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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他眉頭緊皺著,“你可是聽見了什么風言風語?”
“怎么會呢?也不過是說……殿下有意納北芩格格為側妃罷了。”她說話的語氣帶著一股酸勁兒,卻恰好合了魏旻言的心意。
只見他帶著笑意開了口,道“瞧你酸溜溜的,跟喝了醋一樣。”
姚思淺正想回嘴,卻被他用手堵住雙唇往旁邊一帶。清減的背部抵在身前,魏旻言略有片刻的失神,過了半晌,他垂下頭道了句:“你可得多吃點兒,怪嗑人的。”
“唔”
姚思淺不明白他此舉的目的,又無法輕易掙脫開來,一時間便有些心急,嘴里悶聲輕哼著。卻見前方不遠處,有兩名當值的巡邏侍衛聞聲而來,忙不迭噤了聲。
“你確定方才的聲響是從這個方向傳出來的?”
“就是這里,我定不會聽錯的。”
“此處距離二小姐的廣月閣不過幾步之遙,倘若有什么居心不軌的人趁機混入可就壞了!務必搜仔細了。”
姚思淺見狀,卻是掙扎得更厲害了。他們這半摟半抱的姿勢若是被人看見,豈不坐實了半夜私會的罪名?
她這端急得手忙腳亂,那頭的草叢里卻猛然響起“砰”地一聲,轉眼間就將兩名侍衛的注意力徹底吸引過去。
“刺客,有刺客!快追!”
姚思淺眼見暫且沒事了,便報復似地往他的臂膀咬了一口。咬得力道稍微重了,在魏旻言布滿青筋的手臂落下一排小巧的齒痕。
魏旻言瞅著那幾道彎彎似月牙的紅痕,面上沒有顯出分毫的不悅,只是如她所愿地松開了禁錮著人的雙手。
姚思淺等了半晌,都沒等來任何的責難,不由仰頭望向唇角正噙著笑意的魏旻言,問道:“還笑得出來,不疼嗎?”
“剛才太快了,都沒來得及反應過來要不,你再咬一口?”
魏旻言是從小習武的人,反應何其敏銳。若不是他故意縱容著她胡鬧,姚思淺恐怕連他一根皮毛都碰不著。更不用說,這么重重地咬上一口。
“可惜我沒有這種癖好。”姚思淺臉上堆著笑,說出口的話卻是明顯的挖苦,“殿下這么大晚上的‘爬墻’過來,該不是閑得慌吧?”
魏旻言定定地注視著她的眼眸,似乎想將姚思淺整個人看透。
她在得知自己身份的前后態度全無變化,沒有懼怕,沒有奉承,依舊坦坦蕩蕩的,仿佛她面對的并不是一國的太子,而僅僅是魏旻言這個人。
良久,魏旻言方開口道:“你信我么?”
姚思淺怔了一怔,顯然沒有料想到他會突然轉移話鋒,“這得看殿下想讓我相信什么。”
聽罷,魏旻言唇角微彎,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了句什么。
待姚思淺恍然回過神來,才發現他早不知何時走遠了。但那低沉又帶有磁性的音質,卻像要把人給吸引過去似地,一聲一聲回蕩在腦海中。
姚思淺聽得很清楚,他說的是:“一切”。
若沒有那一陣過于急促的腳步聲卷來,姚思淺只怕還呆呆地站在原地。
“小姐,大事不好!”出聲的是青桃,“咱們府里出現刺客了!奴婢這就護著您回屋子里去。”
姚思淺聞言,在心里暗道一聲糟了,反身便抓緊了青桃的肩膀,急切地逼問道:“爹爹可知道這件事了?”
青桃略微思索片刻才回答道:“刺客據說是在廣月閣附近現身的,這會兒李總管剛得了消息,估計正往前院去通報。”
“趕緊把人叫回來!這點小事用不著驚動爹爹。”
姚思淺雖是費盡了全部的力氣,可無奈整個人生得嬌嬌柔柔。身上瘦的都擠不出幾兩肉了,手勁兒自然也大不到哪里去。
青桃三兩下就從中掙脫開來,氣得直瞪眼睛,“小姐說的什么傻話!這都要危及性命了還叫小事?難不成真要等出了大事才來防范嗎? ”
姚思淺輕嘆了口氣,坦言道:“如果我說,你們口中的刺客是我熟悉的人呢?”
“哈?”
正在她們主仆說話的當口,蒙著黑面兒的梁湛為著逃避追兵是翻垣走壁,一刻也不敢停下步伐。
梁湛所擅長的是暗器操作,腳程在一眾高手中并不算快。
面對身后追趕而來的十數名侍衛,他幾乎想直接動用藏于袖中的飛鏢。但殿下偏偏吩咐過,非到不得已時萬萬不可輕易傷人。
到頭來,他也只得豁出命一樣地狂奔,直到將要筋疲力竭才終于甩開那些人。
梁湛好不容易覓得一處僻靜的地方,便把半身倚在矮墻邊小憩,嘴里長長地吁出一口濁氣。
待他調順氣息,打算掉頭返回東宮時,卻意外地發現距離此處僅隔一條街,便是壽王府邸的所在。
魏旻德大約是在氣頭上,雖然派人從宮中調了值班的御醫過來給姚思柔把脈,人卻不進屋里等著,反倒自顧自地待在廳堂納涼。
“王爺。”舜華細聲細氣地說著話,語調還帶了幾分嬌媚,“王妃莫不是看見您對奴婢誤會了什么?”
“別說本王今日不過是扶了你一把,就算咱倆真有什么,那也是天經地義的事兒,她有何好不滿的。”
舜華乍一聽,倒有些分辨不出此話究竟是發自內心,抑或是氣話。
這位三皇子,在京中是出了名的愛好美色,不只成日和青樓女子廝混在一起,府中也盡是些貌美可人的婢女。
也是因此,她才敢大著膽子跨出這一步。
“王妃若是因奴婢而氣著身子,那奴婢不論怎么罰都贖不清這個罪過。但”舜華渾身打著顫,卻似鼓足勇氣地抬起頭,“奴婢是壽王府的人,一心一意效忠于王爺。這般真心,還請您明鑒。”
她分明是王妃的貼身侍女,卻自稱是壽王的人,話外之意再明顯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