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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嘉屹看著端著酒一步一顫走遠的女人,不禁有些期待起來。
想來他為了跟宋祤搞好關系,特意托人去查了他喜好,在酒吧辦接風派對原本也是有意迎合,誰成想這小子來了后,煙不抽酒不沾,見女人更是退避叁舍……合著是給他演唐僧誤入盤絲洞?
還有那季南枝,她是什么人他可太清楚了,長得一副嬌嬌弱弱的模樣,打起人來可是從來都不心慈手軟,剛居然在個才見面沒多久的男人面前,裝什么乖乖女。
拜托!這里是酒吧!喝什么狗屁果汁!
“你搞什么?讓楚沁去碰那女魔頭。”吳智尚湊過來,懟了下他肩膀,“你是不是又在打什么壞主意?別怪我沒提醒你,你就沒在她手里頭討過好果子吃過。”
“什么女魔頭?你嘴巴放尊重點,那是你南姐,沒大沒小的家伙。”
“嘁——”
話倒是講的好聽,就是臉上表情別那么幸災樂禍好嘛。
吳智尚從小跟趙嘉屹一塊混,也可以算得上親眼見證趙嘉屹是怎么被打到大的,所以清楚這兩人積怨頗深,這趙嘉屹是有機會就要給人家使絆子,沒有機會也要創造機會。
“我看你是一天不作死,就渾身不舒服。”吳智尚總結到。
“我可去你丫的!”
“嘉屹哥,魯迅說了君子動嘴不動手!”
“魯迅還說了小孩不打上房揭瓦!”
“你胡說!魯迅根本沒說過!”
“……”
這邊打鬧成一團,那廂就顯得安靜許多,已經反應過來的季南枝,這會兒羞得都想用腳摳個縫鉆進去,她今天是出門把腦子落家里了吧。
“對不起!”今天這都第叁次了,她真的要沒臉見人了!
宋祤看她一臉羞窘,不自覺嘴角微翹,“沒事。”,考慮到女孩子的自尊心,他趕緊握拳抵唇咳嗽了下,掩住唇邊的笑意,右手順勢將杯子放在對方手心,“果汁好喝嗎?”
她剛才心思哪里在果汁上,聽他問話,她才后知后覺地砸吧了下嘴唇,“呃……還不錯。”
聽到她的回復,宋祤眼睫輕顫,嘴唇微微張合,好像說了句什么。
“你說什么?”
酒吧里人聲樂聲交錯嘈雜,季南枝聽不清,便半俯著身子,把耳朵又伸過去些距離。
對面的宋祤見她靠近,視線自然上抬,卻不期然撞進滿眼的春色,女孩光潔白皙的脖頸上不著一物,沿著頸線下移,纖巧分明的鎖骨上落了幾縷長發,發絲糾纏縈繞,最后隱在了雪堆壑谷中。
愣怔中,宋祤感覺到自己呼吸有些錯亂,便匆匆把頭一側,求個眼不見心凈。
“怎么了?”季南枝不知道自己領口風光大敞,還以為他看到什么,也跟著瞧了過去,“沒東西啊……你在看什……”么鬼啊!
季南枝一心專注研究那人在看什么,結果根本沒發覺身邊靠近了個人,等楚沁一手拍上她肩膀時,她嚇得尖叫聲差點脫口而出,好在看清楚來人的臉時,及時用手捂住,不過眼睛里還殘余著未壓下的驚愕。
“南、南南姐,是我啦~”楚沁也沒想到把人嚇到,沖她尷尬地笑笑,干巴巴地憋了句問好。
“……”季南枝很快調整好自己的狀態,禮貌回道,“找我有事嗎?”
“就……就是……就是看到南南姐身手不凡!大受震驚,心中崇拜之情難以抑制,所以想著來敬南南姐幾杯!”
