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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等的就是這句,心安了,吃飯。含笑拿起筷子開始大口吃,擔驚受怕了一陣,肚子都餓扁了,得好好補補。把自己碗里的肉全吃完了,眼睛又飄到顧燁霖的碗去了。他也很有默契地把精肉全剔下來,放到她的碗里,還有青菜葉子。她不喜歡吃莖,只吃葉子。
這里是外面,含笑就完餐沒按家里的習慣把嘴交給顧燁霖擦,自己想拿起餐巾紙擦,被顧燁霖搶先一步,擦得干干凈凈。
大帥自然,含笑害羞,對面的楊宣進一臉笑意,旁邊的邱莫池有些皺眉。邱莫池就是邱浩宇他老頭,又是一對關系不怎么融洽的父子。不過沒深仇大恨,就是一個強權,一個反叛,愛對著干。楊參謀長不是沒感覺,只是不去想,邱部長可是外人,看事客觀,他一眼就覺著這對父女太過親密,不光是這個擦嘴的動作,還有許多的細節,男人溫柔的眼神,女人依賴的目光,揮之不去的纏綿。
氣氛怪異起來,小姑娘首先以尿遁的方式逃離現場,在另一節車廂,打開車窗,把頭伸出車窗外,在外頭長舒一口氣,陽光的味道很好聞,有些微涼的空氣吸入肺腑,透著爽快。又奇思妙想地遺憾起沒戴頂帽子了,一頂像英女王那樣的禮帽,要是一不小心飄到了車窗外,在風中翻滾著,不知飄向何方,被什么人撿到,該有多浪漫。她靈機一動,解開了頭發上扎著的絲巾,拿在手中,伸出窗外,手一松,絲巾一下就飛走了。
楊越澤坐在后頭的車廂,靠著椅背看風景,這趟他也跟著來“憶苦”。他看到有塊什么東西飛過來,手一伸,就接住了,拿進來,才發現是塊方巾。
他伸出頭去往前望了一眼,陽光下,一頭飄散的烏發在空中飛舞,她半個身體都在窗外,張開雙手,要擁抱太陽的感覺。
他心中一動,有些恍惚。腦海里浮現出了那個四季失去邊界的地帶,湄公河上的渡口,一個靠在渡輪欄桿邊的十五歲女孩,她戴著一頂玫瑰紅色的軟氈帽,上面圍著一條很寬的黑色飾帶,質地輕薄的連衣裙下是一雙金絲編織的高跟鞋。奇異的裝束了,淡漠地望著對岸,還帶著一些心不在焉。
那個瘦弱的女孩可憐的胸部尚未發育完成,但是她交錯著兩條細而勻稱的小腿,經常將帽子摘下來放在手里把玩,然后戴回到頭上。她戴帽子的時候睫毛微微下垂,仿佛不堪陽光的焦灼一般,戴上以后便托著雙肘,將上半身從欄桿邊沿探出去——背景就是血液一般流淌著的湄公河。在這玫瑰色的鏡頭里,能聞到了一個十五歲的女孩所有如同熱帶叢林一般躁動著的欲念。
正如杜拉斯所說的,“切莫以為衣著和脂粉能夠代表女人的魅力。”女人或許只消輕飄飄地望你一眼,那眼神里頭的渴望就能把你勾住;或許只需要戴妃的微笑,夢露的挑眉,就能使人失魂落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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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越澤聞了一下手中那塊還帶著馨香的方巾,想起那一晚在軍營里的一眼嬌媚,從未有過的欲念纏繞在身。他有些不可置信,略分開些雙腿,讓自己坐得更舒服些,將方巾放入袋中,閉上眼休息。
人有的時候不得不信命,這命就是掌心的紋,皮膚的痣,無形無相讓人無言以對的神秘。在對的地方遇見對的人,仰目驚心,瞬息間心花開遍,就像有個女子在桃樹下,她不期待能遇見什么,卻在抬手間撞見了愛情。
誰的眼角觸得了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