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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推了推仍抱住他的顧鐘逸:“快出門吧,時間不早了。”
顧鐘逸意猶未盡,喉嚨沙啞,嘴里泛出一番甜味,輕啄了下林郁星的耳朵,道:“好。”
和林郁星一樣,顧鐘逸也是第一次和別人一起出門跨年。
今年的除夕夜格外熱鬧。
楊青給顧鐘逸打電話祝賀新年快樂時,得知他們要去放煙花,他強烈要求參加。
“鐘逸你太不仗義了,我是你的好兄弟,你出去跨年都不帶著我!”楊青一邊穿外套一邊嚷嚷,“哥,你的車借我!”
他哥楊宙今年頭一回帶對象回家過年,直接給他丟了一拖鞋。
楊青憋屈地回頭,看到c大信息素研究系的專業(yè)老師邱宋,正規(guī)規(guī)矩矩地坐在自家的沙發(fā)上。身旁,楊父和楊母,一個端著一杯茶,一個握著邱宋的手,沒有一個將楊青放在心上的。
楊青走上前告狀:“老師,我哥欺負我,你管管他啊!”
楊宙又對著楊青一拖鞋:“你管誰叫老師?”
楊青扯著嗓子一吼:“嫂子,你管管我哥!”
邱宋臉皮薄,頓時羞紅了臉,連忙幫未來的小叔子說話:“年輕人都喜歡出去跨年,你別對楊青那么兇。”
這下好了,一聽邱宋應(yīng)下了這聲“嫂子”,全家都是喜笑顏開。
楊母更是笑個不停,她揮揮手,讓楊青趕緊出去,別礙著他們同邱宋聊天。
楊宙得逞了,嘚瑟地把車鑰匙丟給楊青:“玩得開心哈。”
楊青:“……我該不會是撿來的吧?”
開著楊宙的車,楊青火速趕到江邊。一下車,他手里頭拎了不少零食和飲料,唯獨沒買酒。
林郁星第一個看到他,揮手和他打招呼:“楊學(xué)長!”
“喲!學(xué)弟新年好啊,你這圍巾挺適合你的。”
林郁星難為情道:“學(xué)長送我的。”
楊青一時語塞,他怎么到處吃狗糧?
他趁著顧鐘逸和顧暖他們?nèi)ボ囎雍髠湎淠脽熁ò簦樀缹α钟粜钦f:“學(xué)弟,你怎么還管鐘逸叫學(xué)長呢?多生疏啊。”
林郁星:“那我叫他什么?”
“叫‘鐘逸哥~’啊。”
林郁星摸了摸手臂,怎么覺得好好的三個字從楊青嘴里出來,就那么肉麻呢?
楊青一副過來人的態(tài)度,語重心長地說:“上回不是和你說了嗎,你一喊學(xué)長,咱們學(xué)校多少人得回頭?再說你們談了也有陣子了吧,一直喊學(xué)長多生疏。”
“……好像也是。可我和你們一樣大,叫‘哥’是不是有點不適合?”
“有什么不合適的,他比你早幾個月出生,你喊‘哥’也沒錯啊。你信我,你要是喊他‘鐘逸哥’,我告訴你,他準(zhǔn)能高興上天。”
林郁星問:“這么夸張?”
“我和他一起長大,還能騙你不成?”楊青壓低聲音,嘖了聲,吐槽道,“他悶騷,真的。”
不遠處,顧鐘逸瞧見楊青正擠眉弄眼地對著林郁星說著什么,連忙喊他過來幫忙,免得他胡說八道。
楊青應(yīng)聲:“來了來了!”他轉(zhuǎn)頭一拍林郁星肩膀,再次叮囑道,“你要是不信,你試試唄。”
試試又不吃虧。
江邊陸續(xù)來了不少年輕人,大多都是成群結(jié)隊。
蘇霂和顧暖穿少了,在江邊被冷風(fēng)吹得瑟瑟發(fā)抖,但這絲毫不減他們玩煙花棒的興致。
顧暖拿出自己的單反,自告奮勇地當(dāng)起了攝影師。
蘇霂見狀,熟練地擺pose,楊青在邊上傻樂和。
顧暖“咔嚓咔嚓”地拍,動作看似專業(yè),其實就是個半吊子。他轉(zhuǎn)過身,瞧見林郁星拿著煙花棒,格格不入地站在原地,一看就是沒玩過。
再看顧鐘逸,這人就像站樁一樣,紋絲不動,毫無樂趣,顯然也不知道怎么玩兒。
顧暖搖搖頭,他轉(zhuǎn)向林郁星,高聲喊道:“郁星,你拿著煙花棒揮幾下,我給你拍好看的照片!”
林郁星趕緊點點頭,拿著煙花棒有樣學(xué)樣地揮了起來。
蘇霂在他身邊助興:“我給大家表演一個旋風(fēng)小陀螺!”
林郁星笑出聲來,被歡快的氛圍感染,不一會兒就融入了這個環(huán)境中。
顧暖是一通亂拍,他夸道:“你的照片比蘇霂的好看多了。”
蘇霂不服氣地說:“他有個紅圍巾,我穿得不夠好看!”他去搶顧暖的單反,兩個人鬧作一團。
林郁星沒跟他們一起鬧騰,蹲下身自己又點了三根煙花棒,給了顧鐘逸一根。
顧鐘逸伸手接過它,視線落在它的光芒上——
小小的火花一簇一簇地燃燒著,“噼里啪啦”的像是一把絢麗的滿天星,點綴了這片如銀河般的夜色。
猶如美好的祝愿,在人心底的最深處,閃閃發(fā)光。