季南枝看著她拎著酒瓶慷慨陳詞,要不是擱著酒吧燈紅酒綠的背景氛圍,她錯以為自己是在參加誓師大會。
“謝謝。”季南枝笑了下,婉拒道,“我今天還要開車,你的心意我領了。”
楚沁聽得明白對方話里的意思,可她是帶著任務來的,哪里敢直接打道回府,索性甩了臉皮,把酒往桌上一撂,屁股“噔地”坐到人身邊,擓住人家一只手臂在那輕輕晃蕩。
邊晃還邊不忘撒嬌,話里話外就一個意思——讓她喝酒
季南枝有個毛病,那就是從小到大對女的都格外寬容,因為這個沒少被懷疑性取向。
不過寬容不是縱容,打她過來,季南枝就猜到肯定是趙嘉屹使的“美人計”,這小子看來是真的皮癢了。
“抱歉,我今天真的不能喝。”
“南南姐~就當我求你的,你就喝一杯,難得今天大家聚在一塊,你就當放松放松,開車這事你也不用擔心,我等會就幫你喊個代駕。”
見她還是不死心,季南枝眉間微蹙,語氣也冷了下來,“我從來不喝酒,趙嘉屹沒跟你說?”
“……我,我不知道……”楚沁被她突來的冷漠唬得話都不利索。
季南枝不是故意不給她臺階下,只是她最討厭跟人拼酒,所以從來不在公開場合喝酒,久而久之,大家都以為她喝不了酒。
她看著楚沁表情為難,心里也不是滋味,猶豫著是不是該安慰兩句,突然身側伸出一只手,接過了楚沁給她倒的那杯酒。
“我替她喝了。”
季南枝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什么事,一扭頭,宋祤右手中的杯子已經空了。
“你干嘛啊!”她一把把那杯子搶了過來,氣急敗壞的模樣像極了炸毛的貓,“誰讓你替我喝了,你活菩薩啊,見誰都普渡一下?!”
被懟的“宋菩薩”噙著笑看她,漆黑的眸子里只印了一個人的身影。
季南枝不滿地瞪了他一眼,給他跟服務員要了杯熱水后,就拿起楚沁帶過來的伏特加,起身要走。
宋祤拉住她,“一杯沒事的。”
肌膚相貼,她感覺到他手心的溫度。
真燙啊……不會喝發燒了吧?
季南枝心里想著,又很快否定了。這才喝了沒幾分鐘,哪可能這么快上頭?
她余光正好看到服務員端著一杯熱水走近,于是用了點力氣抽出被握住的手腕,“沒事就多喝熱水,我一會回來。”
宋祤看著空了的手,神情淡淡,好似放空了。未幾,他轉頭瞄了眼桌上的水杯,倒是聽話地拿起來一口一口喝著。
在旁看戲的楚沁見這邊就剩她跟宋祤,想著上去搭訕幾句,畢竟像他這樣的絕品男人,哪個女人看了能不心動?而且憑她的經驗,他那玩意肯定很猛,幻想著能夠在這樣的男人胯下被肏,她裙底已經一片濕意。
“宋祤哥哥~”
宋祤抬眼,好看的薄唇輕啟,帶著不容忽視的冷戾,“滾。”
滿腦子的旖旎被人兜頭澆個透心涼。
楚沁雖說不是人間絕色,但勝在長相清純,在一眾男人里吃香得很,就沒被這么輕慢過,難堪委屈不滿,幾種情緒紛紛涌上心頭,卻也不敢放肆發泄,只偷偷剜這個不解風情的男人一眼,麻溜滾了。
另一邊——
男男女女圍了個小圈,圓圈中心的兩個人手肘貼桌,手掌交叉緊握,互相鉗制發力。
“王靖你沒吃飯嗎?”
“王靖你可別再放水了,趙嘉屹贏了話,你得多丟人啊你!”
“就是就是!你這一身腱子肉別白長啊!”
……
被說給人放水的王靖此時額頭青筋暴起,臉龐用力到泛紅,后槽牙都快被他咬碎了,耳邊還得聽著他們胡說八道,氣得他心里直罵這群王八犢子瞎了眼,沒看到他很努力了嗎?
而他對頭的趙嘉屹就顯得很輕松,要不是能看見他額頭覆了一層薄汗,連他自己都要懷疑自個是不是真放水了。
就在他以為自己輸定的時候,突然感覺對方手勁一卸,他忙趁機往左狠狠一壓贏了這局,情勢驟轉,周圍人一時都還沒反應過來。
懵逼的還有當事人,趙嘉屹也以為自己快贏了,結果不知道哪個鱉孫背后突襲,點了下他肩胛處的麻穴,麻了半條胳膊,順便害他輸了比賽,氣得他罵罵咧咧地站起身——
“草泥馬,哪個傻逼暗算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