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海明月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男子在黑衣人不太熟練的按摩中,稍稍放松了些,不在意的說道:“不必了,我這是老毛病了,許是最近趕路累了些,才發(fā)作的這般頻繁。池坊城雖然暫時是穩(wěn)住了,但是曾家老爺子病重,正因為有他坐鎮(zhèn),軍中才這么安靜,徐家的那位才能這么順利,只怕老爺子一去,曾家?guī)讉€小輩只怕會亂起來的,阿成的醫(yī)術高明,有他在,曾家老爺子也能多活幾日。”
黑衣人無奈,只能道:“等我們到了京城,主子的身體不能再拖下去了,總要好好的調養(yǎng)一番才行。”
男子溫文一笑,說道:“會的,才剛剛出來,自然不能就這么死了,這大好河山,我總要親眼看看才甘心。”兩人心里都清楚,阿成醫(yī)術高明,他的身體損耗太過,壽數無幾,靜心調養(yǎng)也活不了幾年。
沈子君回到交泰殿,四喜遲疑的告訴他成王正在等著他,眼中閃過一絲厭煩,不過還是平靜的道:“王叔想來等久了,讓他進來吧。”
成王神色也不太好,見了沈子君也沒有如往日一般行禮,而是復雜的看著坐在上座的沈子君,沈子君沒有理會他的視線,繼續(xù)不緊不慢的喝著茶水,終究,成王嘆息一聲道:“這么多年了,這件事終究還是被翻了出來。雖然不是好時機,但是也不是沒有好處,顧崢放著也是個麻煩。”
沈子君將手中的茶盞重重的放在桌案上,冷哼道:“王叔這是糊涂了不成,顧崢是什么身份,怎么王叔好像比朕還清楚。”
成王神色不變,淡淡的道:“無論你認還是不認,本王都是你的生父,要怪就怪你不會投胎,沒有投成皇兄的孩子,如果不是本王費心籌謀,你以為你會有今日?”
沈子君怒極反笑,嘲諷道:“朕倒是從來不知道,王叔的心思如此深沉,削想的竟然是皇位,可惜,不要把別人都當成傻子。”
成王靜靜的看著他,忽然就嘆了口氣,眼神悲傷,有些傷感的說道:“當年皇兄為嫡子,我為庶子,他身體不好,經常生病,論才華,倫謀略,本王自認不輸他分毫,只——除了出身。因為出身你皇爺爺不顧他身子不好,立他為太子,為他鋪路,直至繼位。可是那有如何?”他似是陷入了回憶里,眼神帶著瘋狂,笑道:“他還是早早就走了,本王的兒子繼承了皇位,不知道你皇爺爺知道了會不會開心。”
沈子君仍是不為所動,平靜的說道:“也許皇祖父不選你,并非是因為你是庶子,才華謀略,沈家從來都不缺有這些條件的人,他不選你,是因為你沒有父皇的心胸與魄力。明知道你的野心,仍然將宗族交給你,命你做輔政大臣,易地而處,你敢么?”
