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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她聽到電話那頭俞美櫻又嘆了一口氣。
“程杳,我給你買的東西你還在吃嗎?”俞美櫻問。
程杳朝廚房的方向看了一眼,應著:“嗯,在吃。”
俞美櫻沒話說了,程杳聽到她在那邊嘟囔,“怎么就沒有進步呢……”
程杳不知道說什么。想了想,她覺得還是閉嘴吧。
掛了電話,程杳拿出筆,開始回翻短信和郵箱,大約花了十分鐘將明天要做的事一項項記到本子上,然后將本子裝好。
這是程杳的習慣。這樣,她只要記著一件事就好。但是難免有疏漏的時候,比如今天她就爽了俞美櫻的約。
還好是俞美櫻,不是別人。
程杳有些慶幸。她知道俞美櫻總是會原諒她的。
六點半,程杳開始吃晚飯。說是晚飯,其實就是兩塊切片面包。程杳知道要是俞美櫻在,一定會從她手上奪下來直接扔到垃圾桶里。
可是今天俞美櫻不在,所以程杳安安心心吃完面包,從冰箱里拿了一罐冰咖慢慢喝掉。
喂飽了自己,程杳洗了個澡,換了睡衣后窩到沙發上工作。
程杳是博美時尚創意部的,以前在香港,她只管文案,但到c市這個分公司后頂了創作總監的缺,所以現在文案和美術這兩塊都歸她。
程杳不喜歡管人,她只喜歡胡思亂想做做文案混口飯吃,之所以接下這個位子,純粹是被林頌聲忽悠了。但現在程杳還不知道林頌聲給她下了套子,她以為再堅持三個月林頌聲就能安排人來接替她。
程杳把五個組長交過來的案子全部看完后,已經快十點了。
她合上電腦洗漱完就進了臥室,裹著薄毯子睡著了。
臥室的燈亮了一夜。
第二天上午,程杳去崇安路見daisy品牌時裝的負責人,談完案子之后才去公司。到十夢大廈時,已經十一點半。她坐西區的電梯到十二層,一進工作室,助理張月就過來說沈潮在公司等她一上午了。
程杳聽完就皺了眉。
張月注意到了,問:“總監要不要見他?要不,我叫保安員趕他走?”
程杳點頭:“趕吧。”
張月應聲去打電話了。
程杳沒再管這事,徑自去辦公室拿了一沓材料到十一層走了一趟,跟客戶部的負責人談完之后就到了午飯時間。
程杳不喜歡吃飯。確切地說,她不喜歡吃東西,不管吃的是什么。不過,即使不喜歡,大多數時候她還是跟別人一樣到點進食,因為胃里需要裝東西。
俞美櫻說,“口腹之欲”在程杳這里只有“腹”,沒有“口”。這話對極了。程杳很無奈,卻不能否認這個事實。
十夢大廈下面就有吃飯的地方,中西餐廳、咖啡吧排了一長排。
程杳去了最常去的那家drame shop,要了一盤沙拉和一杯咖啡。
程杳很愛咖啡,每天都要喝很多,幾乎當成生命之水。她喝不出味道,但能聞到咖啡的香氣,很濃郁。自從戒酒后,她就改喝這東西,一喝就是五年,她現在已經不怎么想念酒的辛辣刺激感了。
一杯咖啡很快見了底,程杳意興闌珊地扒拉著沙拉,一頓午飯無滋無味地吃了半個小時。
十二點四十五分,程杳吃完,喊了侍應結賬。然后她摸出小本子,看過下午的日程就拿著手包離開餐位。但她走了兩步就頓住。
不遠處,一個挺拔英俊的年輕男人站在那里看著她。
程杳一瞬間很想像俞美櫻一樣吼一聲“臥槽”。
這男人真他媽執著!
程杳回想了一下昨天的事,她記得昨天解釋得足夠清楚,實在不懂這男人為什么陰魂不散。是不是非要替他妹妹打她一頓才罷休?
這樣想著,程杳又竄氣了。她一竄氣,心口就悶,悶得想砸東西想吼叫想罵人。
但這是公共場合,她得忍。
得忍。
程杳壓著火,睨了陳覓言一眼,沒搭理他。她從他身邊走過時,陳覓言轉身跟著她出了門。
程杳知道他在后頭,但她沒回頭,沒事人一樣往回走。
陳覓言緊跟在后,步伐不疾不徐,走了一小段路,他突然朝著前面纖瘦的背影喊:“程師姐。”
程杳一怔,停下腳步,回首看他。
陳覓言走近,清黑的眼與她相視,眸子里閃過一抹復雜的光。
晴朗的天氣,有薄淡的陽光,程杳迎著光,微瞇著眼,睫毛顫了顫,很黑很長。她的臉很干凈,沒有化妝,白得晃人眼。
她的聲音里全是訝異:“你喊我?”
陳覓言沒點頭,低目看了她一會,說:“我是陳覓言,c大05級經管學院陳覓言。”
他的聲音有些低,像怕她聽不清似的,一個字一個字說得清晰緩慢。
“陳……覓言?”程杳皺眉,腦子里有點印象,卻不清晰,清秀的臉上露出毫不作偽的迷惘。
陳覓言雙肩一震。<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