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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是前后腳,林之恒剛剛坐下喝了口水,就聽說顧崢跟過來了,連忙迎上去,疑惑道:“有事?”
顧崢點點頭,有些凝重道:“我仔細想了一下那天的事,你有沒有覺的我們圍獵的路線好戲被牽引的一般。”
林之恒皺著眉頭思量半晌,說道:“雖說改了線路,但是出發前,我們都是一起看過的。并沒有什么特別的。”
顧崢別有意味道:“你想想那個大方向。”
林之恒經他一提醒,臉色有些蒼白的說道:“你是說……倭族?”
顧崢不置可否道:“也許是刻意引導我們這么想呢,雖說這次的事不可能是朱太守做的,但是保不齊他就被人利用了呢,還是好好的查查朱太守府上的人。”
林之恒想了想道:“我馬上派人去查。”
顧崢把事情交給了林之恒,每日里過的悠閑自在,倒是萬鴻楠除了第一日,每日里好似都忙的不可開交,偶爾見了也都是打個招呼就各自走開了。
七日后,顧崢辭官的折子遞到了正和帝手中,看完顧崢的密折,沈子君氣得不清,四喜眼觀鼻鼻觀心的站著,恨不得一點存在感沒有。沈子君猛的起身,正看見四喜哆嗦了一下身子,怒道:“杵在那里做什么呢,還不跟上。”
手里拿著密折,一路向著鳳棲殿走去。四喜急匆匆的跟上。心里擦了一把汗,這主子的脾氣越發難以琢磨了。到了鳳棲殿,正看到蘇瑞寧悠悠閑閑的一邊聽琴,還一邊用手打著節拍,間或的喝茶吃點心,不由怒氣更盛。他陰沉著臉道:“皇后倒是好興致!”
蘇瑞寧感覺到自他身上傳來的冷氣,是以擺擺手叫紅雯下去,說了句:“這曲子還是沒有彈著精髓,你再好好練練。”看著紅雯抱著琴下去了,才轉頭冷聲道:“要是想撒氣出門右轉。”
沈子君越發惱怒,轉頭看了一圈,發現除了四喜,伺候的人都被卉珍帶走了,怒道:“沒眼色的東西,還不出去。”
四喜急匆匆的出去了,就聽蘇瑞寧嘲諷道:“我這地方小,皇上要是想教訓奴才還請回自己的宮里去。”
沈子君語氣莫名的說道:“皇后不是說顧崢對朕最是忠心不過么,他確實忠心的很,這不朕還沒怎么著呢,他先撂挑子不干了。”說完臉色依舊不大好的看著蘇瑞寧。
蘇瑞寧眉頭微皺,心道這不可能啊,顧崢那人他了解,重情重恩,先皇對他有知遇之恩,他父親對他悉心教導十幾年為的就是青城,他怎么會撂挑子不干,心里有些擔憂,他辭去大將軍的職位職能說明發生了極大的事。他不得不如此,這么想著,嘴上繼續嘲諷道:“怎么著,傷了自尊心了?出了問題先在別人身上找原因,也許你多方猜忌傷了忠臣的心呢!”
沈子君被她氣的手直哆嗦,注意到手里的奏折,猛的甩到蘇瑞寧的面前,說:“你好好看看吧,他寫的都是什么!”
蘇瑞寧拿起折子,看了一遍,大體意思就是臣有負皇上所托,沒能做好這個大將軍,現在辭去這個職位,請皇上另擇賢能,還十分體貼的列出有能力接任的人,都是沈子君一系的人。她眼神一縮,臉色瞬間蒼白了起來。手幾乎是有些顫抖的摸上末尾的落款,心不受控制的狂跳起來,幾乎就無法做任何思考。
沈子君見他神色不對,叫道:“皇后!皇后!”發現皇后沒有反應,心里有些懷疑,走近一步,拉住蘇瑞寧的胳膊道:“皇后這是怎么了?可是這奏折有什么不對。”
蘇瑞寧回過神來,腦子飛快的轉著,勉強壓下情緒,仔細聽的話,聲音猶有些顫抖道:“皇上,我父親曾對我說過,顧崢重情也重恩,您是他忠于的人,如果不是發生了什么事,他絕對不會如此的!所以我猜,他出事了!”
沈子君雖然對她的態度有些芥蒂,但是顯然也認同這個說法,他想了想道:“朕宣他進京。”
等到沈子君回去了,蘇瑞寧才恍恍惚惚的倒在床上,那個落款,那樣的字體,分明就是——子墨。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只是這么一想,就覺的全身都抑制不住的想要發抖,這念頭實在是太過誘人了。不行她要冷靜一下,不然不知道會做出什么事情來。聲音有些顫抖道:“卉珍!”
卉珍從外面進來,見她臉色蒼白,好像是極力抑制著什么,心里一驚,好似自從老爺身故,小姐就從未失態過,忙道:“主子這是怎么了?可是皇上說什么了?”
