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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女兩這樣閑聊了一陣,顧星瀅的頭發也快干了,藍氏也不再打擾她,囑咐她好生歇著,便出去了。
藍氏出來的時候,江嶼寒的身形又快速一閃藏起來。
他等了一陣,直等到房內燈火全部滅了,他才從暗處走出來,那窗戶沒關緊,他伸手輕輕一推,江嶼寒鬼使神差的從窗戶跳了進去。
他摸黑走到床邊,床上傳來女子細微的呼吸聲,輕輕淺淺,江嶼寒呼吸微緊,他撩起床帳,坐在床邊上。
他的動作非常輕盈,顧星瀅已經陷入睡夢中,根本察覺不到,江嶼寒聞著她身上散發出的淡淡馨香,鬼使神差的將腦袋湊過去,他停在她的臉上一寸的地方,兩人的呼吸交纏在一起。
她睡得可真香。
他又湊近了些,在她的唇上蜻蜓點水一般吻了吻,她仍然沒有要醒來的跡象,他嘴唇上的力道又重了些,用力親了親,她還是沒有任何反應。
江嶼寒大膽起來,她的嘴又軟又甜,讓他怎么都親不夠,許是呼吸不順,顧星瀅“嚶”了一聲,腦袋往旁邊一偏,伸手在他身上推了推,江嶼寒順勢退開,以為她醒來了,卻發現她只是在床上換了個姿勢,側過身繼續睡。
江嶼寒在黑暗里低低笑了一聲,見她睡得很沉,干脆不再顧忌,身體一倒,躺在床榻的外側。
顧星瀅的睡相很好,全然沒有在床上滾來滾去,側身的動作保持了很久都沒動,江嶼寒抬起一只手,讓自己的腦袋枕在上面,同樣側著身子對著顧星瀅,他的臉貼近顧星瀅,卻又沒有全然挨著,隔著和剛才一樣的距離,另一只手臂搭在她的細腰上。
顧星瀅在睡夢中感覺到身邊有個溫熱的物體,處于本能她的輕輕的貼上去,臉蛋挨著他的胸膛。
她的臉貼過來時,讓江嶼寒渾身一僵,他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亂跳的心臟,一動不動的,任由她抱著。
這個場景,隱約有幾分熟悉,他記得在夢中,每回事后,他都這樣抱著她,在黑暗里睜開眼睛看著她睡覺。
可她卻一直都不曾醒過來,也不曾發現他就躺在身側,所以在那個夢里,他為她怎樣的肝腸寸斷,她是全然不知道的。
他忽然有點好奇,他們兩個那樣痛苦的生活,最終結局又是如何?
黑暗中,他伸出手,輕輕的撫摸她光滑細膩的小臉,手指沿著她的眉眼輕輕的勾畫,從眉尖一直到嘴唇,也只有在這個時候,她才會安安靜靜的讓他碰。
江嶼寒睜著眼睛躺了一個時辰,直到手臂都僵硬了才輕輕的起身,盡管不舍,但他并不愿被她發現,她都這般抗拒他了,若是知道他半夜里摸到她的房間里,她一定會恨死他的。
他稍微活動了一下筋骨,便起身出去了。
顧星瀅連續累了幾日,這一夜睡得格外香甜,清晨醒來后,她感覺有點不對勁,昨天夜里她好像做了一個夢,夢到有人躺在她身邊,他身上好溫暖,讓她忍不住想要靠近。
她下意識的摸了摸一旁的被褥,發現是冰涼的,應該是自己想多了。
梳妝完畢,在窗邊站了一會兒,發現窗子沒關好,便問正在忙碌的辛夷:“ 辛夷昨夜為何沒關好窗?”
辛夷的動作一頓,目光看向窗外,“也許是被風吹開的。”
“哦”
顧星瀅嘴里應下,心里卻始終帶著一絲疑惑,昨夜里只有微風,那風還沒大到可以吹來窗子。
她從房間里走出去,原本只是隨意看看,卻在發現后院的門也是開著的,便問了句院子干活溫嬤嬤剛才是否有人出去了,溫嬤嬤正在澆花,聞言才往門那邊一看,見院門大開,頓時嚇了一跳,她道,“剛才無人出去,夫人還在房里?!?
