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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這話時,一輛白色林肯從香樟樹下開過去。
周召和向吟靠在路邊小賣部的冰柜邊,壓低了腦袋上的帽子,“那就是梁敬山的車,聽說他最近都住這邊,把他名下的養老院、精神病院和美容院叁家醫院的股份都轉出去了。”
向吟眼睛盯著那輛車離開的方向,“他這么大費周章又火急火燎的,是要干什么?”
“不知道。”周召從冰柜里拿了根老冰棍,撕開包裝袋咬了一口,“應該是那封舉報信,有人要查他了,他有點準備跑路的意思。”
周召笑笑,“知道吧?他美國綠卡下來了。”
他賺得盆滿缽滿,要走幾乎是分分鐘的事。
微風吹來,向吟低頭拆開了手中的那封信件,看著折痕很舊,但又十分嶄新,像是從來都沒有被人拆開過。
周召這個時候才說,“其實這份求助信比那封舉報信更早,我們應該早一點看到的。”
他咳嗽兩聲,壓住了那聲顫音,“但我們都忽視了,以至于它被擱置許久。”
要不是門口守門的李叔說要收拾廢品拿去賣,他都不知道信箱里還有一封這樣的東西。
電視臺的信箱幾乎每天都會有人定時處理,不可能出現這種遺漏情況,但目前唯一知道的就是,它被人拿走過,但是沒有銷毀,然后又以一種詭異的方式出現了。
向吟看到信封確實有被人拆過的痕跡,但應該不是周召昨天拆的。
周召像是自言自語,“你說,這個人想告訴我們什么呢?”
只是薄薄的五張紙,卻讓向吟感覺到觸目驚心。養老院的轉移記錄,以及精神病院的病人名單和出入院情況,附帶了一張打滿照片的A4紙。
所謂的虐待老人、所謂的販賣人體器官,不過是梁敬山借助這幾家醫院的便利,進行了“偷梁換柱”。
老人有老的偽裝,精神病院里也有病人年輕,他們的器官還能用。
老人和精神病患者在這個社會上基本上處于最弱勢的群體。
雖然很現實殘酷,但不得不承認,他們對于許多家庭來說都是極為沉重的負擔。
送來之后,還能不能分出精力關照?根本沒有人知道。
扔進這里,基本上就是放棄了。比起扔在世界上某個不知名的角落的放棄來說,這種“放棄”讓他們心里更為舒坦一些罷了。
至于養老院和精神病院會不會“放棄”,那不關他們的事。
有些不為人知的牟利、暴利,就是在這些人身上榨取的。
……
向吟的手都在抖。
“一部分真相。”她抬頭,“小召,這件事已經不在我們的掌控范圍內,我要報告給張警官。”
新聞需要的真相,也是警察需要查明的。有些事情過于棘手,他們不能以身犯險。
一向聽話乖順的周召一改常態,什么動作都沒有,壓低在帽檐底下的眼睛卻十分傷神。
“這件事沒辦法告訴張警官。”他沉默好久,才抬頭看他,“向吟姐,有一個人我們跨不過去,張警官估計也不行。”
———
改了下第一章的時間。
雖然這本和《昨夜情書》沒多大關系,但是會提到相同的人物,時間就以這本的為準吧。
(寫這種東西把時間寫得和現在太相近有點怕怕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