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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士兵見她如此說,只得將東西放下,轉身出去了,顧星瀅端著菜,從廚房走出去,只見大堂內,多了許多人在忙碌,那些人幫著端茶遞水,干活十分利索,只是這腰上都掛了佩刀,不像是小伙計,倒是像喬裝的刺客,弄得她這里像個黑店一般,虧得那些客人還能神態自若的吃東西。
顧星瀅深吸一口氣,壓住火氣,將菜端給客人后,便在人群中找到了長亭,她跟長亭說了幾句,長亭聽說她要見自家侯爺,心中一樂,立馬說道:“顧姑娘稍等,屬下這就去叫侯爺下來。”
長亭走入雅間,在江嶼寒的耳邊低聲說了幾句,江嶼寒眼底閃過一抹光亮,他嘴角微揚,對在座之人說道:“你們先吃,本侯去去就來。”
江嶼寒從大堂里走出去,左拐進入一條僻靜的巷子,見顧星瀅立在前方等他,他步履生風的朝她走過去。
第42章 (修文)&
你一次次拒絕本……
顧星瀅聽到腳步身, 轉過身來,此時男人已經站在她身前,兩人的距離隔得近, 巷子里的風一吹,男人身上濃烈的酒味和檀香氣息撲面而來。
顧星瀅抬頭望著男人近在咫尺的俊臉,觸到男人深情溫柔的視線時,她淹眼神微閃,避開他的眸光:“侯爺,你安排這么多人在飯館里幫忙, 民女很感激, 可民女人手已經夠用了, 不必勞煩侯爺的下屬,請侯爺將人都撤了吧。”
她單獨找他, 江嶼寒原本是很高興的,可她這句話卻像一盆冷水澆在他身上,江嶼寒嘴角的笑容消失了, 狹長的鳳眼壓著郁沉的黑色盯著她的臉:“你到底是真的不需要, 還是嫌本侯帶來的人給你丟臉了?”
男人聲音不大,但語氣卻透著幾分不悅,身上散發出陣陣寒意。
顧星瀅認識他這么久,第一次看到他對自己冷臉,她只是真心的請求他就將人撤掉, 難道也說錯什么了嗎?
顧星瀅揪緊手中的帕子,蹙眉道:“侯爺, 你這是什么意思?”
江嶼寒喝了點酒,本就沒平時冷靜,此事怒火上涌, 壓著許久的情緒徹底爆發出來:“什么意思你心里不清楚嗎,為何林慎之能幫你,本侯爺卻不能幫你,你不就是不想跟本侯扯上任何關系嗎?你一次次拒絕本侯,有沒有想過本侯的心也是肉長的,也會痛?”
江嶼寒也不知怎么就沉不住氣,仿佛自從認識她之后,他便一次又一次的失去理智。
看大她對其他男人笑,卻冷冰冰的對著自己,他內心嫉妒的快發瘋了。
他從前總是無法理解那些為情愛要死要活的男女,直到現在才發現,原來自己和那些人并沒有什么區別,都是凡人罷了。
他的忍耐大度,不是看著她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和另外一個男人好。
他做不到。
顧星瀅見他情緒忽然如此激動,頓時嚇了一跳,愕然的看著江嶼寒,只覺得眼前這個他,看起來好陌生,顧星瀅后退了一步,貝齒微咬紅唇道:“林慎之是民女的表哥,他幫民女說的過去,可侯爺幫民女,讓旁人如何看待我們的關系? ”
江嶼寒見她言之鑿鑿,更加生氣:“你是覺得名不正言不順,可本侯愿意給你名分,是你不愿意要,本侯哪里比不上林慎之,他能給的本侯都能給,你為何就不能讓本侯靠近你?本侯到底哪里錯了?”
顧星瀅見男人緊緊的擰著眉,濃黑的眸子里似困著一頭隨時都會掙脫桎梏的野獸,顧星瀅心中一緊,在男人濃烈威壓的裹挾之下,她心中惴惴,有些后悔自己激怒他。
他已經打定主意要糾纏不休,就算自己反復告訴他她不愿意或者心里還有別人,都無法讓他退縮,顧星瀅無可奈何,她心中一團亂麻,根本理不清楚,一股惱意涌上來,讓她也沒了往日的分寸,她憤然道:“感情之事沒有對與錯,民女只是覺得不合適,侯爺如此咄咄逼人,難道非要傷了和氣,鬧得大家都不痛快嗎?”
