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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這條飽含同情的彈幕,沈清宴沉默數秒,也只能勉強掙扎著說:“這只是廣平城里的個例,不能代表整個修真界的!”
“我懂了。”那名觀眾表示。隨即他繼續充滿同情地道:“那主播你真慘啊,第一次出來找房子,就碰到了這種堪稱奇葩的地方……”
沈清宴:……
他居然一時間無言以對!
由于猝不及防地被這條彈幕攪亂了思緒,沈清宴足足花了三秒鐘的時間才回過神來,向著觀眾們提出了“主播今天該睡在哪里”的問題。
竹:“主播你可以來和我一起睡啊!我可以打地鋪讓你睡床(w)!”
嬰寧小魔王:“主播主播,你可以甩出靈石強行包下所有屋頂!讓其他所有的人無處可睡!”
春泥護發有限公司:“↑主播這樣做絕壁會被其他修真者聯手打死的吧!”
“……不然我就還是找個房頂住一夜算了?”
看著滿屏幕沒有什么營養的彈幕,沈清宴已經放棄了掙扎。
“可是主播,你之前不是說要留在廣平城……那如果主播你要留下來,接下來的日子里該住哪呢?”
然而緊接著,就有觀眾提出了這樣的一個疑問:對啊,沈清宴如果要留下來的話,總要找個長期居住的地方,總不能每天都窩在房頂上過日子吧!
沈清宴呆立原地,苦苦思索了片刻,漸漸地,他將目光轉向了身邊的這座客棧。
“不好意思,請問這位道友。”
沈清宴匆匆走進尚未關門的客棧,找到了正在入賬的賬房先生,先對他拱手一禮,隨即十分誠懇地問:“請問你們的這座客棧,老板愿不愿意出讓?”
賬房先生:……
可憐賬房先生在廣平城里當了這么久的賬房,卻從未想過會有人向他提出這樣一個問題……在廣平城里買客棧?!不錯,這座城里的住宅的確是很難買,可你既然不能買房子,難道就可以買客棧了嗎!還能特喵的有這種操作?!
然而在最初的震驚過后,賬房先生一點點回過神來,居然十分驚訝地發現,像是這種操作呢,還真的能有……
和大部分的修真城池一樣,廣平城的住宅和商鋪,其實分屬于兩個完全不同的系統。住宅這一塊歸屬城主府管理,而商鋪的產權買賣,其實是握在店主自己手上的!
他依稀記得許多年前廣平城里也有過類似的店鋪買賣,只是時間太久遠,一時間自己都沒能想到。
如此說來,倒正好是一個機會……只是這個少年看上去不過是筑基修士,身上真的會有足夠的錢嗎?
賬房先生的眼睛漸漸地瞇了起來,忽地,他開口道:“這位道友,我們廣平城的店鋪的確是可以買賣不錯,可你難道真的能有足夠的靈石來買?”
有意無意地,他以明顯的輕視目光在沈清宴的雜役服色和那把材質普通的飛劍上轉來轉去。
沈清宴很容易就感受到了賬房先生的態度不對,眉頭不由得微微皺了皺,但想到自己確實看起有些狼狽,便調整了語氣,和和氣氣地對那賬房道:
“這位道友,我如今既然找你問了,對自己的財力便也是有著些許把握的,還請你無需顧慮,直接去問你們掌柜的便是。”
稍微停頓了片刻,又委婉地道:“我想這座客棧的出讓與否,一名賬房先生還是沒有權力干涉的吧?”
賬房先生似乎是沒想到自己的狐疑這樣快就被人戳破了,頓時冷冷地哼了一聲,隨手一推面前算盤,怒氣沖沖地起身道:
“既然是你想問,那我去找掌柜的說一聲便是了!只是我們掌柜的不缺靈石,若要賣了這座客棧,價格起碼是五位數往上!你還是趁著這機會點算點算你的家產吧!若是付不起便趁機走人,也好教你這個年輕人保全一點臉面!”
他冷笑著瞥了一眼沈清宴:“不然等到了城主府面前,我們告你一個尋釁滋事,你就算修成金丹,也得困死在牢房里面!”
說完這番話后,賬房便擰過身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了好一會兒,方才領了個瘦瘦高高的中年修士回來。那修士穿著一身寶光四射的衣服,一看便知有錢得很,不知賬房先生對他說了些什么,他看著沈清宴的目光十分不對。
還沒有完全走近,那中年修士便皺緊眉頭,對著沈清宴喝道:
“就是你這個發了瘋的乞丐胡言亂語說要買下我的客棧?!”
沈清宴的眉心跳了跳,笑容不變道:“我是要買下客棧不錯,可這并不是胡言亂語,我也沒有發瘋,更不是什么乞丐。”
中年修士聞言冷哼一聲,眼神挑剔地把沈清宴從頭看到腳,又從腳看到頭,隨即便冷笑道:
“看你穿得一身破破爛爛,還說自己不是乞丐?敢打我這座客棧的主意,難道不是發了瘋?發了瘋的乞丐在我的客棧里嚷出的大話,難道還不是胡言亂語?”
他話里話外滿滿的都是看不起,沈清宴也是心性夠好,才依舊沒有發作,只盡量心平氣和地說:
“我現在看上去確實不像是什么有錢人,但我身為一個筑基修士,更曉得什么是財不露白。您若是不肯將客棧出讓,那我立刻走人便是,以道心發誓絕不糾纏;但若您并非無意,不如先出個價錢,讓我好與您仔細談談?”
中年修士“啪”地一撩衣擺,大馬橫刀地坐在了一旁的長凳上,故意翻著眼皮看天看地,就是不去看沈清宴。
“好,是你說的,就算不買我的客棧也絕不會在此糾纏!那你若是付不起錢,我就讓人將你逐出廣平城,從此再也不準進來一步,你卻是干也不干?!”
沈清宴的眉頭漸漸擰緊了,說話的聲音也隨之變冷了些:
“這位道友,不過是要買一座客棧罷了,就算出不起價格,和‘把我逐出廣平城’之間又有什么關系?你又不是城主,有什么資格驅逐我?而且我若是把客棧買下來了你該如何,難道你也會將自己逐出廣平城么?”
“哈!你果然是不肯賭!”
那中年修士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似的,用力一拍桌面,惡狠狠地指著沈清宴:“我就說你不過是個想要勒索的乞丐罷了!不是說你有足夠的靈石嗎?怎么,有膽子說沒膽子認?”
“我長得就這么像是個不要臉皮的乞丐?!”
沈清宴幾乎氣得笑了,中年修士看出他起了怒火,卻依舊絲毫不懼,指點著他的身上嘲笑道:“看你的衣服,破破爛爛,不過是凡人用的麻布,也好意思穿到我的客棧里來?身上就一把飛劍,寶光也不顯,顯見不是什么好貨色!”
“除了這身衣服和這把飛劍,你身上還有些什么值錢的東西?你要是愿意賣了自己,我倒是肯出個七八百的靈石來買!”
他一邊說,一邊毫不掩飾地掃視著沈清宴的容貌:“像是你這樣的貨色,縱然低賤了點,送過去給合歡宗的大人們暖床,卻也是一樁不錯的買賣!”
沈清宴瞇起眼,只覺這一次終于忍無可忍,怒火“騰”地一下從他的心底竄了起來。但這怒火才將將生起,沈清宴的眼前便掠過了一條彈幕,硬生生將他滿腹的火氣打消了大半。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嬰寧小魔王和一坨蚊子的地雷~感謝嬰寧小魔王和貧道道號逝者灌溉的營養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