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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戲。”孫瑪麗掀了掀眼皮，喝掉杯中的酒，“你沒發現嗎？李世真看李賢雅的時候眼里沒有光，她只有看著徐伊景的時候，眼里才有亮光。”

“可是前輩已經——”卓說了一半，嘆了口氣，“我真的搞不懂前輩是怎么想的，為什么要和那個Omega結婚？？”

“我早就覺得她不是什么好人，也就是李世真那個死丫頭口味奇特，會喜歡那種味道的信息素。”孫瑪麗冷哼一聲。

卓打量著孫瑪麗，挑起眉毛，“呀，你不是說你不關心世真的事嗎？怎么會對這些事情這么了解？”

“誰關心她了？看她失戀的樣子，我高興還來不及呢！”孫瑪麗抬起頭，眼神亮亮地凝視著卓，“金元卓，你看我眼里有什么？”

“……”

“世真，海水要漲潮了，我們回去吧。”另一邊，李世真跌跌撞撞地在海灘上跑，雙腳踏入海水中，鞋子襪子都濕了。怕她掉進海里，李賢雅一直在后面緊緊跟著她。

“漲潮？太好了！我最喜歡水了——”李世真忽然轉身朝著海水深處跑去，眼看著一個大浪就要朝她打過來，李賢雅一驚，連忙追過去，從后面拖住她。兩人重心不穩，撲通一聲一起倒在海里。

“啊，水，水……”李世真渾身濕透，還想要向前撲騰，被李賢雅緊緊地拉住，“世真啊，快回來，太危險了！”

“現在是……800米自由泳的決賽！站在這里的是……李世真選手！她將要沖擊她在本屆奧運會上的第一塊金牌——！”李世真笑著笑著，眼里涌出了淚水，“……放開我！要是得不了第一還有什么意義？銀牌，銅牌……拿這種東西還不如死掉好了！”

“世真，后面還有很多比賽等著你，你一定會得到金牌的。”李賢雅身上的衣服也全都濕透，溫聲安慰著李世真，拉著她一點一點上岸。

“沒有了……不會再有了……”李世真忽然掙開李賢雅的手臂，撲通一聲坐進海水里，“不行，這樣不行，還不夠，不夠……”

“什么不夠？”李賢雅摸不著頭腦。

“為什么海水不夠涼……為什么是夏天，為什么……為什么不能再冷一點？？再冷一點就可以弄掉了啊……”李世真用雙臂攪弄著水花，向海水深處撲騰，朝著海平線的盡頭聲嘶力竭地哭喊，“大海啊，求你了……求你把她帶走吧！！求你……求你把我肚子里的孩子帶走吧！”

李賢雅聽到這句話，忽然一僵。

孩子？什么孩子？

…………

到天邊泛起白色，李世真終于安靜下來，一動不動地坐在海灘上，呆呆地望著遠處的太陽從海平線上一點一點爬上來。

清晨的海風有些冷，李世真剛從海水里上來，頭發濕漉漉地貼在臉上。李賢雅拿來外套披在她身上。

“世真……你懷孕了？”

“……”

“孩子是徐伊景的嗎……？”

“……”沒有回答，只有海浪嘩嘩的聲音。

望著李世真沉默的樣子，李賢雅瞬間明白了一切。

“賢雅姐姐，”李世真低頭望著腳下被海浪沖刷的鵝卵石，忽然開口了，“這件事……不要告訴阿卓他們，拜托了。”

“好，我會替你保守秘密。”望著Omega單薄無助的樣子，李賢雅紅了眼眶。

一想到那個alpha進入她的身體、用自己的信息素標記她，還讓她懷上了孩子，李賢雅心中劃過一陣刺痛，將胳膊輕輕地搭在李世真肩膀上，想要給她一點溫暖。

“這件事情，你告訴徐伊景了么？”

聽到那個名字，李世真像是想起什么不好的回憶，痛苦地閉上眼睛，把臉埋進膝蓋里。

…………

回程的路上，孫瑪麗一直緊緊挽著卓的胳膊，整個人都恨不得貼在他身上，卓的表情反倒有些靦腆。昨晚兩人一起喝酒，后來都有些喝多了，卓把孫瑪麗送回了房間。再后來，兩人的關系似乎有了突飛猛進的變化。

卓和孫瑪麗在后排有說有笑，李賢雅和李世真沉默地坐在前排，李世真對后排的歡聲笑語充耳不聞，安靜地望著窗外出神。

回到首爾后，在李賢雅的建議下，李世真去了醫院做B超檢查。

“怎么拖到現在才來？”診室里面，醫生讓李世真躺在檢查臺上，看著儀器上面顯示的胚胎影像，“已經14周了，看來你屬于比較遲鈍的類型啊。”

“我本來例假就不太準，時來時不來的。”李世真低聲解釋道。

“看你很面熟嘛，長得好像那個奧運會拿了六塊銀牌的游泳選手。”醫生推了推自己瓶底厚的眼鏡，“總之要想打掉的話，就要盡快了。再拖一個月，做手術就比較麻煩了。”

李世真目不轉睛地望著顯示屏上的胚胎影像。

“她真的好小啊……好像小熊軟糖一樣。”半晌，她喃喃低語。

“你還是別看了，要打掉的話，再看也是徒增煩惱。”醫生把儀器收起來，回到辦公桌前，“要想做手術的話，就盡快預約時間。”

李世真默默地從檢查臺上起身，去填預約信息。

“醫生nim……”李世真走到門邊，想了想又遲疑著回頭，“我前幾天喝過酒了，只喝了叁杯，是很小的杯子，對肚子里的孩子會……有什么影響嗎？”

…………

離開醫院，李世真碰到了李賢雅。

小丫頭一個人來做B超，李賢雅不太放心，怕醫生誤會，于是就等在醫院門口。“檢查結果怎么樣？確認懷孕嗎？”

李世真輕輕點頭，“嗯，14周了。”

“14周？那你還敢去出國比賽？”李賢雅一聽就沉下臉，“明知道可能懷孕了，為什么不馬上中止比賽？萬一要是流產，會對Omega的身體造成多大的傷害？”

“對不起。”李世真低下頭。

李賢雅看著面前的人，有些恍惚。小時候去海邊玩，李世真總喜歡跑到海邊去踩沙灘，有一次差一點被海浪卷走，那個時候小丫頭也是這樣心虛地向自己低頭認錯。

“對不起，賢雅姐姐。”6歲的小Omega拽著她的衣角，委屈巴巴地低著頭，“我錯了，以后不亂跑了~”

回想起往事，李賢雅輕輕嘆了口氣，“……這個孩子，你打算怎么辦？”

李世真還是低著頭，“……我預約了下周的手術。”

“好，我陪你一起去。”

“嗯。”李世真輕輕點了點頭，“麻煩你了，賢雅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