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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嶼寒抬手輕輕的擦掉她眼角的淚水。
看著昏迷中的她,江嶼寒坐在床邊上,內心在進行天人交戰。
這一生他從未怕過什么事情,唯獨面對她時,卻總是多了幾分猶豫。
顧星瀅暈厥過去后,又很快便蘇醒過來,她又倒向他。
他壓著濃眉,幽沉的眸子中翻涌著洶涌的墨浪,瘋狂的貪念明明白白的顯露出來,不斷的沖擊著他薄弱的理智,他額角青筋猙獰的凸起,雙手扶著她的肩膀晃動,“你可知,我是江嶼寒,不是江嶼州,你清醒點!”
“顧星瀅,你醒醒,你若是真的和本侯在一起,就沒有回頭路了。”
“本侯一輩子都會纏著你不放。”
“本侯可沒江嶼州那般會哄女孩子,旁的女子都怕本侯,本侯只要冷著臉,那些女子就不敢靠近,偏偏你不知死活,你為什么不像從前那樣,遠遠的躲開本侯,本侯錯了一輩子,不想再錯一輩子。”
“你清醒一下。”
他近乎歇斯底里的想要喊醒她。
他說什么,顧星瀅根本聽不進去,身體被他這樣用力晃動,腦袋也跟著疼的不行,聽到“江嶼寒”三個字,便低聲“嚶嚶” 哭道:“侯爺……救救我……”
每次她遇到任何困難,他都會幫她,她出自本能的想向他求助。
她知道是他,江嶼寒內心的遲疑瞬間被狂喜所取代,黑沉的雙眸里涌出明亮的光。
之前所有的理智都化為烏有,片刻的功夫,他已經想好了一切,若他們之間有了肌膚之親,他一定會想個萬全之策,不讓她名聲受損,護她周全,只要她愿意。
他會娶她為妻子,這輩子都不讓她受半點委屈。
他不再拒絕她,拂落紗帳。
外頭卻是另一番景象,且說江離扛著夏辭去了放翠閣,侯爺吩咐過了,讓夏辭也嘗嘗這藥的味道,放翠閣二樓的房間有七八間,外觀和里頭的陳設都是一樣的,江離隨便找了間房將夏辭丟進去,從夏辭身上搜到藥后,便將藥倒入茶水中,給夏辭灌了一杯。
江離也不可能找個男人來對夏辭做什么,打算讓夏辭自生自滅,被藥物折磨死。
做好這一切后,江離將門關好,可他忘記了,適才就是將江嶼州放在這間房里休息,只是床帳垂落,遮住了人影,他沒有看見。
駐春園內,沐云霽遲遲沒等到夏辭回來,心里著急起來,也不知道這事情成還是沒成。
就在這時,一個粗使婆子在外頭張望,沐云霽認出那人的臉,趕緊抽身出去,到了跟前,那婆子湊到她耳邊低聲說道:“大姑娘,不好了,那顧氏跑了,夏辭也不見了。”
沐云霽臉色一白,她瞪大眼睛問道:“不是讓你們頂著顧氏么,你們干什么吃的,連個柔弱的女子都看不住!”
婆子低聲叫屈道:“奴婢們在外頭,哪里知道那顧氏居然將葛榮保給打暈了,自己從窗口逃出去了,一轉眼就沒了蹤跡,也不知她吃沒吃那藥。”
沐云霽心知要壞事了,她讓婆子趕緊走,不要讓任何人發現她,回到宴席上她想找親娘商量一下,卻見親娘被老夫人拉著,正在說話,沐云霽不好上前去,怕引起老夫人的懷疑,只好獨自去打聽。
江嶼州昏睡了一陣后便醒來了,他還有些頭暈,喝了許多酒,此時感覺嗓子干的冒煙,他想喝水,叫了聲:“祿福。”沒人答應,他眸光一瞥,看到桌上有茶,他從床上起身,搖搖晃晃的走到桌子邊,見茶杯還是滿的,也不管是不是有人喝過的,順手就拿起來,仰頭喝下去。
一杯還不夠,他又倒了一杯,一連喝了幾杯才緩解渴意,他還惦記著宴會還沒散,想要去招待客人,站起身便往外走。
須臾,江嶼州感覺身體很不正常,連帶著醉意都退了幾分,他的人也稍稍清醒了些。
體內的熱意不斷攀升,讓他意識到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嶼州十五歲時,老夫人便給他安排了通房丫頭,他早知人事,平日和幾個風流才子花街柳巷也去過,他知道中了藥便是這種滋味。
怎么會這樣?那藥是哪里來的?他目光四顧,落在那一杯水上,一定是水有問題。
到底是誰想要害他?平日里自己也沒得罪過什么人,不知道誰要用這種手段對付他,這個人的目的又是什么?壞他的名聲,毀了他的前途么?
他腦海里一陣刺痛,他晃了兩下腦袋,發現什么也想不起來,他不記得自己是怎么離開宴席,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到了這間房里。
人呢?人都去了哪里?
他目光四顧,瞥見地上有一具女子的身體,他的腳步不受控制的走過去,在看清女子的容顏時,江嶼州皺了皺眉,是沐云霽身邊的夏辭。
夏辭雖不算是大美人,但長相也很是清秀,在婢女當中算是出挑的,平日里他待她也算溫和,他還幻想過,將來若是娶了沐云霽,他定要納了夏辭,有這樣一個貌美的小妾似乎也不錯。
這時,夏辭也醒來了,看到江嶼州,她從地上爬起來,朝江嶼州跑過去,嘴里喊道:“二公子,奴婢好喜歡你啊,可小姐不讓奴婢喜歡您,她還說若是奴婢敢起什么壞心思,便將奴婢送去窯子里,可奴婢忍不住,這么多年來,奴婢心里就只有二公子。”
江嶼州有一瞬間的怔忡,好在藥物作用還沒那么快,他的理智還占上方。
夏辭可是表妹身邊的婢女,他就算真的要納她,也要光明正大,他江嶼州雖然花心,但還不至于做下作之事,他要是真把夏辭怎么了,往后還怎么面對表妹?
不,不行,他決不能動夏辭。
在夏辭撲過來時,他往旁邊一閃躲開她,夏辭撲了個空,
夏辭還要過來,江嶼州心一橫,拿起一旁的花瓶砸向夏辭的后腦勺,夏辭便暈過去了。
他拖著夏辭的身體,狼狽的往門的方向跑,打開門,他將夏辭的身體給用力躥出去,夏辭的腦袋還受了傷,鮮血汩汩流了一地,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江嶼州趕緊將門關好,不準自己出去。
沐云霽剛走到放翠閣的二樓便看到這樣一幕,夏辭躺在地上,衣裳還是完整的,她走過去,彎身下來,輕喊了幾聲:“夏辭,夏辭!”
夏辭根本聽不見,沐云霽的心一慌,不知道事情為何會變成這樣。
江嶼州仿佛聽到了表妹的聲音,他一開始以為是錯覺,打開門一看,正看到一道窈窕的身影,真的是他的表妹,他伸手一抓,拖住沐云霽的手臂,將她往門內一拉。
當沐云霽知道江嶼州為什么會這樣,整個人如遭雷擊,她想嫁給表哥,成為他的妻子,她要光明正大的跟她在一起,而不是用這樣的方式。
沐云霽臉色發白,她抓著江嶼州的手臂,驚恐的問:“表哥,是誰給你吃的?”
江嶼州根本沒心思再跟她說話,他只想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