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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江嶼寒非親非故,江嶼寒自然不會無緣無故的幫他,除非顧星瀅……
還有大理寺明明已經定了他的死罪,后面又忽然改成重新審理,他本就覺得奇怪,在獄中之時,他還問了大理寺的官員是怎么回事,大理寺的人告訴他,是上頭有人替他說話,如今看來,這個人只有可能是江嶼寒了。
想到這里,林慎之深吸了一口氣,從家中跑出去,騎馬一路飛奔到了顧家。
“表妹,我聽說,我林家的事情是江侯幫的忙,江侯不是在背境打仗嗎,為何忽然回來了?”
見面后,林慎之如是說道。
顧星瀅知道林慎之想要問什么,事到如今她也只好跟林慎之說清楚了,林慎之替她擋了一劍,她也求江嶼寒幫忙救了林愿和他,也算互不相欠了,剩下的是她欠江嶼寒的。
顧星瀅對上他的視線,下定決心道:“表哥,林中那次刺殺,并不是江嶼寒安排的,是沐云霽江家二夫人,她跟我素有仇怨,買通了殺手栽贓江嶼寒,如今她已經被江家囚禁了。”
林慎之聽她說完,便明白她的意思,他無奈笑道:“所以你現在還是打算回到他身邊對嗎?”
顧星瀅看到林慎之眼底的傷痛之色,她沒有否認,輕輕點點頭,她道:“表哥,我心里一直將你當哥哥看待,而我對他卻是真真實實的愛,我若是嫁給你,心里始終裝著另一個人,對你不公平。”
林慎之深吸一口氣,如今他能出獄,爹爹能醒來,都是顧星瀅幫忙,他應該知足了,表妹已經幫了他不少。
感情之事本就不能強求,所以他真的不怪她,要怪就怪自己錯過了她。
林慎之思慮片刻道:“星兒,你既然已經想清楚了,無論如何表哥都不會為難你,既然你想退婚,那便退吧。”
顧星瀅知道自己傷害了林慎之,但她沒辦法,她不能違背心意跟他在一起,這樣她們都不會幸福。
林慎之從顧家離開之后,沒多久兩家便解除婚約,解除婚約之后,江嶼寒便來顧家提親了,藍氏替女兒應下這樁婚事,交換庚帖,合了八字后,成親的日子很快就定下來。
皇后娘娘得知顧星瀅這婚事一波三折之后,終于還是要嫁給江嶼寒,心中十分歡喜,當即又給顧星瀅送了一封嫁衣,顧星瀅只得欣然收下。
另一頭,成王魏頤原本打算讓林慎之入獄,再要挾顧星瀅,逼迫他嫁給自己,誰知,他還沒行動,就被江嶼寒捷足先登了,忙活了半天皆是為別人做嫁衣裳,成王腸子都悔青了。
現在江嶼寒回京了,他也不敢隨意動手,每日龜縮在王府逗鳥,生怕江嶼寒查到他頭上來。
很快就到八月初八這一日,也是江嶼寒與顧星瀅成親的日子。
大家都有些感慨,要知道江侯已經二十六了,一直都為娶妻,大家都以為他不會娶妻了,誰知道這么快就要喝他的喜酒了,簡直不可思議,而與他成親之人,還是皇后的義妹,宜蘭縣主,大家都覺得兩人非常般配,稱得上是天作之合,兩人成親這一日,幾乎闔京城的權貴都來江家道喜。
管家陸陸續續的將賓客迎接進去。
顧星瀅就住在對面,也沒必要騎著馬跑大老遠的去迎親了,江嶼寒一身大紅色喜服,從大門跨出來,便意氣風發的帶著一行吹吹打打的人走入顧家。
第67章 不知嫂嫂是誰家的姑娘?……
江嶼寒一路走到顧星瀅住的院子里, 剛跨入庭內,就被林慎之伸手攔住,林慎之看著江嶼寒微微一笑道:“江侯, 今日你要想娶我的表妹,還得來幾首催妝詩才行。”
林慎之雖然已經放下了,可看到江嶼寒,心里仍然有幾分嫉妒,誰讓他娶的是他最喜歡的表妹呢。
