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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是她腦袋里轉(zhuǎn)了一圈,確實(shí)沒有立即想起什么詠玉蘭的詞來;二是這花是裴云錚喜愛的,而他有潔癖........
許慧芝被噎住了。
而明玥并不知這里蹊蹺,只撫著自已的胳膊暗暗咧嘴,天哪,她終于用了一次穿越女的經(jīng)典技能,她都要被自己給“蘇”哭了。
與此同時,自柳蔭小徑傳過的少年中爆發(fā)出一陣大笑,——當(dāng)然,這人除許令杰這個中二外不做其他人選。
他賊兮兮地看著剛剛換了一身艾草色長衫的裴云錚,只差沒上前再補(bǔ)一句:“裴小白,人過潔而招人嫌啊。”前一刻他還正罵鄭明玥,這一刻他就覺得鄭明玥說得真是對極了。
裴云錚黑著一張臉,深深覺得今日不宜出門。
徐璟剛伸手想拍拍他的肩膀,意識到什么便有把手拿了回來,笑道:“這見解.....倒是獨(dú)特。”
女孩們被許令杰那一笑嚇了一跳,齊齊回身,見不遠(yuǎn)處的幾個少年都微微回了個禮,明玥留心看了下,見除了一直坐在桌邊的鄭明薇有點(diǎn)臉紅之外,其他姑娘都沒有過度的嬌羞和扭捏。
——一是這幾個少年里有各人的哥哥,其他人也不陌生;二則因胡風(fēng)的入侵融合,這時的禮教并非十分嚴(yán)苛。
明玥如今發(fā)現(xiàn),離婚再嫁的婦女都不在少數(shù),她真是感到謝天謝地。
這廂里刺史夫人帶著一幫公子貴女們的娘也自水榭中出來了,她當(dāng)先笑道:“姑娘們耍累了,也進(jìn)來水榭里用些果酒吧,女兒節(jié)么,你們母親說了,今兒不用你們守規(guī)矩。喲,這彩頭怎么還在呢,咱們那位姑娘斗贏啦?”
她們這幫人聚在一處,除去是應(yīng)刺史夫人這約之外,相看兒女自是少不了的,只不過心里各有算盤,真能成了姻親的怕還要饒幾個彎。
娘親們一出來,女孩兒都規(guī)矩了不少,看大家都瞅著明玥卻不好吱聲,鄧素素便向前一步福了個禮,微笑著說:“夫人,是我表妹阿玥贏了。”
明玥也微微一禮:“夫人別聽表姐的,姐妹們在一處玩耍,圖的便是個樂子,哪里有什么輸贏的話。”
身后不遠(yuǎn)處齊齊射來幾道目光,大約是說:騙人吧你,沒輸贏干嘛把我們名貴的花那樣糟踐......
☆、第18章 有心
明玥背著身,對這目光無動于衷。
刺史夫人脆生生地一笑,上前摸了摸明玥的頭:“真是個懂事的好丫頭。”
隨即又玩笑道:“看來咱們今兒的彩頭兒都省下了。”
其中一人便道:“這彩頭哪有收回來的道理,鄭家的七姑娘贏了,咱們也是看見的,七姑娘,你就別不好意思了。”
明玥一看,說話的是傅夫人,傅家兩姐妹剛也是她這一隊的,明玥便看了鄧環(huán)娘一眼,鄧環(huán)娘微微點(diǎn)頭,她這才道:“那明玥就卻之不恭了。那五色花籠裙是沒法分的,而各位夫人的彩頭明玥就借花獻(xiàn)佛,請各位姐姐們都挑一件吧。”
說罷,見幾位夫人都笑吟吟同意,明玥便端著盤子先來到許慧芝跟前:“許姐姐先請。”
許慧芝看她一眼,磨牙挑走了林氏那一對金手釧。
接著是其他幾位姑娘,最后才是鄭明薇、鄭明霞,鄧素素和明玥,結(jié)果因著鄧氏和鄧素素母親游氏放的東西都不甚出彩,所以剩到最后竟是這兩件,明玥與鄧素素對看一眼,俱有點(diǎn)無語,最后鄧素素拿了耳鐺,明玥留了琥珀吊墜。
這一下大家都算愉快,刺史夫人便沖站在不遠(yuǎn)處的少年們揮手:“幾位哥兒過來呀,正等著你們試酒呢。”
許令杰等一行五人這才邁步走上前來,一早來的時候已見過禮,這會子只就徐璟是個生面孔。
眾位夫人見他氣宇軒昂,容貌俊美,不由都動了點(diǎn)心思,瞄著女兒往他身邊比,刺史夫人也不多說,只云淡風(fēng)輕的介紹:“這位是徐公子,是朗兒的朋友。”
許令杰的母親杜氏及裴云錚的母親盧氏都是見過徐璟的,剩下幾位一聽刺史夫人抱出姓氏也即明白了大半,雖不確定其具體身份,但都作勢要行禮。
徐璟忙擺了擺手,毛孩子似地笑道:“諸位夫人請勿要客氣,我今兒就是路過此地,因著一路貪玩,盤纏用盡了,因而只好厚著臉皮來刺史大人府上先借五十兩銀子用,倒正巧碰見了相熟的朋友,便在這蹭點(diǎn)兒吃喝。若擾了夫人與眾位小姐們的興,小爽先在這里告罪了。”
眾夫人:“.........”一個郡王借五十兩銀子銀子.......