原本以為他會生氣,誰知江嶼寒只是怔了怔,幽沉的眸子里閃過一抹傷痛,忽然,他涼涼的笑了一聲,平靜的說道:“好,既然你是這樣想,本侯不為難你,本侯走便是了。”
顧星瀅見他答應了,原本應該高興,可心里卻涌上一股酸澀的滋味,她知道自己對江嶼寒的感情很復雜,她根本沒有自己說的那么不喜歡他,這個男人多看幾眼,都會讓女子不由自主的想要依附于他,可就算有感覺又能怎么樣,她和他不會有好結果,還不如早日斷了,畢竟長痛不如短痛。
江嶼寒看到她的反應,失望的垂下眼眸,轉身大步離開。
顧星瀅沒有馬上從巷子里出去,她靠著巷子的高墻,慢慢的平復了一下心緒,才從巷中走出來。
這時,她看到江嶼寒帶著一幫帶刀的士兵出來,兩人在街上短暫的打了個照面,就要各自錯開,這時,一輛馬車在饌玉館停下來,跟著馬車車簾被打起,從馬車內走出一個身穿象牙白圓領蟒袍,手中握著折扇的中年男子,那男子約莫四十歲左右,儒雅清俊,可見年輕時是個風度翩翩的男子。
江嶼寒目光一頓,腳下也跟著停下來,斂盡眸中的怒意,他嘴唇微勾道:“成王,今日真是巧,居然在這里遇上你。”
此時,成王也從馬車上走下來,看到江嶼寒他神色十分詫異道:“原來是江侯,既然在此相遇,不如共飲一杯,如何?”
江嶼寒藏著幾分凌厲的目光在成王身上掃了掃,他微微笑道:“既然成王相邀,那恭敬不如從命。”
成王魏頤滿眼歡喜道:“江侯請。”
這時,顧星瀅已經走到兩人跟前,江嶼寒的目光移到她身上,他淡淡勾唇道:“顧老板,另外安排雅間,再多備幾個酒菜送上來,成王要請本侯飲酒。”
顧星瀅瞧見男人冷靜的眼神,眼底無波無瀾,仿佛剛才之事根本沒發生一般,心里一絲錯愕閃過,她臉上卻神色如常,點點頭道:“民女知道了。”
這時,成王的目光落在顧星瀅身上,瞧見顧星瀅盈盈立在陽光底下,一頭烏發如綢緞閃亮,冰肌膚,眉若遠山,鼻梁挺直,一點絳紅小嘴,姿容絕美。
成王目露驚色道:“這位莫不是顧老板?”
自顧星瀅在宣國公府做廚后,在上京名聲大振,連成王都聽說過她。
顧星瀅對成王福了福身子,“民女顧星瀅見過成王。”
成王瞇了瞇眼,目光在顧星瀅這張有幾分熟稔的臉上停了停,一抹陰暗在眼底悄然閃逝,他道:“不必多禮,今日本王是來品嘗美食的,顧老板將本王當做尋常人一般看待即可。”
顧星瀅點了點頭,忽略之前發生過的事情,再次將兩人請進去。
不多時酒菜便端上來,成王吃著顧星瀅做的魚肉獅子頭,喟嘆一聲道:“當真是世間難尋的美味。”
江嶼寒瞥了他一眼,低笑了聲道:“聽說山海樓便是成王自己的產業,如今這饌玉樓開了,算得上是山海樓的勁敵,你這般夸饌玉樓,當真是真心么?”
成王一笑,搖頭道:“江侯怕是弄錯了,這山海樓與本王一點關系也沒有,而且本王酷愛美食,能嘗到一道好菜,對本王來說是件樂事,本王自然是真心夸贊。”
江嶼寒當然知道成王是在撒謊,他手底下的暗衛早就調查到山海樓幕后之人便是成王,不過名義上的老板卻不是他,他當然可以不承認,江嶼寒也沒戳破他,手執著酒杯轉了轉,鳳眼微瞇,“王爺如此愛美食,又何必總是守在上京,應該去別的地方走走,品嘗不同的風味。”
成王聞言一笑,揚眉道:“這上京乃帝王之都,什么地方的美味佳肴能比得上這里的,本王在這里待慣了,最喜歡的便是上京的口味。”
江嶼寒知道這成王是老狐貍,試探不出什么來,他賴在上京不走,若說他對皇位沒有覬覦之心,他當真不信,只不過他如今手上證據不足,還不能給他定罪,江嶼寒冷冷勾唇道:“這樣倒是有些可惜了。”
成王沒往下接,話鋒一轉道:“江侯和顧老板似乎很熟?”
江嶼寒面上沒露一絲痕跡,不甚在意的說道:“一個遠親自然該捧一捧場。”
成王了然一笑道:“原來如此。”他還以為顧星瀅是江嶼寒的紅顏知己,原來不是,倒是不能用來威脅此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