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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笑刷的一下眼淚就流下來了,像他這樣自信強大的男人,卻愿意向虛無縹緲的東西來祈求,只為她的安好,怎么能不讓她感動。她的嘴唇顫動了一下,似乎要開口,顧燁霖伸出手指點住她的唇,搖搖頭。他不需要她的祈求,他不需要她祈求任何人,包括神明,只要她安好,他就好。含笑泣不成聲,投在他的懷里,雙手緊緊地抓著他的背。她懂他,他也懂她,他們是心靈相通的。
午飯,顧燁霖打了兩只野兔,生了堆火,烤起野兔來,調(diào)料一應(yīng)俱全,他不緊不慢在那翻轉(zhuǎn)著兔子,拿刀劃開兔子身體,把調(diào)料均勻地加上去。顧含笑看了眼香噴噴的兔子,興奮地不行。邊吃著美味的兔腿肉,邊贊嘆,“你怎么什么都會啊,真好吃。”顧燁霖笑了一聲,伸手擦掉她嘴邊的醬汁,“你喜歡吃就行。”
“小學(xué)的時候,學(xué)校里組織學(xué)生去野炊。我們?nèi)チ艘蛔嚼铮缓蟀彦佂肫芭璧亩紟希谏嚼飺焖擅z,就是松樹針葉掉在地上干透的東西,用來燒火,用磚塊搭好灶臺,燒飯吃。我是燒好第一個菜的人,番茄炒蛋。不過我就會做那個,后面的菜都是一個男生做的,那個時候我就決定了,以后一定找個會做菜的老公。”含笑說這番話的時候,臉上掛著幸福的笑容,一臉的向往。
“是不是想家了,含笑?”顧燁霖知道含笑跟她養(yǎng)父母很親,他們的去世讓她一下子就惶恐不安,他只想用自己的愛能撫平她內(nèi)心的不安。
“想也不想,沒有家人的家已經(jīng)不能算是家了,只是個棲身之處罷了,只是里頭的每一樣物件都有回憶,留著念想。”她的眼里籠著薄霧,手里的食物也失去了吸引力。
父母剛走的時候,她還不能接受。臨睡前一定要去爸爸媽媽的房間看一眼,說一聲晚安。她也知道這不過是自欺欺人,可她就是忍不住這樣做。孤獨籠罩著她,回憶困擾著她,她再不逃離,就要發(fā)瘋了。
“總會過去的。好了,吃飽了沒,我們要回去了。”她不該有愁思的,在他的庇護下,她就該幸福快樂地生活。
兩人回去的路上正好碰著了楊家父子,楊宣進眼睛紅紅的,楊越澤一臉的冰霜,手握拳放在身側(cè),身子繃得緊緊的。顧燁霖跟楊宣進點了個頭,就騎馬離開。清官難斷家務(wù)事,能做的他已經(jīng)做了,剩下的就要看當事人是否愿意解開這個結(jié)。
“我覺得那兩人之間一定有狗血,八成是愛恨交加的父子,那個老的在求兒子原諒,那個年輕的別看他臉臭臭的,其實這種人心最軟了。”顧含笑憑著多年看電視劇的經(jīng)驗,說出了劇本。
顧燁霖有些詫異,她的眼光蠻準確的,笑,“嗯,差不多,那你說說怎么緩和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
她為自己高超的劇本推測能力自豪,想了一下,歪頭道,“要是事嚴重的話,只能等老的要歸天的那一刻了,要是不嚴重,重病一場就行。”按照電視劇是這么演的,每次都是搞得要死要活的,最后時刻喊句,“我原諒你。”這戲就落幕了。
“聽你的真是要命了。”顧燁霖笑著點點她的鼻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