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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烈的疼痛像是烈火一般,從里到外要把他焚燒殆盡。全身的骨頭都散開了、炸裂了,奇經(jīng)八脈被這火焰灼烤得一寸寸爆裂開,像是熟透了的鳳仙花種子,噼噼啪啪地炸裂,聽在耳中像是大年夜的鞭炮一樣響亮。
沈清宴的臉色慢慢變得蒼白起來,卻依然固執(zhí)地不肯停止。小小的廚房里忽然生起了一道颶風,這颶風自四面八方而來,挾裹著狂風暴雨般的靈氣,近乎瘋狂地向著他的體內(nèi)灌注!
滿地的籠屜碎片在颶風里顫抖。
對面兩人的衣衫在颶風里顫抖。
沈清宴的睫毛也在這颶風里顫抖。
滿廚房的鍋碗瓢盆砰砰咚咚地響了起來,剩余的桃花花瓣隨著靈氣颶風卷起,繞著沈清宴的身體一圈又一圈地旋轉。廚房里剩余的兩人被颶風掀得連連后退,站在墻角邊驚愕地看著這一幕:他們并不能理解眼前的這幕情景是因何而發(fā)生,但卻能隱約感覺到他身體上漸漸磅礴起來的威壓,也因此他們很快就意識到了一件事。
“不能讓他再這樣下去了!”
其中一人惡狠狠地道:“誰知道他在用什么邪法?!”
“我們不過是想要小懲大誡而已,他居然這樣大膽,直接運起了魔道邪功,這姓沈的想必是早已喪心病狂了!”
“我們蒼華派可是楚國上下頂頂有名的名門正道,怎能與這等邪魔外道為伍?!”
“我等正要為師門執(zhí)法,取了你這條狗命!”
他們正氣凌然地說著,好像自己真的是為了正義。前方那人揮起手中的利劍,惡狠狠砍向沈清宴的頭胸處,而另一人高高抬起手來,一蓬赤紅色的火焰早已經(jīng)跳躍著在那人的手掌之間成型。
這一刻兩個人一前一后夾擊而來,他們?nèi)我粋€的攻擊只要落實,被瞄準的人便絕無幸理。
而就在他們攻來的這一瞬間,沈清宴忽然睜開了眼睛。
滿室的獵獵風暴驟然止歇。
作者有話要說:會隨機用讀者的id串場qvq~來源基本上是評論or砸雷or未來的訂閱(因為其實也沒有更多的獲取途徑了……)
本意是想作為一個小驚喜的2333,如果有哪位親介意的話,請留言告訴我,沒有寫到的話我會避開,寫到的話會修改全文。
_(:3」∠)_因為是靈機一動突然想到的……所以忘記了詢問,希望親們不要介意qaq
第5章
風停了。
漫天飛舞的桃花瓣無聲下落,狹小的廚房內(nèi)像是下了一場紛飛絢爛的雨,在這漫天花雨間一柄利劍挾著風聲凌空而來。它劈開了空氣,劈開了桃花,卻在即將劈開沈清宴的身體時硬生生被止住了,竟然再也劈不下去一分。
在對方不可置信的眼神中,沈清宴伸出手,緊緊地握住了那把寒光閃閃的利刃。
掌心的血肉幾乎頃刻間就被斬破了,溫熱的血順著手腕滴滴答答地淌下來,沈清宴卻仿佛感覺不到疼痛般,只是沖他微微地笑了一下。
然后他伸出另一只手,輕輕地彈了一下劍柄。
蒼華派深埋于其中的機關被瞬間激活,隨著“啪”的一聲脆響,那柄劍居然霎時間斷為了兩截!
“怎么——”
那兩人萬萬沒想到會發(fā)生這等變故,不由得怔愣了一剎那。就在他們怔愣住的這一個剎那,沈清宴毫不猶豫將握住劍鋒的那只手回轉,狠狠一戳,刺進了前方那人的胸口!
血嗤地濺落出來,對方瞪大了眼睛,似乎是不敢相信般地死死盯著沈清宴。
沈清宴收手拔出斷劍,任由已經(jīng)沒了聲息的軀體砰地一聲倒下。
剩下的那個人被這一幕嚇壞了,忽然放開嗓子高聲尖叫起來:“殺人啦!殺人啦——殺、殺……”
喊到一半時,他的下唇忽然無可抑制地顫抖起來,因為他發(fā)現(xiàn),沈清宴已經(jīng)看向了自己。
平心而論,沈清宴著實生了一雙極好看的眼睛,瞳仁黑亮,眼尾上翹,即使不笑時,也像是帶了三分笑意。被這樣的一雙眼睛看著,本是一件令人賞心悅目的事兒,但在這一刻,被看著的那人心里只有恐懼:
他分明記得,就在殺死自己的同伴之前,沈清宴也是這樣看著對方的!!
明明是這樣漂亮的一雙眼睛,在他的心里卻徒然化作了死神的雙眸,令他無可抑制地顫抖戰(zhàn)栗。
“姓沈的,你別過來,我警告你你別過來……”
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似的,他匆匆忙忙地從懷里掏出一沓符咒,像是舉著一面盾牌般,顫巍巍將它舉在面前:
“……你應該能認得的,這是宗門的傳訊咒符……我已經(jīng)把今天的事情報告給執(zhí)法師兄了!”
“他們很快就會來這里的!”
“執(zhí)法師兄們可都是筑基高手,你的這點雕蟲小技,在他們面前連個笑話都算不上!”
“你要是再不離開,師兄們自然會讓你知道什么叫邪不勝正,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
“就算你到時候向著我跪地求饒,求著我饒了你的一條小命,也絕不會有任何用處了!”
他起初還顯得有些慌亂,但越往下說,便變得越發(fā)鎮(zhèn)定起來,說到最后時,竟然漸漸變得神采飛揚、唾沫橫飛。沈清宴聽得微微蹙了下眉,剛想上前一步,便忽然看到窗外不遠處遙遙地掠過一道金色劍光——
“哈!是執(zhí)法師兄!”
那人忽然大喊起來,他顯然也看見了劍光。像是突然從中得到了絕大的勇氣似的,一改之前的頹勢,變得洋洋得意起來。
“怎么樣?沈清宴,我說過他們馬上就會來的吧!”
“執(zhí)法師兄們可都是筑基高手,我看你怎么和他們斗!沈清宴,你的報應到了!你居然敢謀逆、居然敢弒殺同門!你這是墮入魔道了啊!哈哈!沈清宴,我看你這一回怎么死——”
“死”字剛剛脫口,還未說完的話便突兀地梗在了喉嚨里。
隨著沉重的撲通一聲,已無生機的軀體重重地倒在滿地踩碎的桃花糕上,沈清宴收回斷劍,新鮮的血珠從鋒刃上滴滴答答地滾落,他甩了甩劍上的血,嘖了一聲:“啰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