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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慎之沒想到是這個緣由。
之前娘曾私底下跟他說過,說她非常想讓他跟表妹定下婚約,可自家晚了一步,被上京的人給捷足先登了,至于是上京哪戶人家,姨母卻沒有透露。
當時林慎之聽了心中不無遺憾,這么多年來一直將這份心思壓住,直到前些日子聽姨母說她與那未婚夫已經解除婚約,他便再也沒有掩飾那份心思了,他真的好喜歡她,想要跟她共度一生,也介意其他男人惦記著她。
從幾次和江侯接觸,他便明顯感覺到江侯對他的敵意,尤其是剛才江侯的那個眼神,帶著點挑釁和不屑的味道,讓他實在不放心。
可沒想到事情的真相竟然是這樣。
可真的是如此么?若真的只是普通的照顧,剛才江嶼寒為什么要用那種眼神來看他?
不過顧星瀅既然這么說,他也沒有多問。
林慎之將眸中思緒一掩,“原來如此?!?
顧星瀅見他沒有繼續說下去,也就此打住,她想剛才表哥問這個事情,是不是懷疑到了什么,她也不想這樣,只是她和江嶼寒之間那隱秘的關系終究不光彩,所以她選擇隱瞞。
她道:“表哥慢走,我先回府了。”
林慎之點了點頭,轉頭目送她窈窕的背影消失在視線中,才大步離開。
第48章 江二公子,你好生無禮……
江舒韻送了賀她喬遷的禮來, 順便也帶了一份將嶼寒備的禮,江嶼寒的禮是一個瓷器擺件,并不貴重, 顧星瀅只當是鄰里之間一點表示,便都收下了。
剛好廚房新作了幾籠灌湯包,熱騰騰的香味撲鼻而來,饞得江舒韻要流口水,顧星瀅請她一起吃,江舒韻吃完一個后, 閉著眼睛神色陶醉:“星瀅妹妹, 我還是頭次吃到如此好吃的灌湯包。”
顧星瀅詫異道:“昨日宮宴結束, 我讓侯爺給你帶了一籠過去,還放了熱水袋在食盒里熱著, 和這個味道一模一樣,你沒吃到嗎?”
江舒韻瞪大眼睛,她怎么不知道顧星瀅讓哥哥給她帶了一籠灌湯包?
哥哥明明什么都沒說???
哥哥為什么要隱瞞她?江舒韻心里一團疑惑, 聯想起哥哥這些日子奇怪的舉動, 在星瀅妹妹離開江家之后,他又立馬讓自己搬出來,如今她來到了金風街,他又讓她回來,明面上是為自己好, 可似乎也間接的為他創造了機會。
哥哥他……
回到侯府,江舒韻又馬不停蹄的去找江嶼寒, 江嶼寒見妹妹又來了,有些煩人,擰著眉道:“身子不好在院子里好好待著, 到處亂跑做什么?”
江舒韻瞧見自家哥哥滿臉嫌棄的神色,忍不住揶揄道:“若是星瀅妹妹來找哥哥,哥哥應該會很高興吧。”
江嶼寒眉毛一挑:“你什么意思?”
江舒韻一副將他看穿的神色,她道:“哥哥,你就別藏著了,我都知道了,你是不是喜歡星瀅妹妹?”
江嶼寒知道妹妹并不知道什么,這句話是在詐他,江嶼寒挑眉道:“說說看,你都知道什么?”
江舒韻便將自己的猜想都告訴江嶼寒,不喜歡又怎會偷偷的將她送給自己的灌湯包吃掉。
江嶼寒聞言輕輕一笑,沒說什么,江舒韻繼續說道:“ 哥哥既然喜歡她,又何必藏著掖著,喜歡便大大方方的說不出來,不是很好嗎?”
江嶼寒抬起薄薄眼皮看了妹妹一眼,只覺得這些年他將妹妹保護的太好了,養成了她單純不知世故的性子,有些事情并不是那么簡單,他既沒承認,也沒有否認,只道:“我的事情不要你管,管好你自己便好,再多管閑事本侯便找個人把你嫁了?!?
江舒韻知道江嶼寒之事嚇唬她,若是他當真想把自己嫁了也不用等到現在,江舒韻道:“我才不嫁呢,我就要當一輩子老姑娘?!奔奕擞惺裁春?,誰說女子非得嫁人不可。
江嶼寒不勝其煩,朝她揮揮手道:“快回去吧,本侯還要處理公務呢。”
江舒韻走了,但她的心里已經認定自家哥哥喜歡顧星瀅了。
改日,她想幫哥哥去星瀅妹妹那兒探探口風。
次日一早,一隊人馬簇擁著一個年輕的公子在府門前下馬,江府大門打開,迎回了失蹤許久的二公子。
江老夫人聽到消息,便著急往前廳趕,看到江嶼州瘦了幾圈,衣裳穿在身上都現骨頭了,江老夫人瞬間落下淚來,她哽咽的喊了句:“州兒?!?
江嶼州一撩袍擺跪在地上給江老夫人磕頭,他聲音嘶啞道:“娘親,是孩兒不孝,讓您擔憂了?!?
江老夫人滿臉熱淚,看著兒子心疼也不是,罵也不是,最終嘆了一聲,哭著道:“兒啊,你這次可犯大錯了,你還是想好如何跟你哥哥交代吧?!?
江嶼州這次能平安回來,多虧了江離舍命相救,江離是奉江嶼寒之命,所以又是大哥幫了他一把,江嶼州受到了這么大的教訓,如今也悔悟了,他會在大哥面前好好認錯的。
江嶼州直接來到江嶼寒的長明院中。
江嶼寒剛處理完北境的軍務,見江嶼州會挨了,他臉上半分意外之色也沒有,他的目光在江嶼州身上一掃,見他沒事,濃眉微擰道:“知道錯了嗎?”
江嶼州朝著江嶼寒拱手作長揖道:“哥哥,我知道錯了,我不該在公辦的時候還惦記著游山玩水,以至于讓賊寇有機可趁,延誤公事,請哥哥責罰?!?
江嶼寒面色凝重道:“你是在公事上出了差錯,本侯責罰你沒用,如今你已受到教訓,想必會以此為戒,但這件事如今已是人盡皆知,皇上必然會動怒,你自己心里要有個準備?!?
江嶼州點了點頭,他已經做好被皇上罷官免職的準備了。
這一日,江嶼寒兄弟上朝,乾泰帝就收到了不少彈劾江家兄弟的奏折,乾泰帝當即動怒,在文武百官面前將江嶼州斥責了一頓,還將他文選司郎中的職位免除,貶為工部屯田清吏司主事,工部為六部之末,而江嶼州這官職只要負責屯田,陵寢,王府建造以及薪碳供應,累又不討好,如何能比得上吏部文選司郎中風光。
江嶼州也只得認命,謝主隆恩。
除此之外,他還連累江嶼寒也被皇上狠狠批評了一頓,讓江侯一點面子也沒有,江侯當即冷了臉,下朝的時候,臉都黑的。
等上了馬車,江嶼州面對著沉默把酒的兄長,心中愧疚道:“哥哥,對不起,是我害你被皇上責罰?!?
江嶼寒輕輕搖頭道:“嶼州,以后你要爭氣,哥哥今日之辱才沒有白受?!?
江嶼州點了點頭。
隨后江嶼寒又說了句:“我已替你告假,你快成親了,安心在家里準備成親之事,等成了親之后再去衙門里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