成王臉色驀然一沉,冷聲道:“那是他愚蠢,最終他唯一的兒子流落在外,而身為我兒子的你坐上了這皇位。”
沈子君站起身來,走到成王身邊,淡淡的一笑,帶著青年人明朗,仿佛一瞬間,成王恍惚覺曾經那個人也是這么笑著看他,云淡風輕,似是知道他所有的心思,帶著漫不經心與高高在上俯視著他。他心里不可抑制的惱怒起來,他最討厭他這樣笑著看他,仿佛他只是一個自作聰明的小丑一樣。耳邊傳來,青年清朗的聲音,他道:“王叔凡事不能太過自信了。”
成王回過神來,驚疑不定的看著他,問道:“你好似很是篤定你的身份?”確實如此,按說就算聽到流言覺的荒謬,但是聽到他親口承認,怎么會這么平靜的樣子。
沈子君沒有答話,淡淡的道:“今日朕累了,王叔跪安吧。”說完走回去,重新坐下,閉上眼睛,四喜極為有眼色的上前給他按摩。
成王又定定的看了他一眼,說道:“你總是我唯一的兒子,我會幫著你的。”說完轉身回去了。
沈子君睜開眼睛,對四喜揮揮手,四喜退到一旁,聽到喃喃的聲音道:“也不知道池坊城那邊情況如何了,曾家的家主還能活多久,若是他死了,可就麻煩了。好在青城那里,萬鴻楠和林之恒都在,不會出亂子。”
成王神色平靜的坐上轎子,起轎后臉色立刻陰沉下來,沈子君篤定的態(tài)度讓他有些不安,按說當年的安排不會有人知道才對,參與的人早就作古了,猛然間他想起一個人——方皇后,這次的流言是方家的手筆。匆匆回到王府,立刻著人去把于松請過來。
于松知道成王剛從宮里回來,想來是商議皇上的身世問題,眼神一閃,瞬間恢復平靜,從容的給成王行禮后,在他的示意下,坐下來,成王道:“先生覺的,當年那件事,方皇后會不會知道?”
于松心里一動,細細思量了一會,謹慎道:“屬下記得,徐妃生產的時候,皇后那段時日身體不好,掌握著宮務的是蘭妃,蘭妃是皇后一系,就算有些風聲,也只是猜測而已,她們并沒與什么證據,畢竟皇宮里的密道就是王爺不是也偶然才知曉的么?”
成王皺了皺眉頭,說道:“這倒是,若不是有密道,我也不會想打這個辦法,這也是天意,徐妃新挪的宮殿偏偏就是密道所在。可是今日皇上的態(tài)度好似對自己的身世很是篤定?”
于松底下頭喝口茶水,垂下眼眸,遲疑道:“王爺,屬下覺的,皇上的反應才正常,一來,這種事太過匪夷所思,二來,這才是對他自己最有利的反應。若真如王爺所說,陛下的處境堪憂。”
成王搖搖頭道:“不對,他才多大,這樣的事一出,不可能一絲情緒都不露,若是再過幾年,他有這樣的心機城府我不奇怪,可是現(xiàn)在太過從容,不是他該有的反應。”
于松似是思索了一會,小心道:“那王爺覺的呢?”
成王站起身,面沉如水,望向窗外,突然回過頭說道:“若是皇兄根本就知道此事,而且當年我也并沒有成功呢?”
于松手一顫,茶水灑了出來,意識到成王正目光灼灼的看著他,若無其事道:“屬下覺的不可能,若是先皇早就知道,怎么會一直隱忍不發(fā),畢竟王爺有這樣的心思就是……” 他們明說,但是兩人都清楚,這個罪名足夠要了成王的命。
成王似是沒有注意到他的反應,贊同道:“確實如此,這個把柄足夠讓本王不能翻身,他不會放過這個機會。那先生覺的下一步我們該怎么做?現(xiàn)下的情形對我們很是不利。”
于松已經平靜下來,他道:“流言傳遍了,我們已經失去了先機。按說出了這樣的事情,王爺不便在攙和進去,屬下覺的,我們還是靜觀其變,等,散播流言的人所圖甚大,必然還有后手,我們到時候見機行事。”
成王微微一笑說道:“這么多年了,多虧了先生一直留在我身邊,今兒本王也累了,先生回去吧。”
于松恭敬的行個禮,然后退了出去,成王看著他的背影,神色莫名,出聲道:“影七。”一個黑衣人出現(xiàn)在他面前,半跪著沒有說話。