頓了頓,她又驚呼一聲,“不會是昨夜里遭賊了吧!姑娘,趕緊讓豆蔻去房里看看,有沒有少什么東西。”
顧星瀅轉頭朝豆蔻使了個眼色,豆蔻立馬就進房去了,顧星瀅則往后門走入,她跨出門檻看到一條長長的巷子,對面也住了人,隱隱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顧星瀅聽著有幾分耳熟,就在這時,對面的門忽然打開了,一身玄色金繡祥云紋直身的男子出現在眼前,正是江嶼寒。
顧星瀅驚愕的瞪大眼睛,“你怎會在此?”
江嶼寒也沒想到她會起這般早,他將眸中那一絲心虛斂盡,神色平靜道:“韻兒住在這里,本侯昨夜在此歇了一晚。”
江舒韻的院子和平安客棧正門是朝兩個方向,可誰又能想到,這后院只隔一條巷子,怪不得那次在江舒韻的廚房里,她聽到了陶娘子的聲音。
顧星瀅想到院子中的種種跡象,以及昨天夜里那個過于真實的夢,她感覺一股涼意躥上她的脊背,那不是夢,一定是江嶼寒昨夜趁著她們睡下之后來到她房里,她昨夜睡得很沉,還不知道江嶼寒在她不注意的時候對她做了些什么。
越想越氣,顧星瀅小臉發白,咬著牙瞪著江嶼寒,水盈盈的眼睛里透著慍怒,她不客氣的說道:“侯爺現在不僅僅做了小人,連小賊也當了,可當真是越發有出息了!”
江嶼寒假裝沒有聽懂顧星瀅說的話,無奈輕笑道:“星兒,你在說什么?”
顧星瀅見他如此不要臉,做過了還不承認,越發生氣了,要不是怕被母親和其他人知道,她定然不會這么輕易算了,她攥緊拳頭,冷著臉道:“民女說什么,你心里清楚。”
說完,她也不再理會江嶼寒,轉身走入院子,用力將兩扇門關上,嚴嚴實實的將門拴好,轉身靠在門上,閉上眼,將心里翻涌的憤怒壓下去。
他怎么能做這種事情,實在太過分了!
之前,哪怕她們之間發生過那事,她心里亦是感激他的,可現在那幾分感激已蕩然無存。
這時,豆蔻從房里出來了,看到顧星瀅靠在門上,快步走過來,見她小臉發白,忙問道:“姑娘,你怎么了?”
顧星瀅輕輕搖頭:“沒怎么。”
豆蔻以為她是擔心房里遭賊了,趕緊告訴她:“姑娘,放心,咱們的東西一樣也沒少,都好好的放著呢,昨夜里應該無人進來,許是奴婢們大意,沒將門關好。”
顧星瀅卻心不在焉的應了一句,她道:“往后記住了,一定要將門關好,今日準備幾口大缸剛在墻角下,在缸內裝滿水,聽到水聲,咱們就知道是有人偷偷闖進來了。”
江嶼寒防不勝防,等挨過這段日子,她一定要搬到其他地方去。
等心緒平復之后,她去給藍氏請安,藍氏見她魂不守舍的問她在想什么,顧星瀅說是在想新店之事便搪塞過去了。
一早上顧星瀅的心情都不太好,匆匆吃了幾口早飯后,便坐上馬車去了饌玉館。
另一邊,江嶼寒看到顧星瀅的馬車離開巷子,便騎著快馬回了一趟侯府,回到侯府之后,他又叫來長亭說了點事情,長亭聽了吩咐之后便馬上出去了。
顧星瀅等藍氏在饌玉館下了馬車,她讓小廝重新啟程,她想尋一尋紫金街上還有沒有其他好點的酒樓,順便再買點香料。
她出來的早,在街上兜了一圈,街上的鋪子才陸陸續續的開業,這時,她看中了一間酒樓,這家酒樓叫“祥云酒樓”開門的時候,掌柜的飛快的從里頭拿出一塊木牌掛在門上,“酒樓轉賣”。
顧星瀅站在酒樓前觀察了一下酒樓的位置,紫金街的正中間,在山海樓的斜對角上,正好是交叉口的位置,人來人往十分熱鬧,哪怕是一清早,街上的行人車馬也特地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