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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婦的體溫本就比常人高出許多。這會兒再加上你,那咱們就是一家三口子擠成堆了!大冬天的,差點兒沒把我悶出一身汗來?!?
魏旻言悶聲笑著,略顯冰涼的指頭撫過姚思淺燥熱的額頭。 “乖,爹爹給孩子他娘擦擦汗?!?
聞言,姚思淺倒是提起了幾分興致,忍不住用指尖戳了戳魏旻言的腰窩,問道:“你說這胎是兒子好,還是女兒好?”
魏旻言沉吟片刻,卻是相當(dāng)誠實地坦白道:“其實,你若是不嫌辛苦,我自然是盼著有兒有女的?!?
他頓上一頓,環(huán)抱著姚思淺的手臂稍微收緊了些,聲音也因為刻意的壓低,而顯得有幾分低啞,“至于這胎么……”
“還是女孩子吧,畢竟女兒可是爹爹的貼心小棉襖?!?
姚思淺若有所思地“哦”了聲,隨即就進(jìn)入一陣漫長的思索。長的讓魏旻言等不下去,只得出聲打破這份寧靜。 “想什么呢?這么出神。”
姚思淺也不諱言,直截了當(dāng)?shù)卣f道:“我是突然想起另一個說法,講的女兒是父親上輩子的情人……”
“這么一想,我覺得這胎或許還是兒子吧!”
魏旻言愣了一愣,頗有些好笑地問道:“你莫不是連我上輩子的情人都要吃上醋?”
“不不不,才不是呢?!币λ紲\忙不迭搖搖頭,又仿佛是為了加強語氣似的,一連道了好幾個“不”字。
“我只是覺著,按照你對待陌生姑娘的態(tài)度,前生……恐怕是打了一輩子的光棍吧,何來的情人?”
……
魏旻言乍聽之下,居然還覺得此話說得有幾分道理在。
但僅僅是片刻的功夫,他就發(fā)現(xiàn)了姚思淺這是變著法兒的在取笑自己呢。
嗯,大丈夫不跟小女子計較。
于是,魏旻言竟是接續(xù)著她的話頭道:“是、是,我前世今生都心悅你,行吧?”
一語成真。
第46章 皇家冬獵
二月里, 皇家冬獵。
古時有言,春搜夏苗,秋狝冬狩, 如今正是一年中狩獵最好的時節(jié)。
胤朝重武, 連文人都少不得舞刀弄槍。這等足以彰顯國威的盛事, 自然是舉辦得聲勢浩大。
檀香掀開簾子,端著一盅補湯走了進(jìn)來。
見姚思柔眼神時不時向外飄去, 禁不住問道:“王妃當(dāng)真不隨王爺同行嗎?這一去,只怕十天半月都見不著面?!?
姚思柔怔了怔, 才從檀香手里接過湯碗。表面上看起來, 仍是那副冷靜自持的模樣。
“我估摸著是染上了頭風(fēng)毛病。一吹上風(fēng),這頭就要疼個大半日, 實在是出不得遠(yuǎn)門。”
“況且, 延熙如今還小,留他獨自在京中, 我亦放心不下?!?
說罷,姚思柔只覺熱湯的高溫從瓷碗逐漸蔓上指尖,燙得她手指止不住地顫抖。
她還記得前世這場狩獵的結(jié)局,深刻到每一分, 每一毫。
當(dāng)時, 正逢姚思柔意圖投靠江氏。
魏旻言得知此事后, 也曾厲聲提醒過她不要與江氏深交。
偏偏她早已被怒氣沖昏了頭,非但聽不進(jìn)勸言,甚至沒忍住和魏旻言大吵起來, 連帶著這場冬獵也賭氣沒去。
誰曾想,魏旻言離京的時候是意氣風(fēng)發(fā),一趟回來眼前卻失了光明。
姚思柔忍不住憶起前世,魏旻言單眼失明后頹喪的樣子。
那般清亮的眼眸頓時黯然,如同泥沼似的死氣沉沉,再也不復(fù)往日的神采。
然而,敵人卻連療傷的時間都不肯給他。
回京第三日,江氏攛掇朝中三皇子黨集體上奏,以殘疾之人不得天命,有礙國體,不宜繼承大統(tǒng)為由,請廢太子。
至此,魏旻言被逼成了多疑,殘暴的性子。
仿佛閻王再世般,他斬宦官、誅臣子,殺了人連眼睛也不眨一下。
有一回,某位大臣在家中與好友對酌。
一杯,兩杯……直到桌幾上全擺滿了空酒瓶,人也隨之進(jìn)入醉意朦朧的狀態(tài)。談著談著,竟是張口說起了胡話。
“依我說啊,這太子爺恐,恐怕是真的不得天,天命……
“否則,何以成親數(shù)年,都不見有半個子嗣?看來,這不單是眼睛出了毛病,連那個地方也不行??!”
也不知怎的,這段酒后戲言竟原原本本的傳進(jìn)了魏旻言耳里。
事后,魏旻言居然親手刨開那位大臣的嘴皮,把他折騰得是痛不欲生,半個字也吐不出口,只得嗚嗚噎噎地罵個沒完。
接著,魏旻言又命人將他的手腳捆綁住,仍進(jìn)地牢,任其自生自滅。
那人命硬,苦苦掙扎了七天之久。直至身子受盡折磨,才終于斷魂。
這種駭聞,光是在腦海中想想,就足以讓姚思柔全身的雞皮疙瘩掉了滿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