聽聞江嶼寒是投筆從戎,曾經也文采風流, 他倒是想要見識一下。
江嶼寒對林慎之這點小心思也沒放在心上, 略思忖之后, 便來一首催妝詩,林慎之聽完之后, 又道:“一首怎么夠,江侯得多來幾首。”
屋內,顧星瀅已經梳妝好, 鳳冠霞帔, 臉上妝容明媚,眉心貼著一朵牡丹花鈿,丹唇雪膚,容色逼人。
隔著一扇門,她聽到外頭男子清朗沉穩的聲音, 心跳如鼓,旁邊的喜婆笑著道:“江侯這文采可不比他的功夫差, 縣主真是有福,嫁了一個這樣文武兼并的好兒郎。”
當江嶼寒做完五首催妝詩后,林慎之臉上露出一絲詫異, 看來江嶼寒真的并非一介武夫,有這般文采,便是考個狀元郎也不遑多讓。
林慎之真心佩服,當即拱手道:“江侯文采斐然,在下甘拜下風,江侯請進。”
江嶼寒朝他拱手道了聲謝,便大步如風的往顧星瀅的閨房走。
喜婆已將紅蓋頭蓋在顧星瀅的頭頂,江嶼寒進來時,看見喜婆扶著她走出來,江嶼寒走上前去,將顧星瀅抱起來,他從閨房一路抱出去,出了顧家大門之后,過了一條街,又直接走入江家大門,一路上,不停的聽到旁人的祝賀聲,江嶼寒的嘴角也一點點的往上翹,勾出弧度來。
比起江嶼州成親時,滿堂看笑話,江嶼寒成親則是眾人交口稱贊,都說兩人是郎才女貌十分般配。
拜堂之后,顧星瀅被送入洞房,在洞房里,喜婆催促江嶼寒趕緊揭蓋頭,別看平日里江嶼寒追她時大膽直接,可真的到了這個關頭,反倒心里生出了幾分緊張,他深吸了一口氣,抬起手將紅蓋緩緩的掀上去。
視線里出現顧星瀅絕美的容顏,江嶼寒微微一怔,呼吸發緊,他平日里見慣她素面朝天,也見過她薄施脂粉的樣子,可還是頭一回見她化濃妝,果真是濃妝淡抹總相宜。
江嶼寒深深的看著她,兩人四目相對,目光交纏在一起,江嶼寒在她身側坐下來,喜婆將酒盞交到兩人的手中,江嶼寒的手臂繞過她的手臂,仰頭將酒喝下。
待喝完交杯酒,江嶼寒握住她的手,溫聲道:“你可以隨意點,我先去前頭陪客,等喝完酒就過來。”
顧星瀅點了點頭。
等江嶼寒走后,顧星瀅讓豆蔻和辛夷先將頭上的鳳冠卸下來,顧星瀅揉了揉酸疼的脖子,肚子已經開始咕咕叫,她看著桌上的食物流口水,辛夷道:“姑娘,吃些擔心吧,那些菜都已經冷了,我讓廚房熱一熱再送過來。”
顧星瀅點了點頭,幾塊點心入腹之后,又吃了些小菜,肚子便有了七八分飽,她擱下筷子不再吃,又吩咐豆蔻去準備熱水,她身上穿著厚重的喜服,捂了一身汗出來,現在渾身黏膩的難受,必須要先洗一洗,這長明院的臥房后面,連著浴房,豆蔻放好熱水后便讓顧星瀅過去。
顧星瀅將繁重的喜服脫下來,跨入浴池中,讓熱水沒過雙肩,毛孔都舒服的張開了,她想拿香胰子搓澡,這才發現香胰子不在手邊上,便低聲喚了一句:“豆蔻,把香胰子拿過來。”
江嶼寒的酒量本身不差,但他不想貪杯,喝了一輪之后,便脫身出來往長明院這邊趕。
江嶼寒走入臥房沒看到人,又聽到浴房內一陣水聲,便知道她肯定在浴房里,他大步走過去,浴房內的丫鬟看到他想要行禮,被他用眼神制止,他走到顧星瀅身后,目光所及,是她雪白的秀頸,他的手輕輕的撫上去。
滾燙的掌心貼上脖子,顧星瀅身子輕輕一顫,察覺到不是豆蔻,她回頭一看,眼前是江嶼寒俊美的臉,因為飲酒,男人的臉上染了淡淡的緋色,薄唇緋紅,在喜服的映襯下,又添了幾分昳麗。
她詫異道:“你怎么這快就來了?”
江嶼寒勾唇微笑道:“怕你久等了。”
顧星瀅慢吞吞的說道:“也沒有等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