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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貴妃卻是心里冰涼一片,之后她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好像已經游離于身體之外,冷眼看著她和沈子君說話,最后毫不失態的把沈子君送走,甚至還能叮囑他去皇后那里看看。月妍扶著玉貴妃的手,只覺的她的手很涼,再看她雖然臉上在笑,但是眼睛雖然迷茫,但是卻有不容錯認的悲傷。
她出聲道:“主子?”
玉貴妃無意識的被她扶著坐下,眼中閃過無數情緒,猛的抬頭道:“月妍,他承認了,他承認了對皇后有情。”她語氣悲傷:“這些年,我陪著他,滿心滿眼都是他,不是皇后沒關系,只要他心里只有我一個。皇后進宮才多久,他就變心了。呵呵,男人啊……”
月妍擔心的看著她隆起的肚子,忙勸慰道:“主子萬不能這般傷心,您肚子里可是還有小主子呢!奴婢說去不中聽的話,就是皇上喜歡上皇后娘娘又能怎么樣?這女人一輩子最重要的就是子嗣。更何況,皇上現在才多大,現在有皇后娘娘,以后還會有許多別的女人,娘娘總不能一直傷心吧。再說了,再多的人也越不過娘娘去,您何必計較這許多。”
玉貴妃苦笑道:“你當我不明白這個道理?可是皇后不一樣,那樣的女子,一旦動了心,就是一輩子……”她忽然頓住,若是皇后沒有動心呢,似是被這個想法誘惑,她站起身來,心口微微發熱,慢慢走動。皇后冷靜理智,不會輕易的喜歡上一個人,再有第一次見面的時候,皇后曾說過“皇后之位我可以給你,但是你不能覬覦。”
當時這話,她只以為是在敲打她,現在想來卻并非如此,自皇后進宮以來,向來是言出必行。這么說,當初皇后也是在說真的。可是她到底有什么倚仗,說的這么篤定。難道是有心上人,不對,她立刻否認,如果真有這么個人,以皇后的性子跟本就不會進宮。
不過不管什么原因,總歸得利的是她,也許她還能在什么時候幫幫皇后。定下心來,她問道:“鳳棲殿可有我們的人?”
月妍道:“有,不過進不去內殿,提供不了什么有用的消息。”
玉貴妃道:“不必提供什么消息,讓她好好經營,也不用在見她,若是能進內殿最好。另外找幾個機靈的多注意皇后那邊的動靜。”
月妍心里一驚,難道主子這是要冒險,她遲疑道:“主子,論理奴婢不該多嘴,可是主子皇后娘娘只怕不是好對付的。”
玉貴妃一笑說道:“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怎么會對皇后娘娘不利。放心吧,這段日子是我急躁了,以后不會了。”
月妍聽她這么說,松了一口氣,自從主子有孕,行事確實有些急躁了,還好現在主子終究是明白過來了。
鳳棲殿,蘇瑞寧呆在小書房練字,心漸漸的平靜下來。她抄的是往生咒。那些從夢里驚醒的日日夜夜,都是如此度過。說起來諷刺,穿越兩世,她還是不信神佛,可是子墨卻是信的。他曾經神采飛揚的和她論過佛理,曾經虔誠的說過“她的業他會一并承擔。”當初她是怎么答得呢?是了她感動,但是依然堅定的說:“我的因果罪孽,自然會一力承擔,子墨你只要長命百歲的守好邊疆就好了。”
可是佛祖也許只聽到了信它的人說的話,所以終究是子墨承擔了她的業果,死的那般凄慘。只希望來生子墨能一生安康喜樂。
沈子君進來并沒有讓人通報,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她的抄經,神色平淡。蘇瑞寧也不搭理他,下筆不停。半晌,沈子君徑直走到書架前,拿了一本書,走到另一邊坐下來,看了起來。兩人各不相干的做自己的事。
外面卉珍神色不好的看著書房,一邊的四喜心里暗暗叫苦,皇上這是干什么呦,雖然這皇宮沒有您不去的地方,可是皇后娘娘她不是一般人啊。說起來,這皇后娘娘身邊的宮女就是彪悍,若不是他拉住了卉珍幾人,皇上還真不一定能進的去。
想了想,對卉珍說道:“卉珍姑娘呦,知道你忠心,可是皇上和娘娘那是夫妻,我們做奴才的哪能置喙。”
卉珍似笑非笑的說道:“公公是皇上身邊的,自然要比我懂規矩。”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等到蘇瑞寧放下筆,已經到了要用午膳的時候,看著正在看書的沈子君道:“皇上今兒倒是清閑的很!”
沈子君從書中抬起頭,神色復雜難辨,淡淡的說了句:“朕到是從來不知道,皇后才華不輸男子!”這本書滿滿的注釋,見解獨到,很多觀點他第一次見到,但是細細想來卻是字字珠璣。
蘇瑞寧看著他展顏一笑,差點晃花了沈子君的眼,她嘴唇輕啟,問道:“哦,是么?說起來,這些都不重要,皇上知不知道又如何,無礙大局,不過我倒是聽說,男子向來不喜歡女子太過聰明,可是如此?”
