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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星瀅轉身離開。
江嶼州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喊了聲:“星兒……”顧星瀅仿佛沒聽見一般,繼續(xù)往前走。
等她消失在后花園中,江嶼州眸中閃過一絲淡淡的落寞。
江嶼寒眉眼一沉,他的視線落在江嶼州身上,他與江嶼州雖不是同母所生,但自小關系便好,他一直讓著弟弟,但凡他有的只要弟弟開口,他便沒有不給的。
可他想不到,有一天他會覬覦屬于弟弟的女人。
在事情還沒有發(fā)展到不可收拾之前,江嶼寒想再給江嶼州一次機會。
江嶼寒負手站立,面對著弟弟,漆黑的眸中涌動著讓人看不懂的情緒,“玉廷,如今你也考完了,你和顧姑娘的婚事,打算怎么處理?”
以江嶼州的文采,他并不擔心他會落榜,高中入仕,擺在弟弟面前的是一條青云路。
江嶼州很顯然也明白這一點,他思忖片刻,終是理智更勝一籌,“星兒是個好姑娘,我喜歡她,可她是個商戶女,這個身份低了些……”說著,他抬起眼皮看了眼江嶼寒冰寒的面色,硬著頭皮說下去:“若讓她為妻,娘也不會答應。”他若高中,將來也許會入翰林,前途大好,他總得找個門當戶對的妻子。
江嶼寒看穿了他的心思,寒聲道:“所以,你想要顧姑娘為妾?”
江嶼州聽著哥哥的語氣似有不悅,他也知道哥哥為何不高興,這門親事是爹定下的,許給顧氏的是正妻身份,現(xiàn)在他卻讓顧氏做妾,背信棄義,非君子所為,哥哥為人剛直,自然不喜他的行為,可他只能這么做,表妹愛他,門第更是高于顧氏,無論哪方面都比顧氏更合適做妻子,“就算為妾,弟弟也會寵她愛她,不讓她受半點委屈。”
江嶼寒聽罷,無聲冷笑,她若知道自己一直想嫁的人,這般瞧不起她的出身,也不知會不會難過,江嶼寒涼涼的掃了兄弟一眼,嘲諷道:“你可問過她,愿不愿給你做妾?”
江嶼州沉吟片刻,隨后點點頭:“弟弟認為她會答應。”
即便顧氏心里沒有他,她也應該明白,給他做妾是做好的選擇,她出身低,又生的這般顏色,離開侯府,又有誰還能護得住她?
江嶼寒不以為然,顧氏性子傲,若要她低頭,不是件容易之事。
若他對顧氏沒存別樣的心思,此刻定然將江嶼州罵一頓,改變弟弟的想法,可他現(xiàn)在卻不想說,“也罷,你們的事本侯也不想多管,二弟,本侯希望你好自為之。”
機會他給過了,若顧氏愿意,他攔不住她,成人之美他并非做不到,若顧氏不愿意為妾,他必然不會讓他這個弟弟去糟蹋她。
江嶼州拱拱手,“請大哥放心,此事弟弟會處理好,不會讓侯府名聲受損。”
多說無益,江嶼寒輕輕點頭,與他告別離開。
午時,江嶼寒入搖光殿,拜見皇上。
彼時,帝后剛用完膳,見他來了,皇上魏煊噙著笑道:“承祧,坐下來一起喝杯茶。”
承祧是江嶼寒的字。
江嶼寒拱手拒絕:“皇上,這不合規(guī)矩。”
魏煊卻不以為意,他坦然道:“這有什么不合規(guī)矩,昔日在軍中打仗時,朕與你同榻而眠,同桌而食,如今怎么連喝杯茶都不行了?莫非是朕成了皇上,承祧就故意疏離朕了?”
兩人年齡相仿,魏煊只比江嶼寒大兩歲,當年在軍營里兩人同生共死,簡直比親兄弟還親。
若是再拒絕,倒是不識抬舉了,江嶼寒道了聲:“多謝皇上美意。”
賜座后,江嶼寒撩起袍擺坐在花梨木雕花紋圓杌上。
張懷圭端著茶恭敬的遞給他。
江嶼寒接過來,低頭抿了一口,便說出此行目的:“皇上,臣請皇上賜臣七葉靈芝草救人性命。”
七葉靈芝草是文麟國進貢的珍奇藥物,據(jù)說能治百病,整個大徴也只有皇宮里有三株。
一株草藥魏煊也沒放在心上,他道:“此藥養(yǎng)在司藥監(jiān)內(nèi),張懷圭,去取一株給江侯。”
不過他倒是有些好奇:“是何人讓承祧如此重視?”
江嶼寒想到顧星瀅,清冷銳利的眸子里難得有一絲溫和之色:“一個想珍視之人。”
皇帝龍目微睜:“可是女子?”
江嶼寒沒有否認。
這時,坐在旁邊的寧皇后也溫婉的笑道:“江侯即將步入而立之年,的確該娶妻了,也不知是誰家的女子這么有福氣?”
對于顧星瀅的身份,江嶼寒有些難以啟齒,他心思齷齪,覬覦未來的弟妹。
江嶼寒低低一笑,清冷的眸子里浮著些許無奈:“八字還沒一撇,此事娘娘便不要為難臣了。”
帝后對視一眼,臉上不約而同的露出些驚訝之色來,看來是江嶼寒心儀對方,然對方并未回應。
皇帝感慨老鐵樹終于開花,又同情他感情之路坎坷。
忍著嘴角抽搐的動作,“朕等你的好消息,待你成功虜獲佳人芳心,朕定會給你賜婚。”
江嶼寒朝皇帝拱手:“臣先謝過皇上。”
這時,皇上的目光移到了手中的茶上,他吩咐道:“茶涼了,替江侯續(xù)上。”
寧皇后自知兩人還有事要談,不便多留,站起身來,朝魏煊福了福:“后宮還有事務需處理,臣妾先告退了。”
皇后走后,皇上問了他一些軍務,待聊完軍務,皇帝又說起近來京中發(fā)生之事,“朕想讓成王去封地,可太皇太后舍不得孫兒,執(zhí)意要將成王父子留在京城。”
江嶼寒微微沉吟:“皇上放心,成王小心謹慎了一輩子,如今京城的局勢于他不利,他就算有心也不敢有動作。”
江嶼寒離開皇宮時,已經(jīng)太陽偏西。
傍晚時分,曉霜院中的棠書匆匆走入院子,棠書焦急的問:“顧姑娘,姑娘的貓兒又不見了,可曾來過你的院子?”
顧星瀅搖頭:“不曾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