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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欲屈膝行禮,卻被魏旻言抬手制止。隨后,他又比了個噓的手勢,紅杏就識相地側過身來,給他讓路。
姚思淺以側身臥床,這樣的睡姿正好背對門口,足以讓那人放松戒心。
可事實是,她一直保持著十分的清醒。兩只瞠得大大的眼睛,直等到聽見細碎的動靜聲,才堪堪閉上。
而從魏旻言的視角看來,她的背脊略微彎曲,腰肢深深的凹陷,細白的手臂整條毫無遮蔽地露在外面,樣樣皆能激起男人心中的保護欲。
室內沉靜了許久。
姚思淺本以為,魏旻言會輕手輕腳地爬上來。可誰知,他居然大動作把人從床上撈起,驚得她低呼一聲。
魏旻言似乎對她這個反應很滿意,言語間都帶著笑,“睡書房無妨,但你必須同我一起。”
同樣是夜,壽王府里就少了許多激情。
“明兒個我陪王爺一并入宮探望母妃,可好?”
魏旻德仰躺著,雙眸實在是累得半點也睜不開,只能低低地應上一聲“嗯。”
姚思柔偏過頭,嘴上雖是輕聲問著話兒,可心中卻難免有些恐懼,“王爺,皇上會不會……早已覺察出這是咱們自導自演的一出戲?”
“不說有十足的把握,但七、八成肯定是猜到了。”魏旻德用無所謂的口吻回答道:“可即便父皇對此有再多的不滿,今日過后,他只會越發地寵愛母妃。”
眼瞅著他信誓旦旦的模樣,姚思柔不由疑問出聲,“此話怎講?”
“因為,”當魏旻言用力撐開那雙倦眼時,碰巧牽動了幾根神經,隱隱作痛。 “我們母子對他而言,自始自終都只是可以隨意拋棄的棋子。”
“當年,父皇之所以同意母妃搶在皇后前頭生下我,就是為著制衡。”
說到這里,魏旻德不由輕哼一聲,滿臉不屑地說道:“母妃的手段,父皇能夠輕易看透。難道魏旻言那樣明擺著串通人證,他就看不出來么?”
“今日,他若僅僅是收買宮女也就罷了。但,他連趙家女都敢利用,這不是顯而易見的勢力壓制嗎?”
“一朝太子,手握實權,背靠世家大族……若說父皇對他心無芥蒂,我是怎么也不會相信的。”
“父皇就是這樣一個人”
“他寵信魏旻言母子,表面上好像巴不得把整個天下都捧到他們面前。可真要松手時,又覺得舍不得了。”
魏旻德越往下說,情緒越是激動。到最后,幾乎是用嘶吼的發聲,“說到底,他最愛的只有自己!”
姚思柔垂下眸,素手輕撫著微微隆起的小腹。
“你只記得父皇對你的狠心,卻忘了你差點兒為了一己之私,斷送親生骨肉的性命……”
“你又何嘗不是個無心的父親?”
聞言,魏旻德頓時沉默下來。
等了良久,直至姚思柔以為今夜再也盼不來他的答覆時,才聽魏旻德淡淡地開了口,道:“生下來吧,畢竟是我們第一個孩子。”
翌日,午時過后,姚思淺奉旨靜心思過,便跪在佛前為遠在京外的姚時安誦經求福。
“不知這會兒,世子爺路途到哪了。”青桃自言自語似地叨念著,不想卻傳入了姚思淺耳里。
她便分出些精神,答道:“我聽旻言說,公主水土不服,部隊無法趕程。眼下沒有個十天半月,是抵達不了塞外的。”
“唉,奴婢也和娘娘一齊念經吧,實在叫人心堵得慌,氣憋得短。”
聽罷,姚思淺不住地微笑,“哪里有你這么多話的。”
主仆兩人相互挨著,讀了一遍又一遍的經文。
直到夜深,姚思淺卻沒有回屋更衣,反倒是去了趟書房。
她無意中瞥見了散落一地的衣裙,顯是昨晚荒唐后落下的,不由紅著一張臉,嗔怪道:“這都過大半天了,殿下怎的還不讓人來收拾干凈,莫不是……殿下打算今晚也宿在這兒?”
魏旻言也不搭理她,只顧擰眉疾書。
若是放在往常,姚思淺定是不會自討沒趣的,可她今兒個偏偏心情極好,忍不住又往他面前湊了上去。
“我主動找過來,你好似不怎么高興?”
不曾想,魏旻言就打著等姚思淺自個靠近,便出手封住一切去路,讓她乖乖待在懷里的如意算盤。
這會兒,他就像是好不容易等到小白兔自投羅網的獵人,迫不及待地把人兒抱上桌案。
姚思淺當然知道他想做什么,頓時慌了心神,連連擺手道:“這里不行!這里……皇祖母若是知道了,不得把我拘在宮中重學兩個月的規矩,我……”
剩下的話語仍未說完,魏旻言忽然用力,姚思淺只得死死地咬緊唇瓣,纖瘦的小腿蹬得直直的。
剛開始的幾分鐘,姚思淺還死挨活撐著不敢泄漏出半點聲音。但逐漸地,她也覺得只魏旻言一人快活,實在不太公平。
要丟臉,不如一起丟個干凈。
于是,姚思淺故意揚高音調,仿佛要讓整座東宮的人都聽見書房里的響動。事已至此,魏旻言也不加收斂,捏著她細軟的腰身深深前傾。
滿室的綺麗風光,終在她失聲的叫喚中結束。
第32章 診脈
紅杏呈了碗紅棗糯米粥上前, 輕聲細語地道:“娘娘,這粥品是太子殿下吩咐尚食局送來的。熬得軟糯香甜,不僅滋潤養顏, 還補血益氣, 您多少用點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