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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鋪外!
城衛首領下意識地將目光投在了那兩只威風凜凜的傀儡身上,心里微微一緊。
看出城衛首領似乎有一絲猶豫,沈清宴便緊跟著道:“您是說了置辦家具和裝修的費用都是給三倍賠付的,莫非在如今的廣平城里,店鋪外的裝修便不算裝修了?”
“我說你哪來的底氣訛人,原來是看中這兩只傀儡獸了!”
城衛首領自以為抓住了把柄,當即冷笑著說:“你們這種人也就是這點眼界了!抓住一點點小財便不放,不就是兩頭傀儡嗎?三倍賠你就三倍賠你,靈石給你,你麻溜兒地給我滾出城去!”
說完他便想也不想地去掏靈石,要當場甩出價值傀儡三倍的錢,不料手伸到一半時,卻被另一只手斜刺里拉住了。
“哎哎哎,您別急啊。”
洪文明拉住他,臉上笑瞇瞇道:“我們店鋪又不大,我勸您還是看完再說,那一點靈石就別拿出來丟人現眼了,不然等到了后面,還不知道是誰來打誰的臉呢!”
城衛首領一聽這話,心頭便騰地竄起一股火氣,抬起頭剛想說點什么,卻正對上后方沈清宴的目光——
依舊是那樣寧靜,平和,仿佛有著足夠的底氣,甚至都不屑于開口與自己爭辯。
城衛首領的心底咯噔一聲,那股火氣幾乎是頃刻間便煙消云散了。
“去,把這店鋪外面的裝修都先算一遍,然后我們再去看店里。”
城衛首領目光謹慎,向著身后揮了揮手,被他帶來的幾個城衛便應諾一聲紛紛散去,開始對小店外面的裝修進行統計。
很快地,一個個的數字便如流水般被報了上來,而隨著這些被報上來的數字,城衛首領的目光漸漸地變得愈發凝重起來。
“……窗戶五扇,約是熾鳳玄木材質,上刻有數種符文,其鐫刻難度極大,成品估價八千靈石一扇……”
“……燈籠六盞,用的皆是南海桑榆紙,以月華丹朱畫有圖案,不知圖案具體效果,只以材料本身估算,總價約在六千……”
“……涂墻的材料看起來像是貝母珠粉……近年來平均的交易價格是二千三百靈石一兩,我們正在通過墻面積估算耗費的貝母珠粉總數,好得出最后的價格結論……”
“夠了!”
城衛首領忽然開口道。
他招了招手,將那些散出的城衛都撤了回來,獨自上前一步,看向沈清宴道:“店家能否讓我獨自進店看看?”
洪文明站在一旁冷笑道:“現在終于知道怕了?覺得自己狗眼看人低了?說好的三倍就拿出來啊!先硬后慫你們真不覺得丟人?”
他說的話頗有幾分刺耳,城衛首領卻只是看向沈清宴,對洪文明的話似乎充耳不聞。
沈清宴與他對視片刻,眉尖輕輕地向上挑了一下,側身向后讓開了店鋪的門。
“請。”
他伸出一只手,唇邊勾起了一絲笑意。
城衛首領低頭謝過,不發一語地踏進了小店的門檻。
一進店門,四面八方客人們的目光便都投在了他的身上,有些膽子大的還笑道:
“就算是城主府下來的城衛大人,也不能隨便冤枉人啊!天地良心,我們可真沒去投訴!”
“店鋪搬走賠三倍?請問您老人家的月俸多少?我給您六倍,麻煩您回去和城主府那邊說一下,我們這南二十三巷啊,不歡迎城主他老人家!”
“倒也不是完全不歡迎,他平日里想來轉轉我們是歡迎的,但是要為了這個強令小店搬走?不好意思,您哪來的回哪去!”
由于廣平城的特殊性,城主府上下和諸多商戶并沒有什么實質性的管轄關系,因此店內的客人們開起口來便一個比一個肆無忌憚。
城衛首領聽著他們說話,感到那些目光里包含的排斥譏諷,只覺得臉上有些火辣辣的。
他心內清楚,剛剛自己在門外說出的那些話,多半都給店里的客人們給聽了個明明白白。
“還請各位讓讓,不要擋住了地方,我好來計算一下這店鋪里的裝修約略價值幾何……”
城衛首領干脆裝作自己耳聾,對店里客人們的冷嘲熱諷置之不理。他一邊說著一邊抬起頭來,第一眼便看到客人們皆坐在座位上一動不動,心頭微微的惱怒還未升起,下一刻,他便不由自主地倒抽了一口冷氣。
“龍鱗???這他娘的居然會是龍鱗???”
城衛首領一眼看到小店后方那堵裝飾性質的墻壁,就感到自己整個人都已經半瘋了。
涂墻用的還是貝母珍珠粉就算了,墻上刻的雕花隱隱夾雜著符文他也有心理準備,但是問題是這雕花上面嵌著的裝飾是什么??龍鱗??
——臥槽!
整個修真界近年都沒見過幾條真龍,蒼華派某長老得了一片龍鱗聽說便視若珍寶,這是往任何地方一丟都能引起轟動有價無市的東西,這里居然用來嵌墻??
是他瘋了還是這個世界瘋了??
幾乎是顫抖著,城衛首領將目光艱難地從墻壁上移下,閉著眼睛清醒了許久,好容易才覺得腦子不再是一團漿糊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重新將眼睛睜開,向店門外沈清宴的方向轉過去:“之前的事是我們太欠考慮,事情既然如此,那我也沒有辦法擅做主張,只能——”
“……只能……”
只能什么?
什么只能?
城衛首領突然忘記了自己應該說些什么!
他目瞪口呆地看著滿店里用來當普通家具的法寶,一時間震驚得連怎么說話都忘記了。一忽兒疑心自己是否中了幻術,一忽兒又覺得此刻根本不在人間,來來去去的恍惚了許久,才終于艱難地回過神來,轉身向沈清宴帶著哭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