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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能讓顧星瀅落入成王手中,江嶼寒琢磨片刻,心里生出一個想法。
他不能再等下去了, 否則只會讓顧星瀅被其他人奪走。
一想到顧星瀅有可能成為別人的妻子, 他的心里便是一陣鈍痛。
她是喜歡他的, 只是她一直在害怕,一直在猶豫, 不如讓他來替她做一個決定,他會用余生來證明她的選擇是沒錯的。
另一頭,成王得知顧星瀅拒絕了太后的賜婚, 一點也不意外, 他瞇了瞇眼,眸中閃過一抹陰鷙。
被拒絕了成王心里不好受,但顧星瀅這個人若要去動還真有點麻煩。
他只能靜觀其變,等待時機。
江嶼寒決定要去顧家提親。
他讓江離去準備準備,江離聽說他是準備去顧家提親了, 精神一振道:“屬下馬上去安排。”
江嶼寒知道這件事情隱瞞不了多久,遲早江老夫人和江嶼州都會知道的, 他決定對江老夫人坦白,正好江嶼州要啟程去大興縣上任,他這個做兄長的總得提點幾句, 江嶼寒離開長明院來到前院。
江嶼州正在辭別母親,讓江老夫人保重身體云云,這時江老夫人說道:“兒啊,你此番離開上京去大興赴任,娘和云兒都不能在你身邊照顧你,你把梨兒,桃兒帶在身邊,有她們兩個照顧你,娘也放心?!?
桃兒,梨兒是老夫人替江嶼州安排的通房,皆生的伶俐秀美。
沐云霽聞言,心里涌上一股怨毒,手指緊緊的攥著,等孩子生下來,她一定會將夫君身邊這個兩個狐媚子收拾掉!
江嶼州沒有拒絕,更加沒有去主意沐云霽陰沉的臉色,因為她相信她的云兒是識大體的。
等江嶼州跟江老夫人說完,又轉身去看江嶼寒,江嶼寒囑咐了他幾句,江嶼州都一一應下,話說完了,江嶼州也帶著兩個通房,小廝行禮離開了,沐云霽送他,由于她懷著身子,江嶼州不讓她遠送,到門外便讓她回來。
現(xiàn)在輪到江嶼寒說他自己的事情了。
江嶼寒看著江老夫人,見江老夫人還沉寂在江嶼州離開的愁緒當中沒有抽出來,他喊了聲:“母親,兒子有事要跟你說。”
江老夫人這才回過神來,目光看向江嶼寒,她臉上的神色微微收斂,她道:“侯爺,說吧,老身聽著呢?!?
江嶼寒端著茶盅,捏著茶蓋子輕輕撥了撥,他語氣平緩的說道:“本侯準備去提親?!?
江老夫人聽了這句話,頓時露出驚訝之色來,若是江嶼寒娶妻了,那他的妻子將來就是侯府的主母,這侯府內(nèi)務自然要交出去了,心里這么想,臉上卻還是一派平靜,她溫和的笑道:“不知侯爺要娶的是哪家的姑娘?”
沐云霽回來剛走到門口,便聽到江嶼寒說要娶妻,她心里也非常驚訝,她還以為江嶼寒這輩子都不會娶妻,如今這事真是意料不到,也不知道是誰家的女子,能讓江侯心動。
她躲在門外,沒有走,想要聽一聽那個人到底是誰。
江嶼寒平靜的說道:“就是對面顧府的宜蘭縣主?!?
江老夫人還以為自己聽岔了,睜大眼睛看著江嶼寒,問道:“侯爺,你說你要娶誰?”
江嶼寒重復了一句:“宜蘭縣主?!?
江老夫人端著茶盞的手晃了一下,茶盞“咣當”一響,滾燙的茶水撒在裙子上,灼到了肌膚,江老夫人將手中的茶盞一放,神色大變道:“侯爺,你為何要娶她啊,她可是你弟弟的前未婚妻?。 ?
門外的沐云霽聽到江嶼寒說是顧星瀅,臉色發(fā)白,眼底閃動著不安之色,若是顧星瀅當真進了門,將來哪里還有她的立足之地!
江嶼寒面色平靜的看著江老夫人說道:“母親也說了是前未婚妻了,何況顧家于我江家有恩,這恩自然是要報的。”
江老夫人想到之前自己給顧家送了一千兩銀子,就等于還了顧家的恩情了,侯爺他又不是不知道,為何還要舔著臉去報恩,何況之前她逼著顧星瀅為妾,已經(jīng)徹底得罪了顧星瀅,顧家對她懷恨在心,顧星瀅又是縣主,將來若是嫁到侯府,那她這個做婆母的豈不是要處處看她臉色。
她絕對不能同意。
江老夫人胸膛起伏,提高嗓門大聲道:“侯爺,你娶誰都不能娶她啊,這顧星瀅雖然封了縣主,但她祖上只是個廚子,如何配得上做侯府未來的冢婦?!?
江嶼寒知道江老夫人會反對,也不打算獲得她的同意,江嶼寒鳳眼一掃,眼神銳利嚴肅道:“母親不答應沒關系,此事本侯已經(jīng)拿定主意,準備今日就去顧府提親,之所以跟母親說,是想知會你一聲?!?
江老夫人一口氣差點沒上來,她氣的聲音發(fā)顫道:“侯爺……你不肯聽我的,心里還有沒有我這個母親!”
江嶼寒將江老夫人拿身份來壓她,皺了皺眉,他道:“母親,若是本侯心里沒有你,你還能安享富貴嗎?”
江老夫人一震,瞳孔緊縮,震驚的看著他,隨后她慘然一笑:“侯爺,這么多年了,你還是怪我啊……”
她永遠都記得,她進門那一日,那個孩子看她的眼神里充滿了敵意。
江嶼寒的眼睛里無波無瀾,他站起身來,平靜的朝老夫人拱手道:“兒子先告退了?!?
說完,他轉身大步離去。
在門口,他看到還未來得及躲閃的沐云霽,見沐云霽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他沒有理會,又大步走上前去。
剛走出幾步,他聽到身后傳來沐云霽的聲音:“侯爺留步?!?
江嶼寒轉過頭來,看著沐云霽朝他走過來,等沐云霽到了眼前,他皺眉道:“你有什么事?”
沐云霽攥緊拳頭,仰頭看著江嶼寒:“為何會是她?”
江嶼寒冷笑道:“為何不能是她?”
沐云霽看到江嶼寒冰冷的面容,眸子冷冷的審視著她,沐云霽心里忽然生出一股寒意,她感覺自己仿佛被她看穿了一般。
沐云霽渾身發(fā)抖,她咬著牙,鼓起勇氣道:“她之前和嶼州是那樣的關系,你讓嶼州將來如何面對她?”她最擔心的是江嶼州對顧星瀅那個狐貍精余情未了,將來在同一個屋檐下,抬頭不見低頭見,江嶼州未必不會對她舊情復燃。
江嶼寒冷冷的盯著她,眼中聚著陰霾,他冷冰冰的說道:“他心里若是沒有鬼,怎么會害怕面對,倒是你,與其來提醒本侯,還不如管好你自己的丈夫?!?
說完,他丟下沐云霽大步離開。
另一頭,顧府,小廝匆匆走進來,對藍氏說道:“夫人,江侯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