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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卷走的山梨干脆躺平,模擬出一種漂浮在大海上的姿態,她以前網上沖浪的時候有看到說要是不慎落入大海,千萬不要慌張,躺平即可自然漂浮起來,還能保有一點獲救的機會,這下她也算活學活用了。
周圍飛沙走石,按說沙石無眼,可卻都繞開了山梨,包裹住山梨的幽幽綠光成為她最好的防護罩,物換景移,山梨察覺到氣流的速度在變慢,周圍的光芒也漸漸減弱,新環境的溫度比剛才在樹林中更低。
維持著躺平姿勢的山梨打算睜眼來瞧瞧自己究竟被這陣狂風給帶到了什么鬼地方了,她想,現在就算是睜開眼發現自己在太平洋中一處孤島上,她也不會驚訝了。
與此同時,一種冰涼的觸感抵達她的眼皮,山梨被捂住了眼睛。
“你信不信,再晚一點來,你就死定了?!?
低沉的聲音讓人感覺它的溫度甚至比覆蓋住山梨雙眼的手還低,明明是生死相關的定論,說起來卻沒有摻雜任何情緒在言辭之中,仿佛只是在陳述什么無關緊要的事情。
山梨緊抿嘴唇,默不作聲,還用得著說嗎,可不就是擔心會沒命才費死勁來救您的嘛。
原本以為的最近發生的事情已經非?;奶屏耍瑳]想到今天發生的種種更是像叁流魔幻劇編劇瞎編的情節,最令她感到荒謬絕倫的就是,以前那個軟軟糯糯的菜菜居然會對千辛萬苦前來救它的主人這么冷漠地說話。
心痛?。⊥磸匦撵榘。?
是的,她很確定現在這個蓋住自己眼睛、還說著沒有情緒的話的家伙就是自己作為食神的唯一神侍。
由于眼睛暫時看不到,她所有的辨析力都集中在嗅覺上了,她敢肯定縈繞在她周圍的氣息,絕對是菜菜的!
菜菜移開了他的手掌,處在黑暗里一段時間了,山梨雙眼忽然接觸到光線還很不適應,她狠狠眨了眨眼睛,一眨眼的空隙卻也看到那只屬于菜菜的手是如此的不像人類,極纖瘦的手指,極分明的骨節,還有看上去就極富殺傷力的尖銳指甲,讓山梨的腦海里閃過各種大型貓科動物。
山梨的眼睛適應了新的環境,她沒有立刻從平躺的姿勢恢復過來,因為她覺著這個姿勢真是有夠舒服的,考慮到有必要觀察一下周圍的環境,她機械地先左后右地側過頭觀察,嗯,這兒是一片光禿禿的草地,四周沒有任何樹木遮擋,被月光映照得竟頗有幾分黎明前的意味。
確認了環境,山梨歪過頭開始打量起自己面前這個最熟悉的陌生菜,嘖嘖,山梨覺著真是菜大十八變,從前那個帶著翅膀都飛不起來的小胖墩已經脫胎換骨。
山梨用視線在人形版菜菜全身掃蕩:
身形與一般人類青年無異,雖然纖瘦但并不單薄,骨與肉的結合都帶著線條的美感,總能從其中感受到蘊含的爆發力,麥色肌膚在月下光澤流轉。
那張臉孔更能顯示他非人而近妖的種屬身份,深刻尖銳的五官全是凌厲感,沒有一處能讓他帶有一絲親切,尖瞳和緊抿的薄唇把不好惹叁個字刻在臉上,一頭銀發掩映著眉上兩點銀色標記。
這模樣,真是有夠冶艷的。
山梨越看越在心里贊嘆,菜菜這前后顏值的變化完全可以說是吊打娛樂圈有記錄以來任何一位換頭明星了,簡直是物種變異的效果。
