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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意忽視掉對方刺人的目光,山梨主動求和:“我,我就是晚上太餓了......”
一說到餓,她就不自覺嘴角下撇,好像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誰能抗住餓呢,她肯定不能啊。
她的大雞腿啊!就這么沒了!
鼻子一酸,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落,悲切極了。
“嗚嗚嗚,我的大雞腿啊......”
“我的大雞腿沒有了......”
德川一矢一看這人說哭就哭,害怕吵醒了大家,想也不想地直接單手捏住了山梨的嘴唇。
山梨上下唇被擠成一副鴨子嘴的模樣,再不能訴說自己對于痛失大雞腿的悲傷。
“唔!唔!”她努力從通過腹腔振鳴來抗議德川一矢的粗暴行為。
德川一矢看著自己的杰作,心情瞬間放晴,輕笑出聲,他有些沉迷于這種反制,反反復(fù)復(fù)地捏山梨的嘴巴,像是真的在逗一只小鴨子玩似的。
山梨心里憋氣,逮準(zhǔn)機會便張口咬住德川一矢的手指。
手指被濕濕軟軟的一團軟肉包裹住,德川一矢霎時如同觸電一般把手指抽了出來。
山梨一臉疑惑,盯了盯自己,又盯了盯德川一矢,德川一矢整個人變得呆呆的,山梨琢磨著,自己明明咬得很輕啊,他怎么跟痛傻了一樣呢?玩不起?
山梨一邊小心觀察德川一矢,防止他也學(xué)自己來個出其不意的反攻,一邊撐住床板,慢慢往后邊退。
她沒蹭幾下,德川一矢便從呆滯的狀態(tài)中出來,直接拉住了悄悄往后邊蹭的山梨。
山梨心里一驚,暗道,自己的預(yù)判沒有錯。
德川一矢剛剛裝作呆滯的樣子,來讓她放下戒備心,好趁機反攻。
她料事如神,可惜速度和力氣俱不如人,還是被德川一矢牢牢禁錮住在懷中。
集訓(xùn)營的宿舍床是單人床,德川一矢身高快到190cm,本來這床對他來說本就稍顯窄小,又多了一個山梨,他便一直保持著略略屈腿的姿勢,現(xiàn)下直接用腿把山梨夾住。
他想起了自己之前做過的一個夢,那張模糊的臉忽然清晰可見,和眼前這個“越前龍雅的表弟”的臉重迭在一起,竟然那么和諧,仿佛夢里的人就是他一樣。
德川一矢搖頭試圖甩開這種可怕的臆測,一低頭看見山梨滿臉疑惑,他情不自禁抬手捏住山梨的下頜。
山梨簡直頭皮發(fā)麻,難道又要捏自己的嘴巴?
她搶先一步狠狠抿住嘴唇,仰起臉對著德川一矢目露兇光,以示自己誓死不向惡勢力低頭的決心。
德川一矢還是眉頭緊鎖,像是陷入某種沉思,山梨這一仰臉來得正好,德川一矢的手指比他的想法還要更快,兩根手指像小蛇一樣,撬開山梨緊抿的嘴唇,溜了進去還不安生,左右探索著,慢慢悠悠地劃過肉壁。
山梨微張著嘴,臉頰隨著德川一矢的探究而鼓起或癟下去。手指上的紋路在口腔內(nèi)壁上的觸感尤為清楚深刻,如同小動物的輕輕飲啄。
山梨不由得睜大眼睛,她覺得好癢,還覺得德川一矢怕不是個變態(tài)。
電視里,那些成績優(yōu)異、性格冷淡、日常生活又嚴(yán)以律己到極致的人基本都是心理扭曲的偏執(zhí)狂。
難道是自己的嘴巴長得讓他哪里不滿意了嗎?
難道自己會因為一張長得不夠標(biāo)準(zhǔn)的嘴巴而遭遇不測?
山梨實在是惶恐,她一邊忍受德川一矢的奇葩行為,一邊暗自揣度——如果自己咬他一口,會不會更加激怒這位變態(tài)人士。
她忽然想起自己家附近的那些流浪貓常常都是和獵物糾纏多時,充分享受了那種對抗的樂趣以后才一口了結(jié)掉獵物。
“你叫啊,你叫得越大聲,我就越興奮~”山梨被自己腦內(nèi)模擬的聲音嚇得一個寒顫。
德川一矢絲毫不知道自己在山梨心中的形象一夕之間竟已一百八十度大轉(zhuǎn)彎,他沉溺在那種熟悉又陌生的感覺中,墜進水中不再掙扎。
直到注意到山梨過分蒼白的臉色,他才豁然出水,問向山梨:“你不舒服?”
