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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以為蘇景桓不過是順口提醒一句,卻不想,后者語氣頓了頓,復又開口道:“她的一切,也需萬般謹慎。”
魏旻言這一聽,倒是聽出幾分異樣來,口氣不由得沉了沉,道:“表哥對于兄弟的妻子,實在是過度關心了……”
稍停片刻,他又微笑著帶過,“這份情,我替思淺心領了。”
到底是給他留了分情面。
蘇景桓仍淺淺地笑著,看似并不在意他那句似有若無的警告。實際卻扯著韁繩,把馬匹調了個方向,與姚思淺所乘坐的馬車隔開距離。
深陷在感情中的男人,醋勁有多大,他是清楚的。
若是把這個太子表弟給招惹過頭,犯出什么傻事可就不好了。
思及此,蘇景桓忍不住朝著她的方向,深深地望了一眼。
看不出來,小ㄚ頭本事還挺大啊!
然而,窩在馬車里正舒舒服服睡著午覺的姚思淺,卻對這倆表兄弟的針鋒相對渾然不知。
睡夢中,她忍不住發(fā)起囈語,嗡聲嗡氣地說道:“咱們……生個龍鳳胎可好?龍鳳呈祥的,多喜氣呀……”
侍奉在旁的小宮女,聽得是一愣一愣的。
不過半晌,卻又機靈地下了個決定:等會兒就把太子妃說過的夢話,一字一句如實稟告給太子爺聽。
說不準將太子爺逗得高興了,大手一揮,就是大大的賞賜!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忘記感謝~
36668073 的2顆地雷(親,不考慮取個昵稱嗎!)
檸檬味的哦~的營養(yǎng)液
第47章 同樣是談戀愛
行了兩天的路程, 人和馬皆是精力漸頹,只得在山腳尋上一處扎營。
小廝在營區(qū)內轉了半天,才在邊角處找著他家王爺?shù)臓I帳。
不由長長地嘆了口氣, 心想道:若江主子還是那榮寵無邊的貴妃娘娘, 王爺又如何需要受這般的委屈?
說到底, 江氏失勢,直接間接都影響了魏旻德在宮中的地位。
好在那小廝還拎得清自個的本份, 這會兒也不再越界操心主子的事情,提起腳步, 走進帳中。
微弱的燭火映在年輕男子的側臉, 打出一層光圈,卻襯托不出多少溫度。
魏旻德此時, 正著手翻看著山河志一類的書籍。目光冷冽, 仿佛隨時能放出冷箭來,看得那小廝隱隱有幾分懼怕。
“何事?”
直至魏旻德主動開口詢問, 他才慌慌張張地把揣在手中的物件給呈上。 “這是王妃專程派人送來的。”
魏旻德粗略地打量了幾眼,僅僅是枚普通的的平安符,也不像哪位名師開光過的樣子,不由出言問道:“就這樣?”
實際上, 那小廝也在心底暗自納悶過。這樣一個尋常到隨處可見的平安符, 當真值得千里迢迢的送來嗎?
因此, 他回起話來,語氣就有點兒虛。
“王妃只說,待王爺看了, 自會明白她的用心。”
魏旻德隨口應了聲,狀似漫不經(jīng)心地說道,“本王收下了,你跪安吧。”
直等到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帳外,魏旻德才從外表樸實的平安符中,掏出一張卷成細長狀的小紙條。
只見,上頭躺著一排整齊的簪花小楷,線條婉麗,的確是姚思柔的親筆。
魏旻德讀著,忍不住默念出聲,“愈事韜晦,切勿沖動”。說完,低低地嗤笑一聲。
他的母妃臨終前,僅憑一肩攬下所有罪過,為的是什么。
是保住江氏滿門,和這么多年以來,在朝中苦心耕耘的成果。他若是畏畏縮縮地躲在王府,如何對得起他母妃的在天之靈?
更何況,他本就是一條蟄伏在陰溝里的毒蛇,狡詐而陰狠,輕易見不得光。
可卻能在冒出頭的剎那,狠狠地咬上目標一口,叫他沒有反駁的余地。
然而那個目標人物,如今卻因著一件莫名奇妙的小事,愁的不行。
屯駐在營地,萬事不比宮中齊全。
今日的晚膳是火烤羊肉搭配野蔬,有肉有菜有滋味,已經(jīng)算是極為豐盛的餐食了。
偏偏姚思淺仿佛饞鬼上身,飽餐一頓不夠,還想再吃上幾條烤得香噴噴、油亮亮的鱸魚。
魏旻言剛沐浴完,正準備就寢,便被這只磨人精纏著、巴著的,說想去附近的河溪捉條肥魚來烤。
姚思淺本以為,魏旻言會以夜深為由回絕。因此,可勁兒的在他跟前撒嬌。
不曾想,魏旻言卻是一把捏住她細窄的肩膀,道:“孕婦能吃是福,能吃是福。”
聽得姚思淺怔住好半晌,才恍然明白他這是同意了。
忙不迭地出聲附和道:“對!孕婦餓不得,一餓我就難受得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