蘇瑞寧深吸一口氣,勉強道:“我沒事,扶我去書房。”說完腿腳有些發軟的站起來,卉珍連忙上前一步扶住她。
到了書房,提起筆,半晌卻沒有落下,慢慢的坐下來,靠在椅背上,雙目微閉,心里亂成一團,腦子里不斷的閃現著程子墨的一切,開心的,傷感的,堅強的,脆弱的,最后凝成一張執著的臉,他說只要他在一日,就會護她一日,他說為她守衛邊疆,心里鈍鈍的疼痛使她冷靜了下來,終究筆落在紙上,只有四個字“懷瑜長樂”。寫完后,長舒一口氣,仔細的封起來。喚道:“卉珍!”
卉珍很快走進來,打量了一下蘇瑞寧的臉色,雖然臉色還是蒼白,但是神色已經平靜下來,耳邊傳來蘇瑞寧的聲音,道:“卉珍,這封信送出宮交給蘇叔,請他親自去一趟青城,務必在圣旨到達之前送到顧將軍手上。”
卉珍雖然心里疑惑,但是什么都沒問徑直出去安排了。看到人出去,蘇瑞寧有些怔怔的坐在桌案前,對著擺在上頭的佛經發著呆。手指輕輕撫過上面的經文,眼睛有些發澀,子墨啊,你可是到了這里?有沒有不知所措?那般驕傲的性子,怎么容許自己以另一個人身份活著。
顧崢估摸著辭官的奏折已經到了御前,才含含糊糊的給萬鴻楠說了。看著對方目瞪口呆的樣子,笑容不變的說道:“阿楠這些日子可是辛苦了。”
萬鴻楠回過神來心里五味陳雜,說心里話,他對顧崢的感覺也是極為復雜的,他們幾乎是一般的年紀,兩家的關系也不錯,自然免不了被放在一起比較。雖然不愿意承認但是顧崢確實比他更勝一籌,而且顧崢對青城的感情,他心里也是一清二楚,可是如今卻要拋下一切,這是……,他問道:“阿崢,你是什么時候起的這個想法?顧家伯父可是知道?俊哥可知道?”
顧崢淡淡的道:“這次受傷之后決定的,不過已經考慮很久了。至于我……父親那里,你知道他一向不會多過問我的事。”
萬鴻楠一噎,不過想想顧家的態度,他心里也很是疑惑,好似對顧家伯父對顧崢的態度也很怪異,不能說不關心,只是不像是父親對兒子的關心。放開這個念頭,沉默半晌,終究還是說道:“阿崢,皇上他不會輕易同意的。”
顧崢站起身走到窗邊,目光悠遠的看著遠方,輕嘆道:“皇上會同意的。”不同意又怎么樣,他的心已經不再這里,這里也再也沒有他要效忠的人,這里不是他的大寧。
萬鴻楠略一思索,說道:“阿崢,這事我覺的你還是和顧家商量一下。”像顧崢這種職位,幾乎關系到整個家族。
顧崢收回目光,說道:“我會的。對了,你那里可有進展?”
萬鴻楠臉色瞬間有些陰沉,他別有意味的說道:“這事可真是不查不知道,一查什么牛鬼蛇神的都出來了,可真是不枉皇上把我派過來。”
顧崢沒再開口,他已經有了線索,不過萬鴻楠這邊不是他能插手的,誰知道皇上對他是個什么打算呢!
萬鴻楠出去不久,林之恒就來了,他的臉色不太好,腳步也是急匆匆的,待看到顧崢又懶洋洋的半躺在竹椅上,頓時有些不平,他遇上的這都是什么事啊,他累死累活的周旋,正主倒是悠閑的躺在這里諸事不理。沒好氣的道:“你可真是悠閑啊!”
顧崢漫不經心的問道:“可是查到什么了?”
林之恒坐下,喝了口水,才有些凝重的說道:“這事查到了方家的影子。”
顧崢仔細回想了一下,才想起方家是先帝皇后的母家。說道:“方家的勢力應該是在榕城吧?”
林之恒點點頭,解釋道:“確實如此,方家盤踞蓉城幾代,根基著實不淺,就是皇上要動也會先思量思量,可是方家到底是什么意思,難道還想染指青城的兵權不成?”說著他猛然想起一事,說道:“阿崢,你記不記得,那時候我們還小,大師兄曾經失蹤過一個月,對外只說被師傅關了起來,回來的時候卻受了很重的傷。”
顧崢的記憶有些模糊,問道:“好像有這回事,我記得當初我不在青城,從京城回來的時候大師兄的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林之恒注意一下四周,見沒有動靜,仍是壓低了聲音才說道:“阿崢,寧寧曾經對我說過,大師兄失蹤的日子是去了榕城。”
聽到林之恒說寧寧,顧崢心里很是不悅,不過還是將注意里轉移到蘇瑞宇失蹤是去了江城這件事上,是以他問道:“你覺的這兩件事有聯系?”
林之恒點點頭說道:“有這個可能。”
顧崢想了一會,淡淡的說道:“你不要再接著往下查,讓人不著痕跡的給萬鴻楠透個消息,接下來的事情交給他就行了。”頓了一下,似笑非笑的說道:“也許皇上對這個結果會滿意呢!”不覺的心里有些鄙視這個皇帝,真是沒用的很,這都親政多久了,竟然能容許一個國中國的存在,還真是大度。還有朝里太師也蹦跶的很是歡暢,再加上一個態度不明的成王,還真是有意思,只是不知道最后贏得是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