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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程朝最后去了上海讀大學,離永安叁小時車程,只要沒課,每周末都會回家。
頻繁的歸家讓胡向云頗有微詞。因為只要程朝在家,她在情感上就有一種被壓制的感覺。
她、程朝、程夕,叁個人已經構成了一段扭曲的關系。
在這段關系中,沒有恒定的強者或弱者。
弱者的生存法則是,凌駕于更弱的人之上。
然而矛盾之處亦在于此,程朝之于胡向云是個強者,之于程夕卻是個弱者,而程夕又被胡向云牢牢壓制著。
程朝必須時常出現,只有叁個人在一起時,這段扭曲的關系才勉強處于平衡狀態。
但平衡就意味著剝奪了胡向云的滿足,畢竟她在自己的母親、兄弟姐妹和丈夫那里,也一直是個弱者,只有面對程夕,才能獲得短暫的勝利。
這是個無解的死局,沒人找到開解的鑰匙,他們只好先顧及自己,盡可能在這個死局中占上風。
于是,在程朝不在家的日子里,胡向云的控制欲更強,像一層一層密密織起的蠶繭;在他回來的時候,程夕就死命抓住這根救命稻草,把所有問題都推給他。
不僅如此,她還開始報復程朝,報復他對自己的忽視。
這個詞是她自己總結的,畢竟聽起來就讓人興奮,仿佛是在說,哥哥,這是你忽視我的代價,所以,永遠不要再有下次了。
至于報復的手段,不過是些小伎倆,用一些親密的、甚至更親密的接觸來刺激他。程朝一開始還會避開,但程夕說,這只不過是要把之前欠下的還回來。
程朝無法拒絕。
新家的二樓,秘密重新銜枝筑巢。
?正所謂當局者迷,私藏秘密的人并不一定是高超的的表演家,她也許和發現秘密的人同時察覺到異常。
胡向云從來就不喜歡兄妹二人的相處方式,她也是有姐姐和弟弟的人,幾十年的經驗告訴她,有禮有距才是正確的、合適的。
但兄妹倆之間的過分親密,在程朝上大學之后甚至有增無減。
于是她常借送水果的名義進來“打探”一番,直到看到兩人各占據著書桌的一角忙碌著,才放心出去。
待她的腳步聲消失在木質樓梯的拐角處,程夕扔下筆,枕著左手趴在桌上,右手伸出去拽程朝的衣角。
“哥哥,我們出去逛逛吧。”
“你想去哪里?”
“去……去看電影吧!”
程朝合上電腦,捉住她的手放到桌上:“又看電影?”
程夕點頭,枕著胳膊那一側的臉頰被壓紅。
“好吧,那你先換衣服。”
程夕在衣柜里挑挑揀揀,最后選了一條去年的吊帶裙,略小了些,但剛好包裹住身材。她又偷偷地涂了一層薄薄的口紅,不過程朝除了眼前一亮,顯然并不能發現這樣的細節。
他掃了一眼,視線在她露在外面的雙腿上停住:“不冷嗎?”
“不冷不冷,出來玩當然要穿得好看一點!”程夕說著走上前去推他,“快走吧,不要遲到了。”
電影院是新開的,排片不多,顧客也少,他們選了時間上最近的一場。
離開始還有幾分鐘,兩人坐在最后一排等待。一桶爆米花沒多久就空了一半。
程夕盯著爆米花桶看了半天,忽然一把抓住程朝的手。
“我說怎么吃得這么快,原來是你!”
“我怎么了?”程朝很是無辜。
程夕把他的手攤開放在自己腿上。因為坐著的緣故,裙擺已經滑到大腿中間,程朝的手就這么抵著她,程夕又攤開自己的手放在一旁比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