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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bby。”他走過來喊了一聲,robby立刻乖了,轉著眼珠子可憐巴巴地望著他。
“就知道撒嬌!”樂菱很不齒它這種行為,把它丟到地上。
robby立刻屁顛屁顛地去蹭陳覓言的腳踝。
陳覓言沒搭理它,看著程杳說:“對不起,robby今天太皮了,它平常很乖的。”
程杳想起樂菱說robby是陳覓言的兒子,現在聽陳覓言這么說,倒真覺得像了。
她笑起來:“它大概不喜歡我。”
陳覓言被她的笑弄得愣了一下,轉瞬也跟著笑了。
“它還不認識你,認識了就會喜歡的。”他望著她彎彎的眼睛,輕輕說。
樂菱看著他們兩個,使勁憋住嘴邊的笑意,趕緊抱起在地上撒嬌耍賴的喵星人走了。
“哥,我去給它弄晚飯!”她丟下一句話就趕緊退場,很滿意地在心里給自己頒了個最佳助攻獎。
“沒想到你會養貓。”
程杳是有些驚訝的。她只在小時候養過一只短毛貓,是俞美櫻送給她的,她給它取名“阿懶”,后來她轉學去了崇安上初一,寒假回來時,阿懶就不見了。當時鐘云山告訴她阿懶自己跑出去玩了,大概被別人撿走了,后來她才知道阿懶死了。
在那之后,程杳很長時間沒養過小動物。直到跟路許在一起后,聽他說喜歡小動物,還說養小動物的女生很有愛心很可愛,她又養了一只小倉鼠,大一那年冬天放在陽臺忘了拿回去,被凍死了。她打電話給路許,足足在電話里哭了一個小時。從那之后,就真的再也不敢養任何生物了。
她覺得陳覓言看起來不像喜歡貓的男人,所以看到robby,她有點意外。
陳覓言說:“其實robby不是我的。”
“不是你的?”
“嗯。”陳覓言說,“是一個師兄的,當時在美國他住在我隔壁,后來他要搬去另一個州,臨走前就把robby交給我照顧了,誰知道之后他又去了香港,沒兩年又回了北京,輾轉好多地方,robby就一直放在我這里。”
“原來是這樣。”程杳說,“那他回來找你要,你還要把robby還給他嗎?”
“robby本來就是他的,他如果要,當然要還了。”
“你真傻。”程杳搖著頭笑,“很明顯,robby現在都離不開你了,干嘛不據為己有?看起來,你也很喜歡它吧。”
陳覓言也笑起來,清朗的聲音讓人很舒服。
他說:“如果robby不愿意跟他走,我當然也很樂意繼續養它。”
“這樣啊……”程杳點了下頭。
這時樂菱從房里出來了:“哥,程姐姐,咱們吃飯吧,要餓扁了!”
“好。”
陳覓言應聲去廚房。
這頓晚飯很豐盛。程杳現在才算明白了陳覓言是個廚藝高手。別管味道如何,他做的每一道菜看起來都像飯店的招牌菜,又好看又香。
她這天晚上破天荒地吃下了大半碗米飯。
離開時,已經快九點了。
陳覓言驅車送她。
不得不說,樂菱真是中國好助攻,就這么一頓飯的功夫,程杳和陳覓言之間那點隔閡幾乎完全消失了。在送程杳回去的路上,他們的相處又恢復了先前的狀態,誰也沒再提上次的不愉快。
隔天中午,樂菱主動跟程杳一起吃午飯。當然,她一定會提前通知她家表哥的。于是這頓飯又是他們三個一起吃的。
樂菱當然也知道物極必反,所以她很小心地把握分寸,保持著隔幾天來一次的頻率,一切都進行得很好。程杳在不知不覺中漸漸習慣了三個人一起吃飯。反正只要有樂菱在,就不缺氣氛。
一轉眼,樂菱來博美快一個月了,她慢慢跟創意部的人混熟了,了解到博美內部的某些八卦。
初次聽說林頌聲,樂菱就立刻警惕起來。
她隱隱覺得大家提到那位大老板時都會似有似無地瞟一下程杳辦公室的方向。沒幾天,她就摸到了這其中的緣由。她沒敢耽擱,當天就去給陳覓言報信了。
“聽說程姐姐跟那位林總關系不一般。”樂菱憂心忡忡地望著她家表哥。
陳覓言并不相信她們這些小女孩式的八卦。
“行走職場最忌在背后議論上司,你沒學這個?”
“哎呀,哥,我說正經的。”樂菱急了,“聽說程姐姐一點也不喜歡現在的職位,她純粹是為了大老板才來的。”
“那又怎么樣?”陳覓言心沉了一下,但面上沒什么表現。
“這你還不懂嗎?”樂菱怒道,“程姐姐那種個性,要不是愛慘了大老板,怎么會愿意對他妥協,怎么會愿意做自己不想做的事?哥,你能不能加快點速度啊!這都多少年了,你好不容等到她回來,怎么還在拖,蝸牛都沒你慢!”
“不要胡說。”陳覓言斂眸,沉聲說,“我沒有等她。”
“你騙誰呢?你敢說你不喜歡她?”樂菱恨鐵不成鋼,“你房里那些東西我都看見了,你不喜歡她你留著那些做什么?”
陳覓言臉色一變:“你動了我房里的東西?我說過不許進去!”
“我才沒動呢!”樂菱梗著脖子,“是robby跑進去了,我只是抱它出來!”
陳覓言的臉繃得緊緊的:“不許在她面前亂說。”
“你還打算耗到什么時候?”樂菱無語了,“再等個五六年,我就說嘛,難怪姑姑說你有問題,你活了二十五年了都沒談過戀愛,我還說你眼光高呢,原來你根本就是在等程姐姐!”
“我沒有等她!”陳覓言又說了一遍,聲音澀了,“我只是忘不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