刺史夫人也不管她們一個個精彩的表情,呵呵一笑便率先轉(zhuǎn)身往水榭里走,女孩們暗里悄悄整了下自己的儀容,也都跟上,紅蘭小聲的交代跟來的兩個小丫頭把她們今兒帶來的花搬回車上,明玥便就手擋了一檔,指著那贏來的白玉蕊和白玉蘭說道:
“將這兩盆還與許姐姐吧,明玥雖不是君子,但也不能奪人所愛,況且咱們本就是玩耍,真拿了姐姐這兩盆花明玥倒不安了。”
許慧芝正自不舍那盆玉蘭,聽了她這話眼神盯著花盆下意識地沒吭聲,明玥微微一笑,吩咐小丫鬟仔細(xì)將花送到許家的馬車上。
許令杰只隔著幾步距離,一聽明玥這話臉上登時顯出羞憤的神色,郁郁地插嘴:
“搬什么搬!輸給你就輸給你了,鄭小七,雖然你投機(jī)取巧,但小爺卻是光明磊落的,一盆花而已,你當(dāng)我輸不起?”
明玥微一蹙眉,許令杰她雖見過兩三次,但明玥實(shí)在不認(rèn)為跟他算熟識,因有一次許令杰在街上碰到她還故意騎馬去驚了她的馬車,弄得半條街雞飛狗跳之后許令杰跟在后面哈哈大笑,所以明玥看他頗不順眼,連帶著跟他一同來的裴云錚都討厭到鼻子眼里去,因而只斂了笑容掠他一眼,不咸不淡的道:
“許二公子說得對,明玥不但是愛投機(jī)取巧之人,還實(shí)在不是個懂花的俗人,尤其是這兩花皆如此名貴,若叫我一個打理不當(dāng),讓這花枯死了,那可真叫可惜,許公子守君子之道,不好收回這花,那明玥便送了傅家姐姐,傅姐姐懂花。”
傅家大小姐略顯靦腆的一笑,沒說話,眼睛卻忍不住往許令杰身上瞟。
許令杰幾乎氣了個仰倒,裴云錚站在許令杰身邊,眼波看看那花,再暗暗叼一眼明玥,一口氣堵在胸臆,有點(diǎn)不是滋味。
明玥卻不再管他們,微微一福,轉(zhuǎn)身往水榭里去。
許令杰橫眉怒目地還欲再說,徐璟在前面?zhèn)壬碚惺郑骸皷|原,云錚,我聞到這酒味腳便不聽使喚了,你們“表叔表侄”磨磨蹭蹭,這是故意饞著我不成?”
表叔與表侄對看一眼:“.......”
許令杰暫時消停了,剛走了兩步,傅家大小姐卻臉色微紅問道:“許公子,那這花?”
許二公子這下倒禮數(shù)十足地一拱手:“既已有我妹妹輸給了鄭七姑娘,那她如何處置東原自是沒權(quán)過問的。”
傅家大小姐便咯咯一笑,和許慧芝一打商量,兩人剛好一人一盆。
水榭中是兩個套間,地方極為寬敞,女眷們在里間坐了,隔門處掛了一道薄薄的淺藍(lán)紗帳,算是將幾個少年隔在外間。
酒香飄灑,入眼是花紅柳綠,湖光粼粼,景美人也美。
大家客客氣氣地喝過一巡,刺史夫人便提議姑娘們露個才藝助興,——這是展示自己的好機(jī)會,姑娘們紛紛欣然應(yīng)允,作為主人,刺史家小姐張雅樂自然第一個出來拋磚引玉。
張姑娘彈得一手好琴,大大方方的端坐了,對著里間和外間稍一頷首,席間卻有夫人笑道:“外間的幾個小郎君也不能喝過酒就算的,也得給咱們奏幾首曲子聽,今兒可是女孩們的節(jié)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