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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吳長老動手能力不強嘛……”
有長老在下面打著哈哈,強行圓場道:“要是換了掌門他老人家去,被揍的那人肯定就要換成那統領了……”
“還要換成掌門他老人家??”
一聽此話,掌事真人更是氣得不輕,暴跳如雷道:“我們蒼華派上上下下難道就沒有人了嗎?揍一個廣平城統領還要掌門親自出面?!不如干脆我們這些長老真人的都別當了,干脆讓掌門一個人化身千萬,把他老人家累死算了!”
面對掌事真人蓬勃的怒氣,大殿里的一眾長老真人沉默了片刻,忽然有人苦笑了一聲。
“掌事師兄,您的心情我們都能理解,可是做人呢,還是要盡量面對現實的。”
“廣平城的那統領名叫寧孟,雖然看著不起眼的很,可也是一位元嬰中期的強者……我們蒼華派的吳長老雖然說起來也是個元嬰,可這元嬰是怎么來的你我心里都清楚得很!靠著丹藥功法堆出來的元嬰,又怎么能和真正的元嬰強者比?”
掌事真人的眉毛擰了起來。
“都是元嬰,差又能差到哪里去!”
他這么說著,身上的怒氣卻漸漸收斂了。
大殿里回蕩著掌事真人來回踱步的腳步聲,他的聲音變得有些低沉,語氣中的怒火卻不曾稍減:
“無論如何,事情不能就這么算了!”
有一名年紀較輕的真人聞聲拍案而起,贊同道:
“沒錯!您說的對!我們決不能就這么算了!”
“我們蒼華派老老實實辦事,本本分分做人,竟不知哪里惹到廣平城那邊了?弟子弟子被打一頓送回來就算了,長老長老也被人打一頓送了回來!莫不是這么多年沒動刀兵便被人看作是軟柿子了??若是果真如此,我倒想要看看廣平城這個柿子好不好捏!”
此言一出,大殿之內頓時響起了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更是有長老直接站起來問:
“你這是什么意思?說這話是想要和廣平城直接開戰嗎?!”
“就算是開戰又怎么樣?”那年輕的真人反問:“我們蒼華派多年來威勢赫赫,上有各位長老真人,下有無數門人弟子,真要打起仗來,難道還會怕一個廣平城?”
“那廣平城的城主趙廣平,可只是一個區區金丹修士,根本就沒有什么值得忌憚的地方……”
他說著說著,抬起頭來,卻看到了許多不贊同的目光。
“金丹金丹,他說是金丹就是金丹了?他說什么你難道就信什么?”
有個老資格的長老毫不客氣地說,沒有給那年輕真人留半分面子:“這趙廣平一生收了三個徒弟,三個徒弟里修為最差的也在幾百年前就晉升到了元嬰。一個金丹期的師父,能教出一個元嬰期的弟子可以說是巧合,教出三個,難道各個都是巧合?”
“當年我那孽子不肖,帶了一群弟子在廣平城里惹是生非。”
另一名長老眉目冷肅,緩緩開口道:“最后是趙廣平出頭,一道符把弟子們都凍進了冰里……那可是足足幾百名弟子啊,他僅僅是用了一道符咒而已!其靈力的磅礴程度,幾乎是不問可知……”
“當時我親自查看過,那些弟子僅僅是被簡單地凍住,雖然難免受了些冰寒,但內腑與神魂盡皆無礙。如此程度的控制力,我真不認為是一個金丹修士便可以做到的!”
旁邊坐著的一個真人插嘴道,那說話的長老點了點頭:“確實如此,而且我那孽子被趙廣平所下符咒我曾經私下里嘗試著解過,卻無論如何都無法化解得開……我甚至問了幾位太上長老,還去為此求問了掌門……”
“難道掌門和太上長老也無法解開??”
年輕的真人聞言驚詫極了,他緊緊盯著那說話的長老,希望對方能否認自己的猜測,最后卻只看到那長老沉默地、無言地,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
那年輕的真人見此用力皺了下眉,沉默著垂下了頭,再也不多發一言。
大殿中一時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盡管殿中坐滿了真人長老,卻沒有一個人愿意開口說話。
掌事真人同樣立在殿中沉默良久,最終重重地吐出了一口氣。
“難道我們就真的只能這么算了?沈清宴可還在那廣平城里呢!”
他皺緊眉頭,十分不甘地道:
“掌門他老人家可是親自吩咐過,要讓吳長老請沈清宴回來……如今吳長老給他們打成了這樣,沈清宴也還留在廣平城中,我們難道就當做什么事請都沒有發生過般,從此以后放任不管了?那蒼華派的威名何在?掌門他老人家的威嚴何在?”
大殿中的眾人面面相覷了片刻,最終有人試探著開口問:“不這么算了的話……那您是想怎么辦?”
“怎么辦……”
掌事真人背著手,再一次在大殿里來來回回地轉了起來,走著走著,他忽然停住了。
“等等,我記得吳長老回來時曾經說過,廣平城里的許多人,都聚集在了沈清宴開店的那條南二十三巷里?”
“是啊。”
其他人摸不著頭腦地問:“吳長老的確這么說了,但這事兒和廣平城有什么關系?”
掌事真人抿緊唇,思索半晌,方道: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吳長老正是在沈清宴的店前被打的,因此若是不出意外的話,廣平城的那個叫寧孟的統領,當時也恰好正在那小店的附近……”
“廣平城我相信諸位都曾去過,這些年來,南城那塊什么時候如此熱鬧過?況且早不熱鬧晚不熱鬧,偏偏是沈清宴到了廣平城后才變得熱鬧……事情總不能這樣巧法吧?”
他皺了皺眉,低聲補充:“自從上次那幾名弟子被打之后,廣平城就立刻開啟了針對我們蒼華派的門禁。當時我們只以為是破壞了城內安靜所致,如今看來,倒說不定是與沈清宴有關!”
“這樣一來,若是我們能重新拉攏沈清宴,說不定能夠借此乘機挽回與廣平城的關系……”
掌事真人的話未說完,便被斷斷續續的驚呼聲所打斷。
“什么?莫要胡言亂語,事情怎么可能會是如此?”
“他離了宗門才多少天,居然能籠絡住廣平城上下的人心……”
“那沈家的小子又能有什么能耐,又不是魅惑人心的妖精轉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