沈子君合上書本,目光專注的看著坐在桌案前的女子,心思流轉,第一次清晰的感覺到,這個女子顛覆了他以往對女子的所有認知,她的世界太過寬廣,而她的心也從未被這皇宮困住過,他的心里驀地升起一股豪情,若是能被這樣的女子放在心上,單是想想,就覺得心馳神往。站起身,把書放回書架,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說道:“時候也不早了,我們出去用午膳吧。”
蘇瑞寧也不在意,神色自然的叫卉珍過來收拾一下桌案。自己則隨著沈子君出去,周嬤嬤見到帝后一起出來,眼里閃過一絲欣慰,她已經帶著小宮女們布好了菜,滿滿一桌子共二十四道菜品。沈子君目光微閃,他的分例自然比這多一倍,突然間想起,好似蘇瑞寧這邊從未照著分例用過。這般想著,開口說道:“皇后倒是節儉。”
蘇瑞寧似笑非笑的看著他說道:“個人的習慣罷了。”這是實話,她有自己的廚房,想吃什么就有什么,她也不是肯在這方面委屈自己的人。
兩人用過膳,蘇瑞寧見沈子君沒有走的意思,有些疑惑道:“皇上今兒沒有政事?”
沈子君點點頭道:“難得清閑一天。皇后還要抄經?”
蘇瑞寧手上的動作一頓,繼而說道:“不抄了,玉貴妃昨兒動了胎氣,皇上還是去看看吧。”
沈子君沒有反對,坐了一會,就去了華清宮。他走后,蘇瑞寧想了想對卉珍說道:“去靜月宮傳話,天氣好了,靜貴妃多出來走動走動,病才能好的快些!”
靜月宮,夏竹送走了來傳話的卉珍,快步回到內宮里,靜貴妃氣色不錯,正看著一幅剛作好的畫。見夏竹回來說道:“快過來看看這畫如何?”
夏竹嘴角含笑的說道:“主子的畫越發的好了,皇上不是說過,若是論畫,主子少有人能及!”
靜貴妃顯然是心情不錯,她道:“你這丫頭,越來越會說話了。”她吩咐道:“將這畫收起來吧!”
兩個小宮女聞言仔細的將畫收好。夏竹則服侍靜貴妃凈了手,她道:“今兒皇上定會來看主子的。”
靜貴妃沉默了一下,問道:“可是打聽了昨兒發生了什么事?皇后怎么會留宿在交泰殿?”
夏竹點點頭,說道:“奴婢使人打聽過了,說是皇后娘娘醉酒,皇上才把人留在了交泰殿。”頓了下,繼續道:“不過,奴婢倒是覺的皇上對皇后娘娘確實有心,交泰殿是什么地方,留在那里是多大的體面。”
靜貴妃忽然就笑了,她長嘆一聲:“夏竹,你瞧著吧,皇上這是動心了。”她有些不懷好意的說道:“不過皇后娘娘卻是……”聲音漸漸低下來。不過夏竹也沒有深究。轉而說道:“昨日皇上去御花園的時候是帶著玉貴妃娘娘一起去的。”
靜貴妃若有所思,嘴角浮出一絲冷笑:“整日里一副清高不爭的樣子,這下可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不過皇后娘娘這個時候解了我的禁足……。”
夏竹給她捏捏肩膀,說道:“不管是為了什么對主子而言是好事,現在最重要的就是龍嗣。”
說到孩子,靜貴妃下意識的問道:“玉貴妃的產期是在七月低吧?”
夏竹心里一動,說道:“可不是,這選秀可是也在七月份呢。”
靜貴妃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她道:“希望我能在這之前懷上孩子。”
沈子君接到皇后給靜貴妃解禁的消息,已經在交泰殿了。稍稍思索了一下,對四喜說道:“今晚就去靜月宮吧。”
華燈初上的時候,沈子君到了靜貴妃的靜月宮,一眼望去,就看到宮門口一個華服女子提著盞燈籠靜靜的站著,朦朧的光芒映著女子的眉眼都柔和了下來,看到他的身影,急急地往前走幾步,沈子君握住她的手,說道:“怎么出來了?”
靜貴妃笑著說道:“有些想念陛下了,這么就不來看妾,真是心狠!”
沈子君牽著她的手走進去,嘴上說道:“這不是來了,身子可是好些了?這些日子不能出去,可是悶壞了吧!”
靜貴妃仰起頭,認真的看著他說道:“妾與皇上自小一起長大,只希望皇上不要忘記了妾,妾就心滿意足了。”她眼眶微紅,眼神真摯,聲音壓得有些低,有些酸澀語氣,配著強笑的表情,就是鐵石心腸的人也心軟了下來。果然,沈子君聲音柔和了幾分,說道:“清雅不要想太多,朕心里有數。”<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