山梨一聽,盡量讓自己把白眼翻得體面一點,嘴巴被堵著,這能舒服嗎?
能讓她舒服的方式只有一個,拿炸雞腿來堵上她的嘴。
她連忙點點頭,朝自己的嘴巴指了指,德川一矢才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多冒失,把自己的手指抽出來,連帶著牽出好幾根無色透明的絲線,水色絲線拉伸到極致從中間崩斷,帶點涼意的液體彈回山梨的下巴處。
山梨心里泛起一陣惡心,潔癖忽然犯了,她登時端起德川一矢的衣袖擦去自己下巴的口水。
用完就毫無負擔(dān)地仍開,本來嘛,德川一矢就得為這些口水負全責(zé)。
觀看了這一切的德川一矢臉色比夜色還晦暗,要說口水,他手上也沾的到處都是,本來就有潔癖的他瞬間如同千萬只螞蟻在心上爬來爬去似的難受。
可是他責(zé)怪不了任何人。
難道要怪自己被那個虛妄的夢境纏住了嗎?
是自己鬼迷心竅地做下了這些事情,好在,剛才他真的有體會到夢里那種熟悉的感覺。
德川一矢選擇承擔(dān)自己的錯誤,他看著山梨,輕聲但鄭重地向她道歉:“對不起!”
簡短地道完歉,德川一矢便不再為自己辯駁什么,等待著山梨的回應(yīng)。
山梨心里怒嚎:道歉?嘴上說說有什么用,快點給我變出好吃的才是真正取得我原諒的方式!
“雖然這是你應(yīng)該說的,但是現(xiàn)在這個時候道歉又有什么用呢?”山梨沉浸在上周自己看的那部青春愛情喜劇中男主角的霸道臺詞里。
好不容易,她得到了德川一矢的道歉,一句“對不起”就意味著一個承諾,她要讓這個承諾發(fā)揮出最大的效用,不能只拿來換大雞腿。
按照劇情,對手的下一句臺詞應(yīng)該是——
“那...你想要怎么樣?”德川一矢微不可查地嘆了口氣,有些無奈。
山梨心里比了個耶,電視劇果然是源于生活么。
“咳咳,這個嘛,我的要求并不高......”山梨拉長了語調(diào)。
她伸出手,對著正前方的德川一矢比出了一個“3”的手勢:“只要你幫我做叁件事。”
“叁件?”德川一矢忽然覺得眉心有點痛了。
“你不會不同意吧?”山梨故意癟嘴,眼睛忽閃忽閃,一派天真的說著,“那我不保證明天所有人都不會知道你對我做了什么事哦?”
德川一矢握緊拳頭,龍馬那么可愛,他的表弟怎么就一點都不像他呢,真是討嫌得很。
德川一矢實在聽不下去山梨的陰陽話,用手掌捂住她的嘴,點了點頭。
談判成功!
取得首勝的山梨越看德川一矢那張冰塊臉越覺得另有一番動人的風(fēng)味,捂在她唇上的手跟捂在她心上了似的。
山梨的舌尖躲過理智的齒門,逃竄而出,直直點上了德川一矢的手心。
那一刻,山梨覺得自己感受到了一朵朵浪花在自己舌尖之上踮起足尖舞動,她好像還看到了蝴蝶也在伴隨浪花飛舞。
德川一矢則是如同觸電了一般把手彈開,仿佛晚一秒他就會因觸電而身亡。
山梨砸吧砸吧嘴,哀怨地望了德川一矢一眼。
“剛剛你自己把手指伸進我嘴里,我都沒嫌棄你,現(xiàn)在我就碰碰你掌心,你就嫌棄?”這眼神中包含了質(zhì)問和對雙標(biāo)的行為的不滿。
德川一矢破天荒地覺得有些心虛,他尷尬了一秒,然后微微低下頭,輕輕撣開山梨,穿上鞋就往門口走去。
山梨不慌不忙,她知道,德川一矢這是去完成第一件事去了。
不過,德川一矢的背影,怎么看,都覺得上邊寫了四個大字——落荒而逃。
山梨又扯來德川一矢的被子,嗅了嗅上邊德川的味道,比大雞腿的味道還要好聞。
山梨一邊克制自己的口水分泌,一邊樂呵呵地想著德川一矢驚慌、尷尬的模樣,冰山裂開的樣子真的很有意思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