成王道:“派人查查于松的,仔細點。”頓了一下,道:“凌均然那里也派人盯著,小心點,不要漏了痕跡。”
黑衣人恭敬道:“是,主子。”
似是想起什么,他問道:“上次于松帶出去的那批人,回來的那幾個,好好的問問。”黑衣人走后,成王拿出手帕,細細的擦拭著手指,現(xiàn)在想起當年的事來,太過巧合了些,徐妃本來住的不是那個宮殿,偏偏因為爭斗搬了,后來他偶然得知密道的消息還偏偏就在徐妃的寢宮。于松從他是皇子時候就跟著他,背景自然是清楚的,可是這么多年了,他自問對這位幕僚還是了解的,他剛剛不該有那么大的反應,若真是……,他沒有往下想去。
于松回到住處,有些焦急的來回慢慢走動,剛剛成王定是起了疑心了,要怎么辦才好,若是他猜測的不錯,這會定是派人盯住他了,眼神一閃,對了,還有凌均然,既然起了疑心,他也逃不掉,微微放下心,步子止住,又調整了下表情,淡定的叫人進來,給他準別水。這天啊,真是越發(fā)的熱了起來,動一動就是一身的汗。
鳳棲殿,蘇瑞寧坐在書房里,靜靜的練字,罕見的有些浮躁,放下筆,叫道:“卉珍。”
卉珍應聲進來,給她凈了手,又小心的收起,那些墨跡未干的紙,蘇瑞寧問道:“方青棋進宮后,你讓周嬤嬤注意著。”
☆、第60章
六十章
蘇瑞寧起身,走到窗邊,眼神放空,聲音有些飄忽道:“要起風了……”從前顧崢是大將軍,現(xiàn)在竟然成了流落在外的皇子,大興開國以來,一直是嫡子繼位,偏偏現(xiàn)今在位的是庶出,流落在外的是嫡出。還有個成王在死命的拖后腿,不管沈子君是不是成王之子,這朝堂都要動蕩一番。
第二日,方青棋進宮,她帶著兩個丫鬟,跟著引路太監(jiān)進了流云宮,客氣的送走了兩人,方青棋臉色有些凝重,這批秀女她第一個入宮不說,還被皇后安排進了流云宮,大興朝妃嬪住的宮殿也是有講究的,嬪位以下住的是苑,自嬪位之上至妃位以下住的是閣,妃位以上住的才是宮,帝后住所皆以殿為名。住進流云宮擺明就是說她以后至少就是妃位。
身邊的兩個丫鬟是從小培養(yǎng)的,顯然也發(fā)現(xiàn)了不妥,紅茜皺了下眉頭,說道:“主子,要不要先見見宮里的人。”
方青棋點點頭,說道:“我初初進宮,這宮里不比家里,行錯一步就是我也救不了你們,以后萬要仔細著點。”說著又有些傷感道:“你們和我一起長大,我已經出不去了,總是希望你們都能好好的出去嫁人生子,也不枉我們主仆一場。”
紅茜、紅琴兩人對視一眼,紅琴說道:“主子這是哪里的話,我和紅茜姐姐自然是要陪著主子的。”
方青棋不以為意,自己進宮是無奈之舉,她沒的選擇,總不希望她的丫鬟也和她一般,何況現(xiàn)下的情形,她總覺的父親和大伯已經開始動手了,否則大伯怎么會在這個時候進京,腦中閃現(xiàn)一張蒼白的臉,心里一疼,連忙搖搖頭,如今她們已經再沒有可能了。嘴角浮現(xiàn)一絲嘲諷,也罷,總歸她是方家的女兒,為了方家死了也是應該的。
紅茜知道她的心事,心疼的看著她,嘆了口氣,去把宮里的人都叫到跟前,方青棋略說了幾句話,眾人也表了一番忠心,就讓人下去了,見人都下去了,紅茜問道:“主子以后有何打算?現(xiàn)在皇后娘娘管著后宮,玉貴妃娘娘育有皇長子,要生產的梁容華現(xiàn)下還住在皇后娘娘那里。”
方青棋微微一笑,說道:“放心吧,你主子我用處大著呢,不會有人這個時候來觸霉頭的。”再怎么樣,她不僅是方家的女兒,還是*皇后的嫡親侄女,就算是風光如玉貴妃也會和她好好相處的。
紅琴說道:“主子,我去帶人收拾收拾,順便看看有沒有得用的人。往后的日子長著呢,總不能連說句話,都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