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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
趙瑾蕓連連搖著頭,苦笑道:“你瞧,龐氏和錢氏不也如此嗎?一身素凈,不思裝扮。”
蘇景桓除了她這個正宮妻子外,尚有兩房側妃。
然而,他從未有過任何厚此薄彼之舉,僅僅是將行房當作例行公事般,輪番寵幸著一眾妻妾。
京中人人都道,康王府后院清凈,是蘇景桓具有齊家的本事。可又有誰知道,她們根本無心為他爭風吃醋。
素蘭一陣好說歹說,好不容易勸動趙瑾蕓,至少念在為人妻子的份上,盡心侍奉一晚。
于是,待到入夜時分,趙瑾蕓就溫了壺酒端進書房里,打算與蘇景桓共飲。
“王爺,夜晚涼,喝杯小酒暖暖身子吧?”
蘇景桓向來十足禮遇這個妻子,只輕輕應了聲,便接下了她雙手呈上的酒盞。隨后,大手一揮,道:“王妃也喝。”
趙瑾蕓也不做矯情的推辭,微微仰頭就飲去了大半杯。正欲開口時,卻瞥見紫檀木制的桌上擺放著一副全套的珍珠首飾。
圓潤的珠子泛著晶瑩色澤,看上去質地高雅,不覺庸俗。且價值遠在金、玉之上,一向深受名門貴女們的青睞。
趙瑾蕓自然也不例外。
她稍一思索,心下便有了猜測。
因著華城公主和親之事,蘇景桓曾與她父兄密談過一回。他如今倚重趙家,會連帶地重視起她也不奇怪。
思及此,趙瑾蕓不由笑問道:“難得王爺會親自挑選女子的首飾,只不知,是誰有這么大的臉面,叫王爺上心了?”
“這個,”蘇景桓并不急著解釋,反倒是先把木盒妥善地收好,才慢騰騰地答道:“雖然遲了些,卻是給我那表弟媳準備的見面禮。”
聞言,趙瑾蕓臉上的笑容頓時垮了下來。
她雖極力壓抑著心頭的怨懣,可說出口的話還是隱約懷著幾分惡意,“既然是給太子妃娘娘的禮物,王爺不該交由妾身籌備嗎?否則,這事兒傳出去,難免要說王爺輕薄了。”
蘇景桓緩緩抬眸,道:“王妃何出此言?莫非……這是王妃自個兒的心聲?”
他的口吻甚為平淡,沒有夾雜任何不滿的情緒,卻讓人感到不怒而威。
趙瑾蕓突然就有點心虛,著手收回他喝盡的酒杯,語氣急促道:“王爺事情繁多,妾身不便打擾,這就先回寢房等候了。”
她剛一轉身,仍未跨出步伐,就聽得背后的男子沉了沉聲,說著“不必了。”
“王妃今日看起來似乎有些疲憊,還是盡早歇下吧。我宿在龐側妃那里便是。”
趙瑾蕓腳下一頓,自知蘇景桓是對她方才的失儀有所介懷,也不欲多加爭辯,只低低應了聲是,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當晚,姚時安頂著夜色入了東宮。
隨后,他就和魏旻言閉起門來議事,前后長逾兩個時辰。
紅杏正緩慢地替姚思淺卸掉假髻,手腳仔細到一絲一縷。
松開手的片刻,她的頭發便如瀑布般直瀉而下,同時飄散著一陣桂花油的清香。
“不久前,太子殿下遣了人來說,世子那邊一時半會還結束不了談話。”
“娘娘這兩日也累著了,如果實在撐不下就別勉強等他。”
姚思淺聽后,不禁長長地嘆了口氣,道:“唉,我這才嫁進門一天啊!難不成,就要開始過獨守空閨的日子了嗎?”
“深宮的女人,可真是苦啊。”
紅杏見她唉聲嘆氣的模樣,忍不住輕笑出聲,“娘娘這是年少不識愁滋味呢。”
姚思淺伸了伸懶腰,困意頓時全數涌上心頭,“這也沒辦法,我便自個先就寢吧。”
她停上一停,又出言吩咐道:“你親自去傳話,就說我已經歇下了,讓殿下不必牽掛。”
“娘娘請放心,奴婢定會一字不漏地轉告太子爺。”
待送走姚時安,已是亥時。
魏旻言將兩指按在太陽穴,輕輕搓揉著,似想抹去全身的疲累。
小安子見了狀,不由開口提議道:“殿下要不試試泡會兒溫泉?不僅能消去疲勞,對身子也是極有助益的。 ”
他的聲音有輕微的顫抖,像是因懷惴著不可告人的秘密,而感到懼怕。
但魏旻言或許是過分疲倦了,竟沒有感覺到他今日的不同,只道:“嗯,如此也好。”
平日里,但凡沐浴更衣這類,需要近身服侍的活兒,魏旻言皆不假于他人之手。
因此這會兒,宮女太監們都知趣的守在室外,不敢近前。
魏旻言將全身浸入冒著蒸氣的溫水當中,頸部微微后仰的同時,雙目亦不自覺地闔上。乍一看,似乎放松了體內每一根神經。
然而,當身后那道人影逐步接近時,他仍敏銳地覺察出異樣來。
“誰?”
魏旻言瞅準時機,猛然出手,就如鷹般準確地扼住了對方的要害。只聽她嬌呼一聲,幾乎整個人都要被牽扯進池子里。
“殿下好生粗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