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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追著你跑了十幾年,現在也該停下來,去追求我想要的生活了】
工作室里,張宥熙望著手里的名片,又想起吳修倞說過的那句話。
【這么多人里面,我是唯一一個和你保持了十年關系的床伴】
【我受夠了做你的寵物,張宥熙】
【就算是為我贖身,以后也不要再去找那種垃圾談判了】
【如果你沒有結婚,你可以是很多人的床伴,可是你結婚了,就只是一個人的妻子】
【張宥熙,你讓我覺得惡心】
“阿西……”想起那些對話,張宥熙心里忍不住又冒火,惡狠狠地咒罵了一句,按照名片上的電話號碼打了過去。
TJ集團的項目被徐伊景卡著,國內的人脈又被崔書潤占據,張宥熙接不到資源,只好聯系了吳修倞推薦的那個劇組,前往試鏡。結果正如吳修倞所說,張宥熙本人的形象與這個角色十分貼合,導演非常滿意,當下決定和她簽訂合同。拍攝過程十分順利,張宥熙只用了短短叁個月的時間便完成了拍攝,拿到了不菲的片酬。
“看樣子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即使沒有TJ的項目,宥熙小姐也能憑自己爭取到資源。”
城北洞的客廳里,徐伊景見到了拍攝結束、回國休假的張宥熙,淡淡地抬起眼皮打量著她。
“要不是因為你,我本來沒必要做配角的。”張宥熙結束了上一期的拍攝,剛剛回國就看到了此刻最不想見到的人,“是你讓吳修倞向我推薦那個劇本的?”
“你覺得我會有那么好心嗎?”徐伊景沒有抬頭,“是你自己不夠了解她,不知道她這些年在這個圈子里辛苦的付出,她雖是記者,可手上也掌握著一些資源和人脈。是你小看了她的能力。”
“所以你看重了她的能力,就讓她替你去日本賣命??”張宥熙反問道。
“我跟吳記者簽訂的是雇傭合同,并不是賣身契。她所做的工作是調查記錄員,并不是敢死隊員,不需要去送命。”
“呵!”張宥熙冷笑一聲,上前一步,盯著徐伊景,“——做你們那行,還有不需要送命的??你當我傻嗎???”
“我有點聽不懂了,吳修倞又不是你的alpha,即使我讓她賣命,和你又有什么關系?”徐伊景挑眉打量著張宥熙,問道。
“她是我養的狗,你沒權利處置她的死活!”
“現在不是了。”徐伊景淡淡地道。
“你——!!”張宥熙氣結,停頓了幾秒,惡狠狠地咬牙,“徐伊景,你以為我真的拿你沒辦法是吧?我上次說過了,你也有弱點!別忘了,李世真快要生了,十幾年我能讓你們骨肉分離,現在照樣可以——”
“你敢動她,我就讓你死無葬身之地。”徐伊景臉上毫無動容,語氣卻透著刻骨的冰冷,讓人不寒而栗。
“呵呵,好了好了,有話好好說,不要一見面就吵架嘛。”會議室的門打開,張泰俊笑著走進來,仿佛面前只是兩個孩子在斗嘴吵架一般,朝兩人抬了抬手,“宥熙呀,你先出去吧,我和伊景有事要談。”
張宥熙摔門走了,張泰俊朝徐伊景禮貌示意,在她對面坐下。
“宥熙那孩子,是為了項目的事情和你爭吵的嗎?”張泰俊笑著勸說道,“她前段時間也找我抱怨過,說最近也接不到什么好的資源,依我看吶,徐會長就放放水,挑幾個難度低的劇本讓她發揮吧~”
“項目是由投資顧問挑選的,并非我故意刁難。”徐伊景回答道,“我并不了解文化產業,所以找了業內人士來幫忙把關。她們挑選出的都是優質的項目,劇本難度也不低,不適合宥熙小姐發揮。”
“那你就和投資顧問商量一下,讓她們挑幾個容易發揮的出來嘛。即使是為了集團的發展,一兩個項目還是能拿得出來吧。”張泰俊笑吟吟地看向徐伊景,“徐會長,看在我的面子上——”
“老人家不要操心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徐伊景冷淡地打斷了張泰俊,“我幫您接手集團的事務,是為了讓您心無旁騖地準備大選,不是為了操心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這邊關心一下,那邊關心一下,精力就是這樣被一點一點分散的。”
“既然這樣,我就不過問了。”張泰俊臉上的笑容停滯了一瞬,但也沒說什么,只是點了點頭,“今天叫徐會長過來,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商量。關于TJ集團的資金問題,南理事已經提前向你說明,不知徐會長考慮得如何了?”
“如果是秘密資金的部分,請老人家放心。賬戶是上鎖的,由我親自來看管,有人想要對這個賬戶進行任何操作都要先經過我的審批,絕對不會給您造成任何的風險和損失。”徐伊景回答道。
“我不是這個意思。”張泰俊依舊笑吟吟的,“徐會長現在既要幫助我準備大選,又要處理集團項目的事情,本身就忙不過來。依我看,秘密資金的部分不如交給天下金融,讓他們來幫忙打理,你意下如何?”
“看來老人家已經和天下金融的孫會長談好了,是不信任我嗎?”徐伊景瞇了瞇眼,“既然已經決定了要合作,我們雙方應當有充分的信任,任何一點猜疑都會動搖我們合作的成果。”
“伊景啊,你誤會了,我并沒有說不信任——”
“既然信任,那么就請將資金全權交給我保管。”徐伊景目光如炬,一字一頓,“我已經說過,如果老人家信任我,就一心一意接受我的輔佐,不要總是設想我會背叛您,提前為自己尋找后路。”
“我是說過會接受你的輔佐。”徐伊景語氣強硬,張泰俊也漸漸收起了笑意,“——但是,必須要按照我的方式來。”
“您錯了,不是我要按您的方式,而是老人家應該按照我的方式,如果還想坐上那把總統寶座的話。”徐伊景糾正道,“我不像南理事那樣,是老人家的走狗,永遠圍著您轉。我沒有義務聽你的命令。”
“徐會長!你……”話音落下,站在張泰俊旁邊的南宗奎也變了臉色。
“南君。”張泰俊開口吩咐南宗奎,幽黑的目光卻依然注視著徐伊景,“把交給徐會長的資金管理權都收回來吧。”
“!!”徐伊景的瞳孔驟然收緊。
“既然沒有義務聽我的命令,我便不能再把重要的東西交給你來保管了。”張泰俊此時卻又恢復了一貫的和藹笑容,“大選的事情還要拜托徐會長,資金的事情就不勞你費心了。”
…………
“徐會長不必氣惱,老人家也是一時在氣頭上,所以才這么說的。”離開了會客室,南宗奎勸說道,“只要您肯低頭,老人家會回心轉意的。”
“資金馬上轉賬給你,記得查收。”徐伊景撂下一句話,扭身離開。
“會長,真的要把資金交出來嗎?”走出城北洞的府邸,趙理事問道。
“因為知道會犯錯所以先道歉,因為害怕背叛所以先背叛,他們就是這樣活了一輩子的偉人。”徐伊景頓了頓,唇角浮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通知金作家做好準備,明天和天下金融的人做交接。另外,去聯系吳記者,有事要請她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