)著他的腰便是錯開一道疫能長鞭。
但危險在天上。
不是之前那位偷襲者,絲柔望著放大的殺機,與李華牧一起進入到紫色空間內。
紫色空間中那些疫能宿主已經變成一攤攤紅黑色泥巴,李華牧不用說也想象到在他們倆離開后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李華牧問道:“可以把外面的宿主引進來再碾一次嗎?”
“對低階的疫能宿主可以,高階宿主會直接侵蝕空間,將驅動空間變化的阿爾法能量變成疫能。”
兩人當下迅速決定與沐先會合。
紫色空間迅速模擬現實街道,兩人花了幾十秒趕到之前爆發(fā)戰(zhàn)斗的核心地帶。
細想前面兩次絲柔的進出模式都是直接傳輸,而不是以往的通過空間通道進出,李華牧便是推測道:“你對空間移動的掌握能力變了,是本來就可以這樣嗎?”
“紫色空間是我的領域,你們不過是借用而已。”絲柔答道。
李華牧:“是因為記憶恢復,所以能力也回歸了嗎?”
“你很煩人。”絲柔說完便是帶著李華牧一起切換回薩諾亞中。
入目的瞬間,李華牧驚得瞳孔緊縮。
借用李華牧提供的第七階段心網波動,絲柔搶在斬矛貫穿沐的身軀之前架住這件可怕的武器。
遲來一步的心靈沖擊震蕩在四人之間。
使用黑石斬矛的疫能宿主立即收回斬矛,迅速退后。
捉不住斬矛的絲柔也沒有追擊,單手抱著陷入恍惚狀態(tài)的沐退至李華牧的身邊。
李華牧剛釋放出一道心靈同步的變種使用——心靈沖擊,便要全力防御。
數道隱晦的疫能先后射向李華牧的領域能量壁,但幸好李華牧已經提前混入了奧米加能量,所以這些偷襲并沒有一擊就貫穿能量壁。
絲柔循著能量的波動,望著眼前這個手持斬矛的蒙面男人說道:“這就是之前釋放疫能長刺把我差點殺死的男人。”
“沒有殺死你,是我的失誤。”男人早已從手下那里得知情報,倒也沒有太大的驚訝。
只是就差那一點點距離點就能把沐給滅殺在這里,卻功虧一簣的這種感覺實在讓他很不滿意。
察覺到男人的思想情況,李華牧接話試探道:“你們同素會可真是大手筆,特意在這里安排像你這種強者。”
男人反問道:“呵呵,疫能無處不在,不過你到底是如何得知同素會的存在的?李華牧。”
李華牧特意一說:“這要問某個大嘴巴的綠色疫能了。”
“原來如此,我就說綠色的家伙靠不住,無論是圣希里亞還是北極洋,讓我們出手早就完成目標了。”男人說道,同時開始把弄起手上那駭人的斬矛。
“也不至于讓你活到現在。”
話落,雙方瞬間出手。
被李華牧喚醒的沐用水晶骨變出一把水晶劍和小圓盾,勉強格擋住斬矛的沖擊。
同時四處圍攻而來的疫能宿主已經纏上絲柔和李華牧。
“砰砰砰!!!”
眾人苦戰(zhàn)之際,聽到忽然傳來的碰撞聲,呼嘯之間塵埃四濺,比暴雨還要密集還要狂野!
數位根本沒有思考到要躲閃的疫能宿主瞬間在身體上出現十個二十個巴掌大小的窟窿……直至整個地上都是碎肉塊。
“無差別攻擊!”李華牧在絲柔的震驚目光中將她摟緊在懷內,全力撐起立場防御。
而沐則與那位高階疫能宿主在狂風暴雨中繼續(xù)揮舞武器,不過沐在一次相互交錯而過的攻擊中,忽然喚出深海武裝對著眼前的宿主便是全力轟擊,同時對著天上高聲喊道:
“沒有艦裝的都是疫能宿主!!!”