現在的菜菜已經完全稱不上可愛了,但是山梨對菜菜的濾鏡焊得死死的,雖然平常她老是覺得菜菜沒用,但是他是自己經歷這一切奇特的唯一公證人,是被莫名選中的食神的目前唯一神侍。
所以山梨的心情就如同看到自己親手栽種的仙人掌開花了一樣,這種滿意從她的嘴角眉梢越透越多,她憋不住咧嘴一笑,眼睛笑出了月牙,都沒起身,躺著點點頭,欣慰說道:“嗯嗯,長大了,我們菜菜這是長成大菜菜了嗷~”
她話音剛落,她的忠誠神侍菜菜的大手就掐住了她的脖子,冰冷的掌心貼在山梨的咽喉處,順勢往下按壓,這下來得猝不及防,山梨整個人都呆滯了,不得不微含下頜讓自己的頸椎舒服點。
這力道顯然不是在開玩笑,山梨心跳加速,一邊發抖一邊把眼神落到掐住自己脖子的那只手上,她看到那尖銳的指甲,一時不敢開口討饒,竟干脆閉上了眼睛。
脖子上的手松開了,下一刻山梨就感受到那首在自己臉龐上來來回回輕輕劃著線條,她壓抑著自己的呼吸,雙手緊張得握拳。
這種撩撥持續著,加上一股熱熱的氣息逼近,帶著一種濃重的檀香味,山梨覺得自己鼻尖越來越癢。
“你來得也太晚了,知道我等了多久嗎?”對方竊竊抱怨起來。
“這樣沒用,我怎么就選了你呢?”
“......”
她已經極力克制,可是如羽毛般的熱息和香味不斷涌向她,山梨不斷抽動鼻子,想抑制住打噴嚏的沖動,她本沒有多好的自制力,可是現在的菜菜過于可怕,像一頭野獸,她擔心激怒了他,自己會被吃掉。
然而這種忍耐終于在唇上覆上一片溫軟時崩潰了,山梨在驚嚇中再壓抑不住自己鼻腔里的那股沖動的癢,倒抽兩口氣,便如同泰山崩摧般打了個大噴嚏。
山梨頓覺神清氣爽,再沒有癢意纏身。
定睛一看,眼前的菜菜真的可以說是面有菜色,臉色黑得發綠,正皺著眉頭使勁擦臉上的唾沫。
山梨看他偏偏身上布料少得可憐,擦臉也只是把口水轉移到了手上而已,菜菜感知到山梨這種目光,手指頓了頓,似乎也意識到了什么,把手放下,也不繼續擦臉了,轉而望向山梨。
山梨看著吃癟的菜菜,一個沒忍住,笑了出來。
“你笑什么?!”菜菜厲聲問道。
山梨腹誹,變了身就那么兇,果然是無情無義的非人類,就許你掐我,不許我笑你。
在菜菜殺人目光下,山梨勉強和稀泥:“我笑我自己呢,打了個打噴嚏,好丟臉啊~”
說完擺擺手,再強調一遍:“才沒有笑菜菜呢!”
“不許再叫那個蠢名字了!”
山梨聽到了菜菜握緊拳頭骨節咔咔作響,她咂咂嘴,孩子大了,不能再叫小名了,否則就要鬧脾氣了。
“好好好,好好好,不叫了,不叫菜菜了~”他越是不想要,山梨就越想逗一逗這條大狗狗。
“我的名字,叫做——”
“零!”為了強調不蠢的新名字,零特意拉長了語調。
說完,他身體一抖,一口鮮血再也壓抑不住,腿一軟,一個趔趄倒向前去。
這下才嚇壞了山梨,轉瞬之間,她下意識挺起身子,雙手伸出堪堪接住了倒進自己懷里的零。
山梨瞧見自己懷里的零神色十分倦怠,和之前的樣子反差大極了,知道他之前肯定是強行裝作一副沒事模樣,又氣又急,用手扶起他的臉,罵道:“你說你剛剛裝那么久干嘛?裝吐血了都!還費那么大勁搞那些花里胡哨的風啊光啊的!”
零聽完,神色一黯,嘴角的血又溢出幾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