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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惡心,”拜蒙做了一個嘔吐的表情, “你竟然對著一個男人能說出這樣的話。”
“在我眼里可愛的生物不分性別,我并不介意你是男是女, 精靈總是美得雌雄莫辨不是嗎?”
“但是我介意, 我警告你這個鳥人你最好離我遠一點, 你身上那股光明的味道簡直臭死了。”
“你總有一天會喜歡的,親愛的。”
要不是現在還在眾目睽睽的晚宴上,拜蒙真想再給他一巴掌。
被放出來的沃爾克鳥露米從敞開的窗戶撲扇著翅膀飛到了拜蒙肩膀上,張嘴便準備開始叫,被拜蒙眼疾手快地捏住了嘴巴。
米迦饒有興致地搓著下巴道:“上哪偷的鳥蛋?怎么是灰的?”
“我孵出來的,要你管?”
拜蒙瞪了他一眼,米迦輕笑一聲不可置否,殊不知兩人互動的畫面已經被宮廷畫師用魔法水晶記錄了下來。
畫師會把水晶中的影像畫成畫,然后掛在王宮的走廊上——
最后大概會成為拜蒙洗不掉的黑歷史了吧,雖然他在這場婚禮完成后就已經迫不及待地回到了深淵。
*
惡魔眼里的天堂完全是純白到死氣沉沉的世界。
“我還以為你會繼續當皇太子呢,沒想到就這么讓米迦去當。”
“你想我去當這個帝國繼承人?”
“要批很多文件吧?那還是算了。”
想到伊提亞斯作為皇太子時批改的那些東西,還有自己在深淵被加莫逼著加班的經歷,惡魔頓時覺得無所事事也挺好的。
她身上蓋著一層結界,走路時還小心翼翼地離那些云彩遠一點,避免自己被這些刺目的圣光灼傷。
盡管伊提亞斯一再保證并沒有這回事,刻在骨子里的恐懼還是讓惡魔死死扒著結界不肯撒手,伊提亞斯無奈,只好隨她去了。
“這就是伊甸神樹嗎?和我想的有些不一樣。”惡魔抬頭望著葉子已經枯萎了不少的巨木,傳說棲息在這棵樹上的沃爾克鳥也不見了蹤影。
整個天堂的構造更像是一座巨大的塔,而光明神的神宮則在這座塔的最頂上,伊甸神樹在塔的最中央,枝干從最底層長到最上層,建筑都建在云層上,乍一看有種虛幻的不真實感。
所以云之神宮真的是字面意義上的云之神宮么?
“每一片葉子都代表著一位天使,枯萎意味著他們已經消亡。”伊提亞斯拍了拍惡魔,“走吧。”
“嗯。”
伊提亞斯輕松抱起了她,下一秒,眼前的場景變化,惡魔腳尖落到地面上時,人已經在神宮里了。
云之神宮的構造和黑暗神宮有些不太一樣,大體上的規格卻比較相似,看得出來是建造于同一時期,這么說來那個時候光與暗這兩位審美還比較同化。
“那是你的本體嗎?”惡魔問道。
神宮大廳的地面是用惡魔不太知道的柔軟材料做成,她看到空曠大殿的盡頭墻壁上有一個巨大的光明神紋章,而在那下面的神座上似乎坐著一個人,然而有些虛幻看不清楚。
“是。”伊提亞斯這么說道,接著他站在原地不動了。
“伊提亞斯?”惡魔拍了拍他,沒反應。
她又往神座的方向走去,還沒靠近那個神明,籠罩在神座上的那團模糊的光影便散去,和伊提亞斯長得八分像似乎是伊提亞斯的成年版的神明眼睛是近乎透明的金色,比起伊提亞斯那溫柔的湖綠色來說更添了幾絲神圣感。
用惡魔簡單直白的話來說就是說,一看就不像是人的眼睛。
那是屬于神明的雙眼,里面蘊含著像是看穿了世間萬物的滄桑,卻又像什么都沒有一樣。
他朝著惡魔伸出手,惡魔卻站在原地猶猶豫豫。
“怎么了?”神明忍不住問道。
“沒……”惡魔猶豫了一下,認真道,“就是我還以為你和父親大人是一樣的狀態呢。”
她剛剛還在想要是光明神也是個小孩子那她應該會很不適應。
“你喜歡幼年體?”神明若有所思,隨即解釋道,“米德加德的光明要稍強過黑暗,反應在我們身上就是身體的大小,黑暗本身虛弱,被抽走能量后才是那樣,當然,你要是喜歡的話——”
“也不是不可以。”
身后另一個聲音,帶著熟悉的溫度從背后環住了她,惡魔驚訝地回頭,發現是伊提亞斯。
她茫然地看了一眼光明神,又看了一眼伊提亞斯,這才意識到這家伙是把自己的神識同時操控著兩具身體。
就算是見多識廣的惡魔此時此刻不免也在心里感嘆真會玩。
“我說不上來更喜歡誰呢,”她有些煩惱地問,“如果兩個身體一起來的話,哪一個會更有感覺?”
面前的神明親吻上她的嘴角,而身后的伊提亞斯則是親了親她的后頸。
“這個,是需要你自己來體驗的。”
介于成熟與少年之間的聲音,清冷的,同時響起。
來自深淵的惡魔,終于還是把那個高高在上的光明拉下了神座。
“等等,現在不行,現在不能提這個!”
惡魔伸出手把面前那張神明完美無暇的臉推開,她那比深淵還厚的臉皮此時竟然還有點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