瘋狂的機炮轟擊持續(xù)了數分鐘終于結束,疫能宿主除了地上那一攤攤碎肉堆,能走的都撤走了。
絲柔一臉冷氣地從李華牧地懷抱中掙脫,而李華牧則是把注意力放到四周環(huán)境上,與漫天塵埃的另一端的沐確認道:“那位高階疫能宿主逃走了嗎?”
“我攔不住他,灰色疫能的隱蔽性太強,在這種環(huán)境下跟不住人。”沐嘆息道,第七階段的共鳴也被能量多次集中爆發(fā)造成的紊亂給打亂了,無法有效跟蹤。
“剛才的戰(zhàn)機應該是航母艦娘們的增援,我們現在走還……”
李華牧眼神再次變得嚴峻,死盯著一片破碎的建筑物,打斷道:“只怕沒有那么容易。”
一個同樣蒙面的男人手持著長棍就站在廢墟之上。
而沐也看到了附近一條殘破的巷子中有一片浮動的陰影,那個男人還沒走遠。
黑石長棍燃燒起綠瑩瑩的焰光,蒙面男子雙手橫持,高舉長棍。
絲柔和沐一同使用艦裝轟擊這個狂妄的家伙,但是碎得更碎得廢墟之中駭然斬出一道狂野得綠光。
綠光飛掠,將弧形范圍內數公里的建筑統(tǒng)統(tǒng)斬切成上下兩截。
他是綠蝕疫能宿主!
“哈哈哈哈……”
瘋狂的笑聲穿透了轟隆倒塌的聲音,刺耳!刺耳!
在心網的聆聽下,數以萬計的生命在這個瞬間哀嚎長嘶。
悲憤、激怒。
李華牧雙眼欲裂,不知道多少生命會因為這種垃圾而相繼死去,他已久久沒有過如此的憤怒!
這么想玩!我陪你玩?zhèn)€夠!
當你的頭被拖著走,眼珠子一點點被磨滅的時候,我看你還笑不笑得出!
游離的能量歸于一身,原始的能量被心念所想引燃。
能量場就像龐大而浩瀚的微型宇宙,矛盾,但因無限的可能性而成為現實。
絲柔觀測到李華牧的變化,心靈的同步讓她更加震撼。很難想象這個平常軟弱聽話的青年可以爆發(fā)出這種氣勢與力量。
而那邊的沐已經在塵埃中炸出一道長空,在呼嘯的聲音之前,一拳將囂張狂妄的垃圾轟入泥塵之下。
冷眼酷峻的沐呸出一口飛沫,隨即跳下,將支起身子的他一手把住,這讓人憎恨的丑陋面孔便被按著扎進水泥地下。
繼而狂砸十多下,但內心的怒火根本沒有停止。
這時泛濫著綠火的長棍一擊腹擊頂開固定了身形的沐,綠蝕疫能宿主火速翻身,把頸骨正了正。滿身塵泥的他粗糙地抹去臉上的灰塵碎石,再次露出白黃的牙齒,揮舞長棍掃出數下疫能斬擊。
“就是這樣,這該是這樣!不愧是冰公主沐!哈哈哈!”
這個疫能宿主的神態(tài)表現比沐之前遇過的都要瘋癲嚇人,簡直和深海暴動時的深海一樣狂野。
不,應該說是如出一轍。
但細想下,沐突然發(fā)話道:“像你這種只會說廢話的垃圾,不用想也知道,即使在疫能宿主之中,也是墊底泥。”
被一話激起千層浪,疫能宿主不忿地邊打邊罵道:“同素會那些才是垃圾,同素可是要改變世界的!而不是作為他們統(tǒng)治世界的工具,他們算什么!”
“你說同素會是垃圾,可你也不過是受垃圾指揮的爛泥而已,根本無法和我在北極洋遇到的那個人相提并論。”沐一拳將他轟入廢墟。
廢墟被打散,綠光的沖擊將沐打退十多米。
“你說霍茲?一個浪費這么多資源卻死在因菲尼提手里的家伙?那個垃圾就算職位比我高也是遠不如我!”
狂野的身影掄著長棍劈來,一照面將沐打了個踉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